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内忧
“胖子,死了没有?没死赶紧回来。”
张恒冲着那堆塌陷的废纸箱喊了一嗓子。
他手里的动作没停,体内能量疯狂运转,死死控着那口快要被变异鼠王掀翻的铁罩。
纸箱堆里静悄悄的。
过了一阵,才传出一阵漏风的哼哼唧唧声。
压在最上面的几块硬纸板被一只胖手推开。
朱有才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行头彻底报废了。
头盔早不知道飞哪去了,满脸是血。
鼻腔和口腔里,暗红色的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胸前的土系铠甲上积了一滩。
他手里那把精钢打造的双刃巨斧,斧面生生凹进去一个大坑。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他硬是用这面斧头挡住了那致命的骨刃。
即便如此,那股排山倒海的冲击力还是穿透了金属,直接震伤了他的内脏。
要知道,这胖子可是整支队伍里防御最顶尖的存在。
土系异能本就主防,加上他平时最爱显摆的那套用异能凝聚出来的“金牛座”泥石铠甲,再配上他那一身厚实的脂肪。
同阶进化者里,论抗揍,没人比得过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铁王八,被那条骨节长尾随手一抽,差点把命搭进去。
那把骨刃的破坏力,高得邪门。
看到这胖子还能自己站起来,周围提心吊胆的汉子们集体松了口气。
人没死就行。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后头那两位姑奶奶就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朱有才拖着破烂的斧头,一瘸一拐地往回挪。
每走一步,嘴里就往外溢出一口血沫子。
“奶奶的……这王八犊子劲真大……胖爷我今天非把它炖了不可……”他一边走一边骂,声音含混不清。
刚挪进防御圈,陈莹茹和王秋雅就迎了上去。
陈莹茹二话不说,抓起一把止血粉直接拍在朱有才脸上,随后掌心贴住他的后背。
木系异能特有的生机顺着经络灌进去。
王秋雅则单手结印,柔和的光系能量覆盖住朱有才的胸口,快速修复受损的脏器。
两人配合熟练。
前后不到半分钟,朱有才粗重的喘息声平复下来。
内伤没彻底痊愈,但流血止住了,行动不再受限。
“行了,别嚎了。”陈莹茹收回手,顺手在朱有才的衣服上擦掉血迹。
朱有才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他把手里的巨斧往地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玩意儿已经废了,拿着也是累赘。
前方的局势不容乐观。
被压在铁罩下的变异鼠王发狂了。
八根用来固定的金属倒刺已经被拔出五根。
灰黑色的甲壳在剑阵的高频切割下,依然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物理防御高到这种程度,常规战术完全失效。
张恒收回两柄磨损严重的飞剑,转头看向刚缓过劲来的朱有才。
“胖子。”张恒开口。
朱有才往前跨了一步:“哥,吩咐。”
“改变地形。”张恒指着鼠王脚下的柏油路面,“限制它。”
硬拼破不了防,那就换个打法。
朱有才听懂了张恒的意思。
他双手直接拍在地面上。
土系异能全开。
以他双手为中心,柏油路面开始剧烈起伏。
原本坚硬的沥青和碎石,在异能的同化下,迅速软化,变成了一片方圆十几米的泥沼。
变异鼠王正顶着铁罩往上掀,脚下的着力点毫无预兆地消失。
庞大的身躯往下一沉,四肢深深陷进泥沼里。
“收!”朱有才大喝。
软化的泥沼当即硬化,变成了比水泥还要坚固的岩石,死死卡住了鼠王的四肢关节。
这一下,鼠王被彻底锁死在原地。
任凭它力气再大,也无法从这浑然一体的岩石中挣脱出来。
“干得漂亮!”郭翔大喊。
张恒没有停顿。
趁着鼠王被限制住的空档,他双手合拢。
悬在半空的铁罩在异能的压缩下,开始向内坍缩。
几吨重的钢铁顺着鼠王的甲壳轮廓,死死贴合上去,形成了一个量身定制的金属拘束衣。
“李旭,找缝隙,烧它内部!”张恒下令。
李旭提着长刀,绕到鼠王后方。
那条骨节长尾还在半空中无能狂怒地挥舞,但由于身体被锁死,攻击范围大大受限。
李旭避开尾巴的扫击,盯准了鼠王后腿关节处未被甲壳完全覆盖的软肉。
刀尖抵住缝隙。
火焰异能全数灌注进去。
高温顺着刀刃钻进鼠王的体内。
外部有岩石和钢铁的双重封锁,内部的高温无法散发,直接在鼠王体内形成了一个高压锅。
刺耳的惨叫声穿透铁罩,在街道上回荡。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这头畜生壳再硬,内脏也受不了这种由内而外的炙烤。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团被钢铁和岩石包裹的庞然大物。
只要它咽下最后一口气,这场硬仗就算拿下了。
但是真的有这么容易么?
其实一开打,张恒他们几个核心队员,就已经察觉到了。
这该死的老鼠,绝对已经是4阶以上的了,
至于是4阶中期,还是初期,张恒他们根本没办法估量。
在李旭疯狂调动体能能量爆发火焰烤着这变异大老鼠的时候,
白鹭洲岛上,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一个人来到了岛上白鹭书院的展馆里,
末世前,庐陵市为了彰显本市悠久的历史底蕴,重新修缮了这个书院,甚至依照古籍的记载,恢复了明朝时期的布置。
此时那名男子走进了书院院长的房间,他从房间角落的木床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部卫星电话。
此刻卫星电话那狭小的屏幕正疯狂闪烁着,上面显示着来电方的号码和两个字--省委。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手掌心全是汗,滑腻腻的,抓着那台厚重的黑色卫星电话,手指停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门外传来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缩了缩脖子,探头往门缝外张望。
走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再三确认周围安全,他憋住一口气,按下接听键,把电话贴到耳朵上。
背脊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哪怕对方远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根本看不见他这副模样,他还是把腰弓成了九十度。
“是,是,领导。我是小魏,庐陵市委的刘秘书。”他压低嗓门,声音直打颤,空出来的左手在空气中比划着,连连点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问及顾景岳和何长林的情况。
“顾部长……顾部长被夺权了!何副书记........死了!”刘秘书咬着后槽牙,告状的语气里透着委屈,
“一个叫张恒的年轻人,带了几个人,把咱们的警卫排全缴了械。”
“现在岛上全是他说了算,实行什么配给制,连我们这些行政人员的物资都给抄了!”
那边停顿了两秒,随即是一通训斥。
刘秘书额头冒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落满灰尘的木地板上。
“对对对,您批评得对,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但这小子邪门得很,手底下的人也个个难缠。”
“顾部长现在连句话都不敢反驳,现在还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
“省委的救援什么时候能到?再不来,这白鹭洲就真成了他张恒的私人领地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哐当”一声异响。
刘秘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缩进床底,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半天,才发现是一阵风吹倒了靠在边上的一块木板。
“喂?小刘?还在听吗?”电话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在、在的领导。”刘秘书从床底探出半个脑袋,擦了擦脸上的灰,
“您吩咐,好,好,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盯着手里这台黑匣子,他暗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