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星际之门？
张恒没接朱有才的话茬，屈指把剩下的半截烟弹进火堆。
火星子溅起几点亮光，在西边那道刺目的白芒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光亮得反常。
光线穿透夜幕，打在白鹭洲的江面上。
江水泛着惨白的波光，水底的暗流漩涡都照得一清二楚。
连桥头堡上那些釉质化的防御墙，都在反光。
“白天在那边没碰上什么邪门的事啊。”陈莹茹站在火堆旁，眉头拧成个疙瘩，
“金麟府是前两年刚交房的新盘，入住率低得可怜。”
“除了沿街那排商铺扒拉出点米面，小区里面连个鬼影子都找不见。”
那道强光足足亮了半个多小时。
末世停电快一个月了，整个庐陵市一入夜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道光连云层的轮廓都被照得一清二楚。
别说白鹭洲，这会儿大半个市区活着的喘气的，全盯着那个方向看。
广场上原本准备休息的幸存者全跑了出来。
有人双手合十对着西边磕头，嘴里念叨着菩萨显灵。
有人又哭又笑，喊着肯定是部队来救援了，放的是超级照明弹。
几个年纪大的大妈开始烧香。
乱哄哄的声音在营地里蔓延。
张恒站起身，走到桥头栏杆边缘。
他没拿喇叭，只用手中的长剑在旁边的钢管栏杆上敲了三下。
金属碰撞的脆响传开。
人群安静下来。
“都滚回去睡觉。”张恒的声音不大，顺着江风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明天还要下地干活。谁再大呼小叫，明天的口粮减半。”
“想看热闹的，我现在就可以把他扔过桥。”
吃饭是最大的事。人群很快散去，各自钻回自己的屋子里。
朱有才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恒哥，要不咱们现在就摸过去看看？万一是个空投补给箱呢？”
“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我看那些小说里，这种天地异象，不是神器出世就是灵气复苏的阵眼。”
李旭斜了他一眼，手里把玩着匕首：
“大半夜的往外跑，你给丧尸当夜宵？外头黑灯瞎火，遇上变异体跑都没地方跑。”
郭翔推了推眼镜，用手在地上画了个圈：
“从白鹭洲到金麟府，直线距离1公里左右，中间隔着1条主干道，两个小区。”
“晚上的丧尸活跃度是白天的三倍。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我建议等天亮。”
提议被全票否决。
朱有才挠了挠光头，没再吭声，抱着他那把双刃巨斧坐在火堆边生闷气。
这一夜，白鹭洲上没人睡得踏实。
张恒坐在治安亭的屋顶上，熬了一整宿。
他把十柄长剑放在身边，一柄一柄的拿起来，一遍遍擦拭剑身。
那道白光散了，西边那片天空总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空气里的湿度变大，江风吹在脸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干净。
广场上已经有人开始生火做饭。
大铁锅里熬着杂粮粥，热气腾腾。
张恒从屋顶跳下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把几个队长召集到一块。
“今天调整计划。”张恒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昨天出去的人，留一半在岛上休息，帮着开荒。剩下一半人，由老赵带队。”
他点名老赵，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
“你带上枪，再挑几个机灵的警察和退伍兵，负责韶山路和北门街那几个老小区。”
“就在外围搜，别往深处扎。”
老赵立正敬礼：“明白。要是有幸存者呢？”
“带回来。规矩照旧，没被咬的，给口饭吃。有闹事的，就地解决。”
张恒把对讲机扔给老赵。
张恒转过头，看向剩下的几个人。
“李旭、郭翔、王秋雅、陈莹茹，你们四个跟我走一趟金麟府。”张恒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摸摸底。”
朱有才一听没自己的名字，急了。
“恒哥，这不地道啊。”他拎着那把夸张的双刃巨斧凑上前，震得地面直晃，
“昨天我可是带头冲锋的，今天这种大场面怎么能不带上我？”
赵烈扛着消防斧挤过来：“大哥，我也去。我这把子力气，遇到硬茬能顶在前面。”
林野没说话，指尖把玩着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蹿起老高，态度很明确。
张恒看了他们一圈。
八个人，两辆车。
“行。”张恒没多废话，把长剑背在身后，“都去。去开车。”
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驶出白鹭洲大桥。
清晨的街道冷清得吓人。
几只游荡的丧尸听见引擎声，拖着残缺的身体追了两步，就被远远甩在后面。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几辆连环相撞的私家车横在路中间。
张恒打了一把方向盘，牧马人压过绿化带，硬生生挤了过去。
底盘刮擦着水泥路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恒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张恒没减速，一脚油门踩到底：“抄家伙，准备干活。”
有趣的是，越靠近金麟府，街道上的丧尸反而越少。
到了最后两个路口，连一具尸体都看不见。
干净得反常。
连地上那些干涸的黑色血迹都消失了。
柏油路面被高压水枪反复冲洗过一般，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整洁。
陈莹茹坐在后排，手里攥着对讲机，指路：“前面那个红绿灯直走，再开两百米就是正门。”
两辆车在距离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张恒推开车门，脚踩在柏油路面上。
身边已经飘起三柄长剑。
八个人陆续下车，站在原地。
没人说话。四周静得连风声都停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常理。
原本气派的小区大门，连同后面的几栋高层住宅，全都不见了。
不是倒塌，也不是被炸毁。
原地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半球形坑洞。
边缘光滑如镜，连地下管道和钢筋混凝土的截面都切得整整齐齐。
切面上的钢筋没有弯曲的痕迹，平整得能在上面反光。
坑洞的正中央。
是一道圆形波纹，很难形容。
如果要强行描述，那就像《星际迷航》中的星际之门，一个枣核型的光门。
就这么孤零零的立在深坑之中，既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