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一块残骨
她转身走向另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堆腐朽的书籍。
“功法残页，”她翻了几页，”大部分已经烂透了，但有几页还能看。”
“什么功法？”
“《太初剑诀》，”苏清雪的声音有些激动，”太初宗门的核心剑法！”
“厉害吗？”
“上古时期排名前三的剑诀，”苏清雪紧紧攥着那几页残纸，”我师父找了一辈子，只找到半页。这里……有完整的三页！”
“才三页？”
“三页就够了，”苏清雪冷冷地说，”够我修炼到金丹期。”
“那给我看看？”
“不给。”
“……”
陈凡撇撇嘴，继续搜刮。
他在密室另一头发现了一个铁箱，铁箱上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他一脚踹开，箱子里……
全是灵石。
不是下品灵石，是中品灵石。
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箱子里至少有五十块。
“发财了……”陈凡的声音在发抖，”真的发财了……”
他把灵石一块一块往怀里揣，像是饿死鬼投胎。
苏清雪走过来，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你至于吗？”
“至于！”陈凡头也不抬，”五十块中品灵石，就是五千块下品灵石！我捡了三年破烂，全部家当才六十五块！”
“现在五千块……”
他站起身，双手叉腰，仰天长笑：”老子终于脱贫了！”
笑声在密室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苏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个人，明明拥有太初残骨这种上古至宝，明明进入了无人知晓的极境，却为了几千块灵石笑得像个傻子。
“陈凡，”她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灵石和丹药，是太初宗门留给传承者的？”
“想过啊，”陈凡收起笑容，”所以我才拿。我就是传承者，不拿白不拿。”
“你……”
“苏大美女，”陈凡转头看着她，眼神难得认真了一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些资源应该用来重建宗门，报仇雪恨，对吧？”
苏清雪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但我不想，”陈凡坦然承认，”我没什么远大理想。我就是一个贫民窟出身的散修，送过外卖，捡过破烂，被人追过三条街。我只想变强，变强了就能多抢点资源，抢多了资源就能活得更滋润。”
“重建宗门？报仇雪恨？”
他摇摇头：”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我帮你，是因为咱俩有缘，是因为这破骨头对你有反应。但我不可能为了别人的仇恨，把自己搭进去。”
苏清雪沉默了。
她看着陈凡，看着他那双清澈而现实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失望。
也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理解。
“我明白，”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你说得对，报仇是我的事，不该强加给你。”
“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陈凡，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我会变强，强到能自己报仇。到时候，不需要你帮忙。”
陈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大美女，”
“你这脾气，”
“我喜欢。”
苏清雪脸一红，转过头去：”谁要你喜欢。”
“功法说的，”陈凡又举起玉简，”混沌阴阳，互相喜欢。不服你找它理论。”
“……”
两人继续搜刮，把密室里能拿的东西全拿了。
丹药、功法残页、灵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法器碎片，装了满满两大包。
“差不多了，”陈凡背起包，”该走了。鸡窝头还在外面望风，别让他等急了。”
“等等，”苏清雪突然说，”还有一扇门。”
她指向密室最深处，那里有一扇比之前更小的门，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外面的封印阵法一样。
“这扇门……”陈凡走过去，伸手碰了碰符文，”和我的破骨头同频，但封印更强。”
“能打开吗？”
“能，”陈凡点头，”但需要更多灵力。”
他看向苏清雪：”苏大美女，咱们再双修一次？”
苏清雪脸一红：”刚才不是已经……”
“刚才那是激活功法，”陈凡笑嘻嘻地说，”现在是要用功法的力量破封印。来，把手给我。”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伸出双手。
陈凡握住，两人同时催动太初混沌阴阳诀。
金色光芒再次笼罩两人，灵力交融，循环周天。
这一次，两人的配合更加默契，灵力循环的速度更快，金色光芒也更加耀眼。
“去！”
陈凡低喝一声，两人同时推出双掌，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光柱，轰向那扇小门。
“轰！”
符文剧烈颤抖，然后……
缓缓熄灭。
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块……
更大的金色骨头。
比陈凡之前拿到的那截，大了至少三倍。
“这是……”陈凡瞳孔骤缩。
“太初残骨的主碎片，”苏清雪低声说，”比你体内的那块，更核心。”
陈凡感觉胸口金色印记疯狂跳动，像是要破体而出，去拥抱那块主碎片。
他艰难地压制住冲动，看向主碎片下方。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集齐九块，太初重现。”
“九块……”陈凡喃喃自语，”我现在有两块，还差七块。”
“七块……”他苦笑，”这得找到什么时候？”
苏清雪走过来，看着那行字，眼神复杂。
“陈凡，”她突然说，”这也许是你的使命。”
“什么使命？”
“集齐太初残骨，重现太初宗门，”苏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为你自己，也为……那些死去的人。”
陈凡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金色印记的光芒和主碎片交相辉映。
“使命……”他低声说，”我不喜欢这个词。”
“但我会去做，”他抬起头，看向苏清雪，”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不是为了什么报仇。”
“是为了变强。”
“变强了，就没有人能欺负我，没有人能追杀我，没有人能把我当废物踩在脚下。”
他走向主碎片，伸手握住。
主碎片入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看到了更多的画面——
太初宗门的辉煌，天外灾厄的恐怖，宗主陨落的不甘，残骨分散的无奈。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