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摆摊卖钱
秘境里的第二天，墨怜生和林月夕没有猎杀妖兽，他们在赶路。
走得很慢，边走边看，看树，看石头，看地上的脚印，看树根底下长出来的蘑菇。
他手里捏着一株草，叶子是紫色的，根是白的，上面还沾着露水。
“这是什么？”
她问。
“凝血草，做疗伤药用的。”
他把草拔出来，放进背包里。
她学着他的样子，也开始在地上找，找到一株，拔出来，举给他看。
“这个呢？”
他看了一眼。
“那是野草，不是凝血草。”
她把草扔了，继续找。
找了一会儿，又找到一株，叶子是紫色的，根是白的，她拔出来，举给他看。
他看了，点头。
“这个是的。”
她笑了，放进背包里。
两个人边走边采，走了半天，背包鼓了。
她又找到一株凝血草，拔出来，放进去。
又找到一株，又放进去。
她数了数，一共十七株。
她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肯定不少。
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处山崖下面停下来。
崖壁上有裂缝，很窄，只够伸进去一只手。
墨怜生把手伸进去，摸了一会儿，掏出一块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是黑的，里面有光透出来，淡淡的蓝，像月光。
她凑过去看。
“这是什么？”
他看了看。
“月光石，锻造武器用的。”
他把石头放进背包里。
她把手也伸进裂缝里，摸了一会儿，没摸到。
他又掏出一块，又一块，一共五块。
她把五块月光石排在地上，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装进自己书包里。
“墨怜生，这些东西值钱吗？”
他点头。
“值钱。”
她的眼睛亮了。
“那能买房吗？”
他想了想。
“能买个卫生间。”
她愣了一下，把石头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回他包里。
“那还是你收着，凑够了再买。”
下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第一批考生。
三个人，两男一女，衣服破了，脸上全是灰，手上有伤，正在和一只C级裂地熊苦战。
铁背狼浑身是伤，他们也浑身是伤，谁也打不过谁。
墨怜生从旁边走过去，没停。
林月夕跟上去，也没停。
那三个人看见他们，有人喊。
“墨怜生！帮帮忙！”
他没回头，她也没回头。
弹幕又开始刷了。
“见死不救？”
“不是见死不救，是没必要。”
“那只妖兽他们也快打死了。”
“别忘了，这是高考…”
弹幕吵成一团。
傍晚的时候，他们找到一处山洞。
洞里很干，地上有干草，像是有人住过。
墨怜生把帐篷支起来，在洞口撒了一圈驱兽粉。
林月夕在洞里点了一盏露营灯，把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凝血草，月光石，还有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几块颜色不同的石头，她一样一样摆好，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墨怜生，这些东西明天能卖掉吗？”
他点头。
“能。”
她想了想。
“那卖多少钱？”
他想了想。
“凝血草，一株五百，月光石，一块三千，血灵芝，一株两千，铁背狼的獠牙，一对八百。”
她算了算，眼睛亮了。
“那我们有……”
他替她算了。
“一共两万三千四。”
她低下头，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回背包里，放得很慢，摸了一遍又一遍。
“那离买房又近了一步。”
他笑了。
“嗯。”
第二天，墨怜生选了一处开阔地，在溪边，靠近水源，也是几条路的交汇处。
他把折叠桌支起来，把那些东西摆上，凝血草一排，月光石一排，血灵芝一排，铁背狼獠牙一排，明码标价，写在纸板上，字很工整。
林月夕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记账本，本子是学校发的作业本，翻到空白页，上面写着日期和“收入”两个字。
她等着开张。
第一个顾客是个男生，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还在渗。
他看见凝血草，眼睛亮了。
“多少钱一株？”
墨怜生指了指纸板。
“五百。”
男生愣了一下。
“外面才卖三百。”
墨怜生点头。
“外面三百，这里五百。”
男生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扫码。
“来两株。”
林月夕记账，第一笔，一千。
她的手指在抖，是兴奋。
第二个顾客是个女生，脸上一道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她买了凝血草，又买了血灵芝，花了三千。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人越来越多，都是受了伤的考生。
有人买凝血草，有人买血灵芝，有人买月光石。
一个男生买了一块月光石，付了三千，旁边的人说他傻，他抱着石头跑了。
弹幕在刷。
“外面月光石才两千。”
“秘境里溢价百分之五十，这生意做得。”
“墨怜生是来高考的还是来做生意的？”
“他本来就是保送的，考不考都一样。”
有人回了一句。
“那他来干嘛？”
没人回答。
林月夕记账，手抽筋了。
她甩了甩手，继续写。
墨怜生坐在旁边，给她扇扇子，扇子是折叠的，也是从家里带的。
她写累了，他帮她写，她继续收钱。
两个人配合默契，弹幕又刷起来了。
“看那熟练程度，老手了。”
“一个S级空间系，一个S级冰系，在秘境里摆摊，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下午的时候，来了一群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砸场子的。
领头的是个男生，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别着一个徽章，是隔壁省一个有名战队的标志。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个个带伤，但眼神不善。
他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了一眼墨怜生。
“你就是墨怜生？”
墨怜生点头。
他把一把凝血草推到桌边。
“这些，我全要了。”
墨怜生看着他。
“一株五百，一共十二株，六千。”
男生笑了，笑得很冷。
“我要了，但不给钱。”
他伸手去拿。
林月夕的手按住了那把凝血草，她没看他，看着墨怜生。
墨怜生没动，也没说话。
男生的手悬在半空，收了回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问。
墨怜生看着他。
“不知道。”
男生的脸沉下来。
“我哥是京城战队的副队长，S级雷系，陆沉舟。”
弹幕炸了。
“陆沉舟的弟弟？怪不得这么装！”
“不是亲弟弟，表弟。”
“那也很牛了。”
墨怜生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哥知道你在外面抢东西吗？”
男生的脸色变了。
“你……”
墨怜生站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纸板上写着价目表，凝血草五百一株，月光石三千一块，血灵芝两千一株。他指了指最下面那行小字。
“谢绝还价。”
弹幕笑疯了。
男生的脸涨红了，转身走了，身后几个人跟着，灰溜溜的。
林月夕把凝血草重新摆好，拿起笔，继续记账。
墨怜生坐下来，继续扇扇子。
她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墨怜生，他会不会找他哥来？”
墨怜生想了想。
“有可能。”
“来就来。”
她看着他，笑了，低下头继续记账。
傍晚的时候，墨怜生收摊。
东西卖了大半，收入五万多。
林月夕把账本合上，抱在怀里，手指摸着那个数字，摸了一遍又一遍。
他看她，她没发现。
“墨怜生。”
她叫他。“嗯。”
“明天还来吗？”
他想了想。
“来。”
她点头。
“那我明天多带几个本子。”
他笑了。
“好。”
她背着包，他走前面，她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
走到一处山崖下，他忽然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他抬头看，她也抬头看。
崖壁上有一株花，红色的，花瓣很大，在风里摇。
她没见过那种花，但觉得好看。
“那是什么？”
他看了很久。
“血玉花。”
她愣了一下。
“值钱吗？”
他点头。
“很值钱。”
她的眼睛亮了。
他摇头。
“摘不到。”
她看着那面崖壁，很高，很陡，没有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株花，记住了位置。
回到营地，天快黑了。
她把背包放下，把账本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五万三千四，加上之前的存款和源晶，够买房了吗？
她不知道，但快了。
她把账本放进书包最里面，和那些糖纸、牛奶袋放在一起。
她躺下来，看着帐篷顶。
帐篷顶是灰白色的，有一道很小的裂缝，透进来一线光。
她看着那道光，嘴角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