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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开局霸王龙,天赋是双修?第913章 这个世界的真相0%

第913章 这个世界的真相

“八阶...”

“八阶...”

聆涛大师呢喃着,看着陈骁的眼里,再无之前的轻视与手拿把掐。

毕竟,力量这种东西,一旦突破七阶,达到八阶!

那便是源海之下的至尊!

任何七阶汐裔在八阶汐裔面前,都只能充当虾米而已!

陈骁依旧不疾不徐地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剩下一米!

只要陈骁想,他可以百分之一秒内杀死聆涛。

“第一个问题,你不回答的话,告诉我第二个也可以。”

陈骁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珍珠。

珍珠刚刚出现,周围的空气便发出细微的嗡鸣,光线似乎都微微扭曲,向着珍珠内部塌陷而去,无论是逸散的阵法余波,还是什么...

聆涛大师死死地盯着那颗珍珠,皮肤褶皱深深拧起:“渴血珍珠!你在学宫大动干戈,一直寻找竹大师,是为了破解这邪物的秘法?!”

陈骁不置可否,重复了刚才的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绝无可能!”

聆涛大师斩钉截铁地低吼:“渴血珍珠,乃是禁忌之物!它以吞噬能量为生,一旦失控,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源海枯竭!”

“此物是席卷世间的劫难!是必须被永久封存的噩梦!”

“任何试图破解、掌控它的行为,都是在玩火自焚,老夫,乃至整个第一学宫,都绝不会允许这等秘法重现世间!你想都别想!”

陈骁眯起眼:“那我把它塞进你嘴里...”

说着,渴血珍珠距离聆涛大师越来越近,其上扭曲的光线像是恶魔的瞳孔,那贪婪吸扯的诡异力场,已经贴在了聆涛大师的嘴巴。

“慢着!”

聆涛大师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我...可以帮你找到竹大师...”

“哦?”

陈骁逼近的动作微微一顿:“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绝不妥协么?”

聆涛大师无奈开口:“竹大师...他...他其实没有远行!他就在学宫最深处...寂灭海渊!”

陈骁眯起眼:“最深处?”

“是风语大师亲自下令囚禁的!”

聆涛大师摇了摇头:“债有因由,陈骁小友,你可莫要迁怒于...诶诶诶...”

陈骁拽住聆涛大师的章鱼脑袋:“璃和赤鲭呢?”

聆涛大师连忙:“以我对风语大师的了解,应该也在寂灭海渊...”

陈骁终于缓缓收回了托着珍珠的手,那有些不详的吞噬力场稍稍远离。

聆涛大师刚松了口气。

却听陈骁继续说道:“带路,去寂灭海渊。”

“现在,立刻。”

聆涛大师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背叛了第一学宫,踏上了无法回头的路。

但在绝对的力量,和更直接的死亡威胁面前,他别无选择,这怎么能怪他?

“唉,罢了,随我来吧。”

聆涛大师无奈的摇了摇头,往日的威严与胜券在握的气度荡然无存。

他不再多言,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转身,迈开了步子。

陈骁无声地跟在他身后,沿着一条幽深的长廊向下而行。

随着二人的行走。

空气变得越发冰凉,带着一股陈年海藻和岩石的气息,原本浓郁的能量流也在慢慢的变得稀薄而滞涩...

每向下走一段,陈骁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禁制愈发严密。

墙壁上开始出现若隐若现的警戒符文,但聆涛大师随意拨弄几下,并未被触发,警戒符文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

“哦?你不打算用这些符文做掉我?”

陈骁笑呵呵的问着。

聆涛大师的心绪复杂难言,无奈开口:“陈骁小友说笑了,它们若是能做掉你,我又何必背叛学宫、背叛风语大师呢。”

...

第一学宫,寂灭海渊。

位于学宫高塔最底层。

这里的光线极为黑暗,只有发光苔藓和悬浮在半空中的幽蓝符文的微光。

这些光芒过于暗淡,非但不能驱散黑暗...

反而将无边无际的幽邃渲染得更加诡谲。

整个空间广阔得望不到边际,穹顶高悬,隐没在浓郁的阴影之中。

下方并非实地,而是漆黑水域,水面上漂浮着稀薄的雾气。

一座座粗粝的黑色石台如同墓碑般,突兀地矗立在冰冷的水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隐约间,似乎能听到从四面八方、从漆黑的水底深处传来的、细碎而扭曲的低语与哀嚎...

这里——

是第一学宫用来处置重犯、镇压禁忌的地方。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璃被那幽蓝锁链死死缠绕着,从上方无尽的黑暗中狠狠拽落!

重重地砸在了中央石台上!

“噗!”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五脏六腑都移位,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

也就在她落地的瞬间,那十几条禁锢她的幽蓝锁链,也完成了最终使命,闪烁了几下,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束缚消失了,但璃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

“这是哪...咳咳咳。”

璃呢喃一声,蜷缩在冰冷的石面上,剧烈地咳嗽着。

作为极光城的城主之女,她自幼虽不算娇生惯养,但也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更别说此时,她差点摔死在这里。

若不是锁链在最后的时刻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她必死无疑...

“这里叫寂灭海渊,是第一学宫处置重犯的地方。”

一道略显沙哑的温和声音,从璃身后不远处传来。

但璃却脸色一变,甚至暂时忘记了身上的剧痛,猛地回过头。

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在她身后十步之外,一座稍小些的黑色石台上,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汐裔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下半身则是一条布满粗糙褐色鳞片的鱼尾。

那鱼尾毫无光泽,鳞片边缘甚至有些翻卷磨损,与那些贵族汐裔流光溢彩、华丽的鱼尾相比,显得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落魄。

“老...老师?!!”

璃失声惊呼,强忍着疼痛缓缓起身。

竹大师!老师!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同样是被囚禁于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璃的脑海!

竹大师也缓缓起身,淡淡开口:“璃,你忽略了为师的符文吗?”

璃有些尴尬:“其实...我发现了的,老师,只是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竹大师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无奈。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转过身,那条粗糙的褐色鱼尾,在冰冷的石面上轻轻一摆,便朝着石台后方...那片更为浓重的黑暗游弋而去。

“你若真想追寻答案,就随我来吧。”

璃不敢怠慢,强忍着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踉踉跄跄的跟了上去。

虚弱的身体让璃的步伐有些飘忽,但她咬紧牙关...

她只想知道答案,只想要一个真相。

他们一前一后,在复杂的石台中穿梭,压抑感越来越强,耳边那些扭曲的低语也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诱人堕落。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景。

那是一座比其他石台更为宽阔的平台。

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块约一米高的黑色石碑,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与图案。

石碑前,是一道璃很熟悉的身影...

“赤鲭姐?”

璃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怎么也在这里,她不是被风语大师带去上层了吗?”

此时的赤鲭,正背对着璃和竹大师来的方向,一动不动地。

她微微低头,橙色长发此刻也失去了光泽,无力地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

竹大师的目光,扫过周围林立的众多黑色石碑,发出一声叹息。

赤鲭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抚摸着面前那块石碑,喃喃道:“这里的每一块石碑...都是父亲当年呕心沥血,一块一块破译出来的。”

赤鲭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这一座,就是那个遗迹带回来的最后一座石碑。”

璃环顾四周,看着林立的诸多石碑,陷入沉思。

要在有生之年,独自破译如此之多的石碑...

璃的心中震撼莫名:“这...这得需要多么惊人天赋和努力...”

竹大师缓缓开口:“当世种族,拥有特殊天赋者众多,但论及直接解读与解构的能力,唯有七鳃鳗的天赋,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璃想到,之前赤鲭在介绍自己父亲时说过...

她父亲赤洺,能力似乎是钻到石碑里去解构。

算是最奇特的方式了。

璃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赤洺大师这样惊才绝艳的解读者,最后却...落得在寂灭海渊了却残生吗...这第一学宫,还真是无情。”

她转而看向竹大师:“老师,您又为何在此呢?”

竹大师闻言,笑了笑:“为师?哈哈哈,为师不过是为了心中的一点执念,一份自认为的正义罢了,无怨无悔的。”

璃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追问:“难道...老师是因为我们闯关的事?”

竹大师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海渊中回荡,冲淡了几分阴郁:“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你,这一切,都是为师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挂怀。”

璃一时间语塞,心中暖流与酸楚交织。

竹大师收敛了笑声,目光变得深邃,望向幽暗的穹顶:“风语那家伙,这次是真的被逼急了啊,如此不顾颜面的囚禁我们...”

璃不解:“老师,风语大师...他在急什么?他贵为解读者序列前列,地位...”

竹大师缓缓抬起手,指向周围的黑色石碑:“他害怕的,是真相浮出水面。”

璃瞳孔一缩:“真相?”

竹大师点了点头:“没错,关于源海的真相,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真相。”

赤鲭的肩膀微微颤动,在听到“源海真相”几个字后,下意识地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是一片茫然。

竹大师淡淡开口:“赤鲭,你的父亲没有死。”

赤鲭:“?”

赤鲭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悲伤瞬间被震惊取代。

竹大师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抛出更震撼的话。

“你以为,身为七鳃鳗能力当代的最强者,对符文与物质结构有着巅峰洞察力的赤洺,真的会被区区一块石碑困住,无法脱身吗?”

赤鲭连滚爬爬地慌忙起身,踉跄着冲到竹大师面前,抓住他破旧的袖袍。

“竹大师!请您...请您指点迷津!我父亲...他到底在哪里?!他如果没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为什么这么多年...”

竹大师扶住赤鲭,沉声道:“他...的确在石碑里...”

赤鲭一怔,眼神黯淡下去:“可是您说...”

竹大师点了点头,耐心解释道:“赤鲭,在石碑里,不意味着他死了。你父亲施展能力后,会失去身体,化为信息流,信息流是不会死的。”

赤鲭用力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但父亲出不来,不还是死了吗...”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在坐过山车。

刚刚被抛上希望的云端,又被狠狠摔回绝望的谷底。

她甚至开始觉得,竹大师是不是在戏耍自己...

用虚无缥缈的希望,来逗弄她这个渴望寻找父亲的可怜虫。

竹大师声音柔和:“出不来,并非因为他能力不足,或者被石碑本身困住,而是因为这座石碑,被风语大师亲自下了数道禁制。”

“风语大师...”

赤鲭苦笑一声,她的敌人原来一直是风语大师。

这个渊博城的城主,第一学宫的宫主,第一解读者...

这个无数次给了她希望的老前辈。

这个在父亲死后守夜一晚的朋友。

这个帮助她无数次的恩人。

风语...亲手把自己送到寂灭海渊不说,连父亲都是他害的吗...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禁制,一旦施加,就像是将问题的答案从根源上抹去。它封锁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出入口,更是概念上的出口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