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我在
“如何?”褚烨道。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但是看到肖子尚这样震惊的样子,他心里就又冒出了坏主意。
肖子尚这人明明还比他小一岁,性格却像个老古板似的,也不知道姜昀之前是怎么跟他玩到一起去的。
“你,你们……”肖子尚半天都没说出来话,直到肖世林走了过来,褚烨才借机脱身。
褚烨没回府,而是去了军营,京卫每日都要操练,巡防的事情他也要打点。
“雨荷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褚烨话音刚落,角木就像魅影一样出现在房间里。
“回将军,昨天夜里,雨荷进过一次皇宫,属下跟过去查看,见她进的是瑶妃的宫中。”
“瑶妃……她倒是谨慎。”褚烨笑了一声:“皇宫里的许多宫道都相通,许是她谨慎,特意掩人耳目,你只去继续盯着。”
“是。”角木沉声道。
“不得了不得了,你竟把二十八星煞带到京城里来了。”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只是听起来颇为不正经。
“将军,属下没拦住谢公子。”陈之着跟在后面,冰块脸上难得露出些焦灼。
“无妨,你下去吧。”褚烨道。
谢景一身紫色锦袍,腰间束着金纹白色腰带,长身玉立,墨发半束,剩下的散在肩头后背,手中拿着把画着梅花的折扇,梅花旁边是他自己写的诗。
“你怎么来了?”褚烨道。
“你回来京城快一年了,都不见主动找我一次,怎么?我不能来?”谢景一边说一边走到角木身边,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轻轻挑起角木的下巴。
角木目光低垂,一动不动。
“角木?”谢景弯了弯眼睛,他们这二十八个人若是光看男女还简单,单看男或者单看女都不一定能分出来谁是谁。
“你给我适可而止。”褚烨颇有些无奈。
“角木,你下去吧。”
“是。”角木终于出了声。
谢家与褚家是世交,谢景是当朝谢太傅的孙子,谢太傅是前朝老臣,是先帝钦点辅佐当时处登基的长平帝的,在朝中颇有威望,只是如今年事已高,辞官回家颐养天年了。
本着谢家该是个书香门第,重臣之族,偏偏到了谢景这一辈,出了个名动望京城的花花公子,陶梦元跟他比起来,完全是小打小闹。
“二十八星煞,取自二十八星宿,传闻是北境褚将军的铁血暗卫,各个都是经过了非人训练,夺人性命如魅影无痕,我听说在北境那边,他们甚至还有个代号,名为修罗。”谢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我说你把他们带回京城,不怕皇上知道了睡不着觉吗?”谢景打趣道。
褚烨被他吵的头疼:“没有全带回来。”
“那也够那皇帝老儿害怕的了。”谢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褚烨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左不过是听说你成亲了,我在府上等着喝你的喜酒,等了一月都不见有人来,那我只好亲自来了。”谢景在手中转着扇子。
“你当真不知道我娶的是谁吗?”褚烨额角直跳。
“知道啊,宸王呗,我可比你见着宸王的次数多,你别说,宸王殿下是真的谦谦君子,当真好看,我看了也喜欢。”谢景难得一脸认真。
“你给我滚吧!”褚烨直接随手甩了个东西出去。
谢景闪身灵巧的躲过:“好了不闹了,我真有消息要告诉你。”
“快说。”褚烨就知道他过来必定是知道了什么。
谢景摇了摇扇子:“下月初便是春搜了,宫中已经开始准备皇家围猎相关事宜,我得到消息,有人要在春搜时对你下手。”
“那时皇上也在场,你的暗卫是带不进去的,你好好想想到时候要如何脱身吧!”谢景合上了扇子看着褚烨。
“这样便等不及了么?”褚烨轻笑,丝毫不见慌张。
“你可知道是谁?”褚烨问。
“这我不知,你也知道,我的消息网上到宫中达官显贵,下到街头乞儿混混,这消息传了多少遍到我耳朵里都不一定,说不定没人害你呢。”
褚烨听他又开始胡扯,干脆直接让他住嘴。
“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对策的。”
“唉,你把角木借我几天呗?”谢景笑道。
“你做什么?”
“我前段时间在赌场欠了债,人家满京城找我呢,你就借角木保护我几天。”谢景谄媚的笑道。
“不借,滚。”
褚烨还不知道他,做什么都是图个新鲜。
“真是会忘恩负义。”谢景不满的嘟囔一声,摇着扇子出去了。
褚烨揉了揉眉心,敌人在暗他在明,实在是有些不好对付。
姜昀早上起来时褚烨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了,昨夜这一觉睡的是当真不错,姜昀洗漱完之后用了早饭,改造书房的工匠已经来了,姜昀正好闲着,干脆就在旁边做指挥,他是照着宸王府自己的书房改的,都用习惯了。
工匠们动作很快,傍晚时就完工了,恰好褚烨这时候正回来。
姜昀对新书房很满意,跟褚烨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笑的。
褚烨没忍住在他唇角吻了吻。
姜昀整个人立刻就愣住了,但是他又敏锐的感觉到褚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便没同他计较,只是低头时整个耳廓都红了。
姜昀心里想着白天那个吻,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觉得身侧格外热,可是褚烨却一动没动的,看来是自己的问题。
姜昀无声的叹气,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褚烨不说话,他在等,等姜昀睡着,果然不多时,睡着的姜昀就又蹭到他身边。
褚烨伸手揽住他的腰,姜昀没醒,褚烨想,就算他此时醒了,自己也是不会放手的。
睡着的姜昀很安静,纤长的睫毛低垂着,印着眼下好像一片淡淡的黑。
对于他们来说,隐藏在暗处的危险还有太多,不止一个人想要他们的命,褚烨摸了摸姜昀的长发,绸缎似的披在他背上。
“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褚烨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