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强迫就可以?
直到压下了心里的那份悸动,姜昀才道。
“首辅张世清两年前曾奉命调查过京城的一桩富商偷税的案子,这案子原本也没必要劳动他,只是因为当时父皇怀疑,那个富商和朝中的大臣有联系,后来张世清便查到了严恪的头上,只是当时证据不足,被严恪使计避过,如今看来,仍然是疑点甚多,也就是从那以后张世清和严恪一直不太和睦。”
褚烨回京不久,这件事情他确实还没调查到。
姜昀接着道:“据我所知,那富商的家眷像是逃到了江南,我想如果能把这件事情翻出来,让张世清不得不出面,那我们就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姜昀想了想又补充道:“最好是让张世清自己想起这件案子的蹊跷之处,以他的性子,必定不会放过严恪的。”
“这个简单。”褚烨听他说完便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姜昀啊。
“殿下真是我的文曲星。”褚烨道。
“都是些官场手段,上不得台面的。”姜昀冷淡的说道。
褚烨收敛了笑容,道:“殿下这样想,那些人可不会这样想,他们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只会用更加肮脏的手段。”
姜昀总是这样,藏匿自己的锋芒而不去伤到别人,可是却不知有人在背后早已瞄准了他的心脏,只等着有机会,便迫不及待的捅他一刀。
可是如今,怕是不得不较量了。
姜昀深深的看了一眼褚烨,他该对褚烨说一声谢谢的,是褚烨一直告诉他,要是不想任人宰割,就要奋起反抗。
褚烨本想还继续给他上药,但是姜昀的伤都已经好了,血痂脱落,只留着些暗色的痕迹。
姜昀感觉褚烨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巡视,如有实感一般,姜昀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将脸埋在被子里闷声道:“都已经好了,不必再上药了。”
“背上留了痕迹,我回头寻些药来给你擦。”褚烨轻声道,语气颇有些怜惜。
“无妨,男人留些疤痕没什么的。”姜昀道。
褚烨顺着他纤细的腰肢往上,看到他清瘦白皙的脊背,蝴蝶骨微微显着,像只雪白的蝶。
褚烨心口发热,无奈又霸道的开口:“不要留。”
姜昀不知他闹什么脾气,刚准备转头看他,就见褚烨已经附身下来。
姜昀心中一惊,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就动不了,任由褚烨伸手过来,撑在他的身体两侧。
“褚烨……”姜昀肩膀细细颤着,喊他的名字,像是希望他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嗯?”褚烨已经离他很近了,温热的呼吸就打在姜昀的肩膀上。
“你说过不碰我的。”姜昀说着,眼睛却不敢看他。
“嗯,不碰。”褚烨安抚着轻声道:“我就亲一亲。”
什……什么?
姜昀还没反应过来,褚烨的吻就细细的落在自己肩头,姜昀身子敏感,被他吻的肩膀都发抖。
褚烨的吻温温柔柔的,但是姜昀却觉得他好像一直野兽在圈禁自己的所有物一样,否则自己的心怎么会跳的这么快?
褚烨信守承诺,很快便撤开了,姜昀埋着脸不看他。
褚烨看他跟个鸵鸟一样的缩着脑袋,但是露在外面的耳朵都红透了,褚烨无奈又宠溺的勾了勾嘴角,帮他盖好了被子,心情极好的出门去了。
姜昀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从被子里抬起头,头发乱着,脸也红,心还跳个不停,姜昀抿了抿唇,拾起床内侧的里衣穿上。
柔软的布料滑过肩背的时候都引起他细微的战栗。
褚烨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姜昀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
偏偏这个时候福若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
福若一进门就看见姜昀脸色潮红,发丝凌乱的在穿衣服,他小时候跟随姜昀在宫中待过几年,有些事不懂也听说过。
所以一看到姜昀这个样子,福若当时就急了。
姜昀快速的穿好衣服,就看到他要哭不哭的站在那。
“怎么了这是?”姜昀道。
“褚将军欺负殿下,我去跟他拼了!”福若说着就要往外跑。
“福若!你站住!”姜昀不禁觉得有点头疼,只得解释道:“他没欺负我,刚只是在上药。”
福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姜昀朝他点了点头。
福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过来,帮姜昀把外衣穿好,就在姜昀以为他没事了的时候,福若突然惊雷似的问了一句。
“殿下,若是褚将军真的对您做那事儿,您愿意吗?”
姜昀一愣,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自己愿意吗?姜昀想了想,以褚烨对他的态度,可能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姜昀摸了摸福若的头,道:“他说了不会强迫我的。”
福若听的似懂非懂,所以这话的意思是,不强迫就可以?
……
褚烨办事的速度很快,江南那边出了个富商非法占地的案子,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被当地的按察使司一查,竟然发现和两年前京城的案子有关。
政使将消息呈报上京,张世清犹如当众被打了脸,主动向皇帝请旨重新彻查此案。
张世清心里是憋着气的,他当初便对严恪有所怀疑,如今连他户部的肖子尚都一天一本的参他,他没问题就有鬼了!
张世清这个首辅做了快二十年,要说手段自然不可能没有,此次一查,果然查到那旧案千真万确是严恪在背后推波助澜。
皇上大怒,下令命锦衣卫和大理寺下场,一个暗访寻踪,一个抽丝剥茧,最后发现,严恪这些年敛下的财产足足有二十亿两白银!
再加上严恪徇私贪污迫害的无辜性命,长平帝即刻下旨,将严恪下狱,审讯彻底后择日处斩,严家满门男子流放,女子贬为女婢,没收所有家产,终身不得侍君。
唯一可惜的是严恪倒了,却没将太子连带出来,因为严恪所犯的这些重罪,朝中不免也有对杨家贪污案的怀疑之声,但是皇上却对此案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