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美女有毒？
“陈凡！你他妈还留人家一大美女过夜了！？”
“睡一起。”
“那也不行！”
鸡窝头从窗户里翻进来，落地的时候踩到一个破纸箱，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这是单身宿舍！”
你这叫狗窝。”陈凡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而且你也不是单身，你上个月还跟黑市卖假丹药那寡妇眉来眼去。”
“那是学术交流！”
“交流到人家炕上去了？”
鸡窝头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苏清雪盘腿坐在墙角，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完全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但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陈凡捕捉到那个表情，心里乐了。
这大美女也不是完全没反应嘛。
“行了，”他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鸡窝头，你去弄点吃的，我饿了。”
“凭什么我去？”
“凭你吵到我睡觉了。”
“你根本就没睡！”
“那凭你长得丑，我看着碍眼。”
“我操——”
鸡窝头骂骂咧咧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陈凡一眼：“你等着，我迟早毒死你。”
“你那炼器手艺，毒死自己还差不多。”
鸡窝头摔门而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凡转头看向苏清雪：“你不困？”
“修士不需要睡觉。”苏清雪闭着眼睛，声音清冷。
“装，”陈凡撇撇嘴，“你眼皮都在打架了。”
苏清雪睁开眼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陈凡笑嘻嘻地迎上她的目光，丝毫不惧。
两人对视三秒。
苏清雪先移开了视线。
“你这个人，”她冷冷地说，“很讨厌。”
“谢谢夸奖，”陈凡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桌边，把昨晚搜刮来的灵石倒出来，一块一块数，“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第几？”
“……”
苏清雪不说话了，重新闭上眼睛。
陈凡数完灵石，六十五块，整整齐齐码在桌上。他又掏出那块蓝色晶石，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东西能卖多少？”
“二十块灵石，”苏清雪没睁眼，“星辰盟的制式灵力晶石，黑市上很常见。”
“才二十？”陈凡撇撇嘴，“我还以为能卖五十呢。”
“你想多了。”
“”那加上这六十五，一共八十五，”陈凡掰着手指头算，“买《引气诀》残页五十块，还剩三十五……够撑半个月。”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灵石和晶石收好。
“苏美女，你那块玉简，能给我看看吗？”
苏清雪睁开眼睛，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玉简。
陈凡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玉简通体碧绿，触感温润，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写的什么？”
“上古篆文，”苏清雪说，“我师父教过我一些，大概能看懂三成。”
“三成？那剩下七成呢？”
“猜。”
“……”
陈凡把玉简还给她：“你师父挺会教学的。”
“他死得突然，”苏清雪收起玉简，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没来得及教完。”
陈凡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气氛有点僵。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
清晨的贫民窟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灵力波动和垃圾腐烂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陈凡闻了三年，早就习惯了。
“鸡窝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探头往下看，鸡窝头正蹲在一楼门口，跟隔壁卖假符箓的老太太聊得热火朝天。
“这孙子，让他买吃的，他撩老太太。”
陈凡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喊，突然脸色一变。
他胸口的金色印记猛地一烫。
“嗯？”
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几个？”
“三个，”苏清雪站起身，手握断剑，“实力不弱，至少二星。”
“二星？”陈凡嘴角抽了抽，“昨天一星，今天二星，星辰盟是打算一天升一级？”
“他们派来了正式成员，“苏清雪冷冷地说，“不是外围执法队那种废物。”
“你骂我是废物？”
“我没说你。”
“你刚才说一星是废物，“陈凡不服气地嚷嚷，“我昨天打的就是一星，你骂他们废物等于骂我打废物费劲。”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我知道，“陈凡收起嬉皮笑脸，走到门边，侧耳倾听，“从东边来，三个，脚步很轻，但灵力波动藏不住。”
他摸了摸胸口，金色印记烫得厉害，像是在预警。
“苏姑娘，你那玉简，除了地图还有什么功能？”
“能感应遗迹的方向，”苏清雪说，“距离越近，温度越高。”
“现在烫吗？”
“不烫。”
“那他们不是为了遗迹来的，“陈凡眯起眼睛，“是为了你这个人。”
苏清雪握紧断剑，没有说话。
“或者，”陈凡补充道，“是为了灭口。”转头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也皱起了眉，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
“有人来了。”
楼下传来鸡窝头的声音：“哎，三位大哥，找人啊？往那边走，那边人多……”
“滚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然后是一声闷响，鸡窝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鸡窝头！”陈凡脸色一变，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苏清雪紧随其后。
三楼楼梯塌了，陈凡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稳稳落地，抬头就看到鸡窝头躺在地上，嘴角流血，旁边站着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这次不是星辰盟的制服。
是另一种款式，黑色紧身衣，胸口绣着一只银色的眼睛，看起来阴森诡异。
“天眼会？”陈凡皱起眉。
天眼会，新道地下势力之一，专门干脏活，暗杀、绑架、走私，什么都做。星辰盟是明面上的势力，天眼会就是暗地里的刀。
“陈凡？”为首的一个瘦高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昨天打伤星辰盟执法队的那个？”
“是我，”陈凡挡在鸡窝头前面，“你们把他怎么了？”
“死不了，”瘦高男人淡淡地说，“就是一掌拍晕了。我们天眼会做事，不伤无辜。”
“你们还讲职业道德？”
“当然，”瘦高男人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毕竟，死人付不起尾款。”
陈凡眯起眼睛：“谁雇的你们？”
“这你就别问了，”瘦高男人摆摆手，“我们今天来，是带苏美女回去的。你让开，我们可以当没见过你。”
“我要是不让呢？”
瘦高男人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连你一起带走了。”
他抬起手，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同时上前一步，灵力波动骤然增强。
二星修士。
而且是两个。
陈凡感受着那股压迫感，心里有点发虚。
昨天打一星，他靠的是出其不意和那股莫名其妙增强的力量。但二星……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