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组织的审判（下）
藤田时彦不知道朗姆在了然些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自己绝对不可以自乱阵脚，他点了一下头。
“朗姆，你在怀疑我的人？”琴酒一开口，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朗姆微微侧过头看向琴酒，两个组织的最高层一对视，中间的空气都像是充满了电闪雷鸣。
“怀疑？”朗姆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琴酒，你在组织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需要证据，同时，我的直觉告诉我，巴贝拉有问题。”
“直觉？”琴酒嗤笑，神情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朗姆，你要用直觉来定我的人？”
“我可是为了组织好。”朗姆毫不客气的回怼。
两个人对视着，会议室里的空气更像是像是被抽走了一半，所有人都觉得呼吸困难，纷纷如同鹌鹑一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朗姆，你今天来这里，是要查巴贝拉，还是要查我？”琴酒直接撕开了朗姆的伪装。
朗姆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内的寒意更浓了。“我只是关心组织，一个叛徒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如果还有第二个......都是你的人，那这可就很有意思了？”
“巴贝拉不是叛徒。”琴酒打断了他的话。
“你确定？”
“我确定。”
藤田时彦大气不敢喘，他处在风暴的正中心，明明两个人说的都是自己的事情，却又好像跟自己关系不大的样子。
“好，”朗姆说，“就算巴贝拉没有叛变，但他的行为确实有问题，卧底的事情也没有定性下来......”
琴酒没有说话，他在等朗姆还能说出些什么鬼玩意。
“我不要求你现在就定罪，”朗姆的声音放缓了，像是在做出一个“大度”的让步，“但巴贝拉不能就这样若无其事地回到技术部。”
朗姆转向藤田时彦，目光像是要吃人，“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巴贝拉必须接受处置。”
琴酒沉默了几秒，反倒是勾起一抹笑容。
藤田时彦看着琴酒，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知道琴酒老大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琴酒平静得给藤田时彦下了宣判，“巴贝拉无限期居家休假。”
藤田时彦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又觉得琴酒老大已经很给自己宽容了。
“没有我的命令，”琴酒继续说，“不许离开住处，不许会客，不许和组织里的任何人联系。”
居家休假，限制会客，不许联系，这不是休假，这是软禁。
“他现在的工作，暂时由内比奥罗（空井诚）代理。”
朗姆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看着琴酒，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我赢了”的满足，虽然代理人是内比奥罗，也是琴酒的人，但是把藤田时彦弄下去了，接下来只要慢慢查，总能找到更多的疑点，总能把这个琴酒的心腹拔掉。
他拿下技术部还不是手拿把掐。朗姆美美的想着。
“可以。”朗姆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声音里更是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就先这样吧。”
“等等。”琴酒再次打断了朗姆的动作，他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朗姆高出将近一个头，站在对方面前，眼神自上而下的压下去。
“我说的是，巴贝拉无限期居家休假。”琴酒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
那是一串钥匙，黑色的铁环上挂着两三把钥匙，还有一个刻着数字的金属牌。
伏特加倒吸一口气，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朗姆的眉头皱了起来。
“安全屋的房子，”琴酒语气里毫无波澜，“独栋，带院子，周围没有其他住户，正好适合，不是吗？”
“给你的。”琴酒转向藤田时彦，点点桌子示意他来拿。
藤田时彦愣住了。
朗姆的表情变了，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让人不安的冰冷。
“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朗姆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什么意思？”琴酒毫不掩饰的嘲讽，“听你的，我只是给对方一个关禁闭的地方。”
朗姆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赏他一栋房子，是因为苏格兰是他杀的，这是功劳，该赏。隔离他在安全屋，是因为你怀疑他，这是处置，该罚。”琴酒毫不畏惧朗姆的低气压，“一码归一码。”
朗姆盯着琴酒看了几秒，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表情在不断变化，愤怒、不甘、算计，最后全都沉了下去，又变成最经常看见的阴冷。
“你这是在保他。”朗姆说。
“我是在处置他。”琴酒说，“我的地盘上，轮不到别人插手。”
伏特加的额角沁出了冷汗，他的目光在琴酒和朗姆之间来回转。
居家休假，限制会客，不许联系，这些听起来是惩戒，但如果这个“家”是琴酒选的，是琴酒安排的，是琴酒能完全控制的，那这一切就不是惩戒，是保护。
朗姆的人进不去，在这个安全屋里，藤田时彦是安全的。
朗姆显然也看懂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在这个时候跟琴酒撕破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巴贝拉已经被“处置”了，如果他现在反对，就等于承认自己不是要处置巴贝拉，而是要借机铲除琴酒的心腹。
“好。”朗姆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码归一码。”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咽下去。
“好好养伤，别乱跑，下一次见面，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朗姆一摆手，径直往门口走去，看都没有看赤井秀一一眼，只在经过藤田时彦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那双蛇瞳一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件事没有完。
门关上了。
朗姆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