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这什么画册
“不舒服?”褚烨站在姜昀身边,让他能稍微靠着自己,姜昀借着他的身体靠了一下,很快就缓了过来,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因为不能确定城中有没有太子的眼线,他们两个此时一同出现在千机坊,终究是有些可疑的。
主城区这个点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候,街上的商贩有的也都开始收摊回家了,褚烨有心要带着姜昀逛一逛,一时间还没有哪里可去。
两人走的这条路正好路过望京城最有名的花楼门口,这花楼名叫风月楼,据说是当初这楼里的梁嫲嫲,为了附庸风雅取的这名字。
风月楼中谈风月,喝酒吃茶赏美人,自然是人生一大乐事,这望京城中风月楼的大名,可是城外都传的响亮。
身边带着姜昀,褚烨自然是走的目不斜视,这会儿突然就被姜昀扯住了衣角。
“褚烨,我好像看见角木了。”姜昀道。
“嗯?”角木不是被他派去保护谢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难不成谢景给他派了什么任务?
褚烨带着姜昀拐进了一个胡同里,果然看见了角木,角木应当是看见了褚烨才没有了动作,否则要是真有事,这会儿都该跑没影了。
“角木,你怎么在这?”褚烨道。
这是姜昀第一次在角木脸上看到有些为难的情绪,低声道:“属下来带谢公子回去。”
褚烨看了看旁边的风月楼,道:“他在这里面?”
角木点了点头,道:“谢公子要属下跟他一起,属下不愿,便在外面等着,谢公子说到时间了进去带他回去。”
褚烨有些无语了,这就是谢景说的债主追杀,性命堪忧?
但是到底是也清楚谢景的脾性,褚烨也没有太过惊讶,只道:“你在谢景身边,他可是真的需要保护?”
角木没说话,与其说是需要保护,更不如说是需要照顾,毕竟保不齐哪天就喝死了,或者死哪个花娘床上了。
“他若是用不上你,你便跟他说要回将军府,他要是叫你回来,你便回来吧。”褚烨有些无奈的说道,谢景再不修边幅,也是他的好友,当初人是他主动借给谢景的,如今也不好意思讨回来,只能让谢景松口给送回来了。
角木低声垂手道:“属下会告知谢公子的。”
褚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而是带着姜昀走了。
等两人进了府门,姜昀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知怎么,今日只是去了一趟里阁,就觉得十分疲惫似的。
“殿下累了?”褚烨道。
“还好。”姜昀摇了摇头,不想在褚烨面前表现的太柔弱。
“褚烨。”姜昀突然叫住他,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吗?”
褚烨勾唇笑了笑,轻声道:“我今天说了很多话,其中没有一句是假的。”
褚烨坐在姜昀身边:“我说太子是宵小之辈是真的,说我认定你会是明君也是真的。”
姜昀摇了摇头:“可我自己都不曾想过。”
褚烨离他更近了,近乎霸道的说道:“那便想,现在就想。”
姜昀并不是没有想过,这皇位他也不是不想争,只是在宫中学习时,姜昀自认已经足够努力,但是太子之位还是落在了嫡长子姜宣的头上。
姜昀也想过,若是太子日后即位,会给自己辅佐朝政的机会吗?事实证明,太子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便要除掉自己这个绊脚石了。
姜昀很清楚,如果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自己的处境永远都是不得已。
姜昀没有说话,褚烨并不逼他,他从来都没想过要逼着姜昀去争,他只希望姜昀能在他身边,能过的快乐就好了。
褚烨捏了捏他的手,将姜昀的思绪拉了回来,姜昀一抬眼就看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带笑,眼睛的主人道:“殿下最近越来越乖了。”
让想什么就想什么,还可以欺负。
姜昀一下就红了脸,正色道:“不许胡说。”
褚烨从善如流的闭了嘴。
晚上褚烨还有公务要处理,便自己去了书房,姜昀心里还想着白天在里阁的事情,便也有些睡不着,想找本书看,反正现在褚烨不在,也没人监督他。
本只是想找书的,但是却无意间让姜昀在床头发现了一个暗格。
这里本来就是褚烨住的房间,姜昀害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准备去动的,只是没想到那暗格刚打开,里面就掉出来了一本书,正好掉在了床上,还散开了。
姜昀:……
姜昀拿起书,下意识的就要塞回去,可是拿在手里才发现,这明明是本画册啊,而且因为是打开的状态,画册里的内容一下子就被姜昀看了个完全。
姜昀一时拿着画册的手都在抖了,这上面分明画的是两个男子在做那事儿,而且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画师,画工竟还如此精细,那画中的人体都勾勒的十分细致,画中人的容貌表情都刻画的很是清晰。
只见那下面的男子,面容清丽,眉毛微颦,端的是副似痛还迎的模样,而另一位男子,长眉入鬓,眉眼温柔中带着几分邪气,怎么看怎么像……
像褚烨。
姜昀的脑子几乎都要烧着了,再也不能往后看哪怕一页,只好匆匆去把画藏起来放回原位。
褚烨平日里会看这些东西吗?姜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连褚烨什么时候进门的都不知道,褚烨应是已经洗漱完了,掀开被子就钻进了被窝里。
褚烨知他没睡着,本想跟姜昀说话却见他脸红的有的不太正常,便伸手摸了摸,姜昀本就背对着他,被他摸过之后又往被子里藏了藏。
褚烨并没有察觉姜昀刚才受到了怎样的冲击,轻声道:“还难受吗?”
姜昀摇头不说话。
他没办法因为这件事去质问褚烨,褚烨这样无赖,怕是自己不仅没问出个结果,还要遭他的欺负。
姜昀虽然未经人事,但是他也是个男人,多少懂些男人的心思,今天他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