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搬空它
张恒的视线从吴猛那张写满挣扎的脸上移开，落回地面，那层厚厚的灰尘像一张白纸，
只记录了“参谋长”一个人的独角戏，从疯狂到死亡，干净得让人心底发寒。
“不可能……”吴猛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算要留人断后，老李也绝不是那种会独自逃生的人。那二十多个兄弟，可都是他当亲儿子带的兵。”
朱有才蹲在一旁，用斧子柄戳了戳地上的灰，小声嘟囔：“会不会是……饿急眼了，自己人把自己人给……”
话没说完，就被赵烈一记眼刀给瞪了回去。
“闭嘴。”赵烈的声音很低。
朱有才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但这想法，却像一根刺，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封闭空间，资源断绝，这种事不是没可能。
“不对。”郭翔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李旭指尖的火光，
“如果是内讧，或者因为饥饿发生惨剧，现场不可能这么干净。总得有点打斗痕迹，或者……残骸。”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压得极低。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就像这二十多个人凭空蒸发了，只留下一个李继光，变成了怪物，守着这座巨大的宝库。
谜团像一团浓雾，笼罩在众人心头。
“想不通就先别想了。”张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的声音打破了这股沉闷，
“答案要么在主楼里，要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身，朝着来时的台阶方向喊了一嗓子。
“赵见山！让杨绿竹下来一趟！”
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很快，台阶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健硕的身影走了下来，正是杨绿竹。
他看到大厅里一排排的铁门，眼睛也亮了一下，但还是先跑到张恒面前立正站好。
“恒哥，什么指示？”
“你的空间还有多少位置？”张恒问得直接。
杨绿竹立刻回答：“报告恒哥，来之前我就把空间都清空了。除了备用的晶核和几天的应急口粮占了一小块地方，剩下的基本是空的。”
这话一出，朱有才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那亮度，比李旭手里的火苗还旺。
张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他指着A-01那个房间，“先从这儿开始，能装多少装多少。”
“明白！”杨绿竹干脆地应了一声。
朱有才比谁都积极，他一把推开A-01的门，搓着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活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
“老杨！老杨来这边！先装这个！05式微冲，巷战神器啊！”他抱着一箱枪，献宝似的递到杨绿竹面前。
杨绿竹也不含糊，右手一挥，那沉重的军火箱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失了。
“我操！”朱有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每次看都觉得神奇，“这……这能装多少？”
“我的空间现在比刚觉醒那时候大了不少，理论上可以装一个标准篮球场那么大面积，但很消耗我的精神力。”
杨绿竹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走向下一个木箱。
“一个篮球场！”朱有才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都亢奋了，“那还等什么！搬！都他妈给我搬进去！”
他一个人在前面开路，张恒用异能开锁，朱有才负责把箱子从架子上弄下来，杨绿竹跟在后面收。
三个人配合默契，效率高得吓人。
A-02，打开，是92式手枪和配套的子弹。
“收！”
A-03，打开，是88式狙击步枪。
“我的妈呀！好东西！全收！”朱有才抱着一支狙不撒手，被赵烈一脚踹在屁股上才恋恋不舍地递给杨绿竹。
A-04，是满满一屋子的手榴弹和震撼弹，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等着检阅的铁菠萝。
“发了！这下真发了！”朱有才看着那些手榴弹，笑得合不拢嘴，“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给他来个‘菠萝盛宴’！”
吴猛和赵烈没他那么疯，但也默默地加入了搬运的行列。
他们不像朱有在那样咋咋呼呼，只是沉默地将一箱箱弹药搬出来，眼神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厚重感。
这些冰冷的铁家伙，才是他们在末世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李旭和郭翔也搭了把手，几个人像勤劳的工蚁，将这座军火库一点点地蚕食。
一连搬空了A区的十二个房间，杨绿竹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额头上也见了汗。
“不行了，恒哥。”他喘了口气，“精神力消耗太大了，得歇会儿。”
张恒让他到一边休息，自己则走进了B区的通道。
B区的门和A区不同，门上多了一个红色的警示标志，上面画着一个骷髅头。
“这是……化学武器库？”郭翔跟了上来，脸色有点凝重。
张恒手贴在B-01的门上，感知了一下。
“不是，是重火力。”
他扭开门锁，推开一条缝。一股更为浓烈的机油和金属味道扑面而来。
李旭的火光探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里没有架子，只有几个巨大的帆布罩子，把里面的东西盖得严严实实。
朱有才手贱，上去就掀开了一个。
帆布之下，一门通体漆黑，炮管粗壮的单兵火箭筒，静静地卧在支架上。旁边，是一枚枚同样漆黑的火箭弹。
“PF98……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吴猛的喉咙动了动，“这玩意儿，咱们支队也就装备了两个连……”
而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二十具！
“这要是对着尸潮来一发……”李旭喃喃自语。
“一发？”朱有才嘿嘿一笑，拍了拍那粗大的炮管，“那得是齐射！给他娘的来个火力覆盖！”
张恒没理会他们的激动，他走到房间最里面，掀开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帆布罩子。
那下面，是一台六管火神炮。
狰狞的枪管，厚重的底座，还有旁边那半人多高的弹药箱，无一不散发着金属与死亡的气息。
这东西，已经不能叫枪了。
这是台金属风暴制造机。
“行了。”张恒盖上帆布，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别看了，等找到车，再来把这些大家伙拉走。”
他心里清楚，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才算真正有了在这片废土上，建立秩序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