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里亭之约
清晨的阳光洒在城主府,墨怜生睁开眼睛。
昨天两剑斩杀血屠,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元婴中期配合空间法则和破虚剑,杀化神初期如屠狗。
但这还不够。
中州那边来的可是更强大的存在。
他坐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
院子里,三个女人已经醒了。
云昭正蹲在泠面前,给她编辫子,泠的黑色长发被她分成三股,编成一条精致的辫子,还在辫尾系了一根红色的发带。
“好了!”云昭拍拍手,“泠妹妹真好看。”
泠摸了摸自己的辫子,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好看?”
“好看极了。”云昭点头,“比姐姐还好看。”
月清霜在旁边轻咳一声。
云昭嘿嘿一笑。
“姐姐也好看,都好看。”
墨怜生走过去,看着泠的新发型。
“确实好看。”
泠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她开心的表情。
四个人吃过早饭,朝城西十里亭飞去。
十里亭是一座古朴的凉亭,建在一座小山包上,四周种满了枫树,此刻正值深秋,枫叶火红,美得像一幅画。
亭中已经有人等候。
暗影独自坐在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壶茶。
看见四人落下,她站起身。
“墨公子,请。”
墨怜生走进凉亭,在她对面坐下,三个女人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暗影身上。
暗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摘下斗篷。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但美中不足的是从眉心到嘴角,横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我叫影无双,暗影阁前任阁主的女儿。”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十年前,中州来了一群人,他们要暗影阁臣服,我父亲不从,他们杀了他,还用剑气在我脸上留下了这道永远无法消除的疤痕。”
云昭的眼神变了变。
泠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在指尖一闪而逝。
月清霜轻声问。
“那些人是什么修为?”
影无双看了她一眼。
“最低化神后期,好像有一个……渡劫期。”
渡劫期。
墨怜生的眼神微微一凝。
影无双继续说。
“他们要的不是暗影阁,而是天元密藏,密藏里有一件东西,是他们必得的。”
墨怜生问。
“什么东西?”
影无双摇摇头。
“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东荒布局,盯着天元城,血煞教、青冥宗,都被他们渗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
天元令。
“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墨怜生看着她。
“说。”
“第一,密藏开启后,我要和你一起进去。那里面有一卷玉简,记载着能修复我容貌的秘术,那是暗影阁祖传之物,我父亲当年献给了天元子,换取了庇护。”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那秘术可以修复任何伤疤,包括渡劫期留下的。”
墨怜生点点头。
“第二呢?”
影无双看向他身后的三个女人,目光在云昭身上停留最久。
“这三位姑娘,应该都是大乘期吧?”
云昭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影无双当作默认,继续说。
“大乘期在东荒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但中州那边来的可是渡劫期,大乘和渡劫,差着一个大境界,墨公子,你确定她们能护住你?”
云昭的笑容更深了。
泠面无表情,但手指轻轻动了动。
月清霜平静地看着她。
墨怜生淡淡地说。
“这是我的事,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影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
“帮我杀一个人。”
“谁?”
“中州来的那个渡劫期,他叫玄冥,是我杀父仇人。”
影无双的眼中满是恨意。
“我知道这很难,渡劫期修士,万年难出一个,大乘期在他面前也撑不了几招,但我听说天元子的密藏里有能对抗渡劫期的宝物,只要你得到它,帮我杀了他,我影无双愿为奴为婢,任你驱使。”
墨怜生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杀渡劫期?”
影无双摇摇头。
“我不知道,但你是我见过的唯一敢跟中州叫板的人,而且你身边这三个大乘期姑娘,竟然都愿意跟着你,这说明你有过人之处。”
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我只求一个机会。”
墨怜生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能答应你,如果有可能,我会尽力。”
影无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足够了。”
她重新戴上斗篷。
“三日后,密藏开启,我会带暗影阁的人在外围接应。”
她顿了顿,又说。
“提醒你们一句,青冥宗那边,周天雄只是个傀儡,他背后的人,这几天应该已经到了天元城,你们小心。”
墨怜生点点头。
“多谢。”
影无双转身离去,消失在枫林中。
云昭看着她的背影。
“哥哥,她说的那个渡劫期……”
墨怜生笑了。
“渡劫期?在你们面前算什么?”
云昭眨眨眼。
“算蝼蚁吧,还是懒得踩的那种。”
泠点头。
“我一根手指就能捏死。”
月清霜也笑了。
“你们真厉害,我也要抓紧修炼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几十道身影从树林中冲出来,把十里亭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青袍老者,元婴后期,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元婴初中期的修士,气势汹汹。
云昭笑了。
“青冥宗的炮灰来了。”
青袍老者上前一步,冷声道。
“墨怜生,交出天元令!”
墨怜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青袍老者冷笑。
“别以为杀了血屠就天下无敌了,我们青冥宗背后有中州的渡劫期大人!识相的话交出令牌,饶你不死!”
墨怜生笑了。
“渡劫期大人?他怎么不来?”
青袍老者脸色一变。
“大人何等身份,岂会亲自来见你这种小人物?”
墨怜生点点头。
“那就让他别来了。”
他抬起手。
破虚剑出鞘。
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瞬间掠过青袍老者的脖颈。
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你……”
话没说完,头颅滚落在地。
那二十几个元婴修士同时愣住了。
一剑。
杀了元婴后期。
墨怜生收剑入鞘,看着那些惊恐的脸。
“还有谁要天元令?”
那些人一脸惊恐,疯狂摇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他们不敢飞,怕惹墨怜生不快,一道剑气把自己打下来。
有的胆小的甚至腿都软了,忘了逃。
泠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直接把他们打包扔到了空间乱流中。
云昭笑得直不起腰。
“哥哥,你太帅了!”
泠点点头。
“好帅。”
月清霜也笑了。
“这下青冥宗该老实了。”
墨怜生摇摇头。
“不会,他们背后的人,该出来了。”
他看向远处天元城最高的那座塔。
“走吧,回去准备,三日后,开密藏。”
四人腾空而起,朝城主府飞去。
远处的高塔上,一道身影站在窗前。
他嘴角微微扬起。
“元婴中期,一剑杀元婴后期,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跪着的黑衣人。
“查清楚那三个女人的底细了吗?”
黑衣人低着头。
“查清楚了,白衣的叫云昭,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大乘期,青衣的叫月清霜,大衍峰峰主,也是大乘期,紫眼睛的那个叫泠,应该也是大乘期。”
那人点点头。
“三个大乘期,东荒这种贫瘠之地,能出三个大乘,倒是稀奇。”
黑衣人问。
“大人,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
那人摇摇头。
“不急,大乘期虽强,但在本座面前,不过土鸡瓦狗,等他们进了密藏,拿了那东西,再出手也不迟。”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他们替本座探路,正合我意。”
黑衣人道。
“大人英明。”
那人挥挥手。
“下去吧,继续盯着,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黑衣人消失在黑暗中。
那人独自站在窗前,嘴角带着自信的笑。
三个大乘期又如何?
渡劫期的实力,岂是尔等蝼蚁能想象的?
远处,城主府内。
云昭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塔。
“哥哥,那个人在看我们。”
墨怜生点点头。
“我知道。”
泠问。
“要我去杀了他吗?”
墨怜生摇摇头。
“不急,让他继续盯着。”
他笑了。
“等他以为自己是黄雀的时候,给他们势在必得的希望,再让他知道,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云昭眼睛亮了,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哥哥好坏。”
墨怜生淡笑道。
“算计别人,把别人当做猎物的同时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泠也点点头。
“坏,但我喜欢。”
月清霜无奈地笑了。
“有些期待呢。”
四个人走进城主府,消失在门内。
远处的高塔上,那人还在看着。
他完全不知道,他眼中的“猎物”,正在讨论他这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