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拔了他们的舌头
翌日下朝时长平帝留下了褚烨去乾清宫议事。
“宸王近来如何？”长平帝端坐着，好似随口一般的问道。
褚烨面色舒展开，道：“回陛下，宸王在微臣府中很好。”说罢又状似苦恼的皱了皱眉：“只是宸王性子刚烈，一心以为微臣此举是故意折辱他，实在叫微臣伤心。”
此话便是意指他跟姜昀关系并不是多么和睦。
“宸王无论如何也是皇子，性子刚强些是自然的，你若是心中确实有他，更应该对他多多开导。”长平帝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莫让他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长平帝冷声道。
“微臣明白。”褚烨俯首应道。
褚烨恭敬的跪下，所以长平帝看不见他眼中的不屑与怒火。
仿佛是还怕褚烨不懂他的意思，长平帝没有免他的礼，而是接着道：“朕知道宸王素有谋略，朕将他嫁与你，是因为你当初请旨于朕，言辞恳切，说是爱慕宸王，褚国公三朝元老，也来为你说话，朕不忍令老臣伤心，才姑且同意。”
长平帝抬眸，目光犀利：“朕不是为了让他做你的谋臣的，褚烨，你明白吗？”
褚烨心中恨极，他是为姜昀而恨，长平帝这字字句句，丝毫没有将姜昀当成自己的儿子，只把他当作一个有隐患的棋子，他想让褚烨把他变成一颗彻底的废子！
姜昀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屈辱，在他这里全部都不值一提！
褚烨收敛了眼中滔天的怒意，恳切道。
“微臣明白！”
“下去吧！”长平帝摆摆手，像是有些累了。
褚烨起身告退，这个大殿他一刻也不想多待，姜黎眳的臣子他也一刻都不想多做，但是为了姜昀，他只能忍耐。
“府中出了叛徒。”离宫后褚烨并没有回府，而是找了个地方招来了角木。
“属下那日跟踪雨荷，发现她确实只去买了笔墨。”角木声音沉稳又带着些许冷意，但那不是他的情绪，而是仿佛与生俱来的一般。
“继续跟着，宸王身边的人，都要留心。”褚烨冷声道。
“是！”
姜昀今日出了门，临走的时候在将军府门口碰见了褚梁，褚梁对他行了一礼，并没有问他要去哪。
姜昀想了想，道：“褚烨回来若是问起，就说我去见陶梦元了。”
褚梁和善的笑了笑：“殿下只管去吧，将军吩咐过了，殿下若是要去哪里，不用跟我们知会。”
姜昀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褚烨给了他很大的自由，姜昀明白。
他早些时候就去给陶梦元递了帖子，让他在上次的茶楼里等着自己，等到姜昀到那的时候，陶梦元已经坐在那里喝酒了。
姜昀看他脸色不善，走过去问道：“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还不是我那个大哥！”陶梦元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可是不叫你来见我？”姜昀了然道。
陶梦元放下酒杯，赶紧解释道：“阿昀，你别多想，我哥就是那样，说话不过脑子，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反正我在京中也无官职，和你走的近些也没人多余说闲话。”
陶梦元就是这样，看似吊儿郎当的，其实心思通透的很，姜昀笑了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解释那么多。”
陶梦元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对了，阿昀你知不知道，子尚被皇上封为户部尚书了！”
“褚烨昨天跟我说过了。”姜昀喝了口茶：“可惜不能当面恭喜他。”
“这有何难？我把他叫来就是！”
“梦元不可！”姜昀忙拦住他：“子尚刚升了官职，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此时我还是不见他最好。”
陶梦元只好丧气的坐回凳子上，之前姜昀未出事的时候，他们三个偶尔还会一起喝点酒，现在竟然是见一面都难了。
“算了算了。”陶梦元摆摆手：“反正估计他现在也没时间见我们。”
姜昀看他一眼，意在询问。
陶梦元坏笑一声：“这新上任的户部小尚书名头正盛，红娘都快把他家的门槛踏破了！”
姜昀也是没忍住笑了出声：“子尚向来不太会应付这个，这回倒是辛苦他了。”
陶梦元作势要给他倒酒：“阿昀，这楼里的酒不错，你也尝尝。”
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桌传来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人喝醉了一般。
姜昀和陶梦元是临近二楼的围栏坐着，和里面隔着个黄花梨木的屏风，一时间只听得到动静，看不见人。
“听说了吗？就褚家那个小将军，竟然是个断袖！”
“我说艾兄，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整个望京城，谁不知道他娶了宸王？”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皇帝又没有昭告天下，你以为谁都知道呢！”那人不服气道。
“不过这也正常，宸王一个大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传出来皇上面子上也不好看啊。”说话的人促狭的一笑。
随后就听到有人重重叹了一声：“听说那宸王殿下长的好像天上谪仙下凡一般，怪不得褚将军心动，征服这样的男人岂不是很有快感？”那人说罢猥琐的一笑。
姜昀闭了闭眼，气的手都在发抖。
“我去拔了他们的舌头！”陶梦元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姜昀怕他惹事儿，刚要拦他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姜昀与陶梦元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去瞧。
只见那说话的三个男人都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嘴里还吐着血，眼中又惊又怕，显然伤得不轻。
而刚刚出手的人，正是褚烨。
只见褚烨穿上还穿着官服，一脸的戾气，好像恨不得把那人活剥了。
他刚从宫里出来，回府的路上路过这里，就看见姜昀和陶梦元坐在楼上喝茶，兴许是说道了什么有趣的事儿，褚烨见姜昀露出了一个极其放松的笑来。
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褚烨一时看的痴了，便想上楼去找他，没想到叫他听见这污言秽语，真是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褚烨。”姜昀皱眉唤了他一声。
褚烨转头看到他，眉宇间的戾气才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