第143章 恐怖的学习能力
不,不对。
刚才小剑穿过它的身体时,那种感觉不像是穿过空气,
更像是穿过了一层极高频率震动的屏障。
如果是纯粹的虚化,那它就不可能接住朱有才的斧头。
既能实体化接招,又能虚化躲避伤害。
这才是最棘手的。
张恒死死盯着那件白衬衫,脑子里像是过了电。
能接住斧头,说明有实体;能让飞剑穿过去,说明能虚化。
这他妈不是速度快,这是把身体藏进虚空了。
空间系。
这两个字一冒出来,张恒感觉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吓的。
是馋的。
这玩意儿哪怕是小小说里都是个传说,比熊猫血还稀罕。
要是能把这货的心脏剖开,把里面的晶核挖出来……
队伍里就能出一个空间异能者。
到时候别说运物资,就算是搞暗杀、偷袭,那都是神技。
只要能拿到那颗晶核,这支队伍的生存率能直接翻倍。
张恒的手指在裤兜里攥得发白,喉咙发干。
得亏今天撞上了。
这东西现在只有四阶,脑子还没完全开窍,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
要是再给它个把月,让它进化到五阶、六阶,
彻底掌握了空间切割或者瞬移,整个庐陵市有一个算一个,
全得成它的口粮,谁也别想跑。
这是个烫手的山芋,也是个泼天的富贵。
要么现在弄死它,吃肉;
要么等会儿被它弄死,变成屎。
没退路了。
“死胖子,贴上去!别让他动!”
张恒吼声未落,双手猛地向上一掀,脖颈上青筋暴起。
既然这怪物的身体能虚化躲避飞剑,那就用体积填满每一寸空间,
用万钧的重量硬生生把它压回现实!
“起!”
这整条街像是遭遇了八级地震。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瞬间炸响,那种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连成一片。
路边停着的共享单车像是被无形的大手一把攥住,扭曲成麻花飞向半空;
店铺卷帘门轰然崩碎,铝合金窗框连着玻璃碴子拔地而起;
报废汽车的引擎盖、保险杠,甚至埋在墙里的钢筋,全都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
无数金属废料在丧尸头顶五米处疯狂汇聚、挤压。
火星四溅。
几秒钟内,一团足有卡车头大小的钢铁疙瘩悬在了半空,
还在不断吸附着周围的铁器,像是一颗由废品组成的狰狞陨石,投下大片阴影。
“操!拼了!”
朱有才听着头顶那恐怖的呼啸声,头皮发麻,但也知道这时候退就是死。
他把心一横,那一身肥肉随着怒吼猛地一颤,土黄色的光晕几乎凝成实质。
“孙子,看斧!”
他双脚蹬裂地面,借着冲势,腰腹发力,
手中那柄刚出炉的破烂巨斧带着一股恶风,照着丧尸的腰眼横扫过去。
这一击,没留后路。
那只穿白衬衫的丧尸原本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头顶那团聚拢的金属风暴。
就在斧刃即将临身的刹那。
它动了。
没有躲闪,没有后退。
它的头颅猛地低垂,那双灰白的眸子死死锁住朱有才的动作。
紧接着,它的右脚向侧前方滑出半步,膝盖微曲,腰身扭转。
这姿势……
朱有才瞳孔猛地一缩。
这他妈是他的起手式!
完全一样。
无论是双脚的站位,还是腰腹发力的角度,甚至连肩膀下沉的幅度,
都跟朱有才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它更快。
快得只剩残影。
那柄从朱有才手里抢来的板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更加凄厉的黑线。
铛——!!!
两柄斧头在半空狠狠撞在一起。
火星子像是炸开的烟花,溅了两人一身。
朱有才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斧柄反震回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
那柄临时拼凑的巨斧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了两三米,
鞋底在柏油路上磨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这他妈……现学现卖?!”
朱有才骇然抬头。
那怪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它甚至还保持着挥斧后的定格姿势,嘴角向两侧咧开,
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像是在嘲笑眼前这个拙劣的“老师”。
它在学习。
不仅是学,更是在优化。
“开火!别让它停下!”
砰砰砰!
杨绿竹双手持枪,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极稳。
92式手枪的枪口喷出火舌,三发子弹呈品字形,直奔丧尸的面门。
与此同时,热浪扑面。
李旭手中的唐刀卷起一道赤红的火墙,封死了丧尸的左侧退路;
郭翔的风刃无声无息,专切下三路;
几根粗壮的藤蔓更是如同潜伏的毒蛇,再次缠向那双锃亮的皮鞋。
围杀!
上中下三路,全封死了。
换做任何一只四阶以下的丧尸,这会儿都得被打成筛子。
但那怪物动了。
它没有退,反而迎着枪口往前踏了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腰胯猛地一拧。
呼——!
那柄两米长的破烂巨斧在它手里轻得像根稻草,
借着腰腹旋转的爆发力,抡出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叮叮叮!
火星飞溅。
斧面精准得可怕,竟在高速旋转中磕飞了那三发子弹。
紧接着,斧刃借势下劈,像切豆腐一样撕开了李旭的火焰刀芒,热浪被硬生生两分。
至于郭翔那几道风刃?
它身形在旋转中诡异地一缩,白衬衫贴着皮肤塌陷下去,风刃擦着布料切了个空。
崩!
陈莹茹拼尽全力催生的藤蔓,
在它起脚的瞬间就被那股恐怖的爆发力直接扯断,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静。
死一般的静。
那怪物收招站定,动作潇洒得不像话。
它甚至还伸手弹了弹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抹僵硬的弧度似乎带着嘲讽。
这哪里是丧尸?
这他妈分明是个练家子!
见招拆招,借力打力,这身手要是搁在灾变前,
高低得是个武术冠军,指不定还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或者说,惊悚到了极点。
风卷着地上的废纸屑打着旋儿飘过,除此之外,整条沿江路死寂得像座坟场。
那只丧尸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把那柄由废铜烂铁强行扭成的破烂巨斧往肩上一扛。
姿势标准,重心沉稳,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写意。
除了那张死灰色的脸和满嘴外翻的獠牙,它此刻看起来比朱有才更像个身经百战的狂战士。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了口唾沫,在这死寂的街道上响得像打雷。
朱有才那一身肥肉僵得跟石头似的,绿豆眼瞪得溜圆,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弹出来。
嘴巴张合了好几次,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发麻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把斧头玩出花的怪物。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练了一辈子广播体操的大爷,
突然看见隔壁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
荒谬。
太特么荒谬了。
“张……张哥……”
朱有才的声音都在抖,带着股怀疑人生的哭腔,那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这孙子……刚才那是‘力劈华山’吧?那特么是老子的招啊!”
“它……它还会举一反三?!”
没人接话。
李旭握着唐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惨白。
这哪是丧尸?你特么告诉我这是丧尸?
“它在笑。”
郭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它在嘲笑我们。”
朱有才心态彻底崩了,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特么还能忍?!它鄙视我!一只丧尸竟然鄙视我!”
“老子今天非得把你那满嘴牙给敲碎了不可!”
张恒没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只丧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