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醉方休
褚烨放开他的手,声音低低的笑,姜昀受不了这样的暧昧,又暗骂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好在褚烨及时放他出去了。
姜昀满脸的薄红,被门口的凉风吹了吹,才堪堪拉回一点思绪,就看见福若站着院子里等着他。
福若本就是个胆子小的,这回太子逼宫的事情给把他吓坏了,别的倒还好,主要是害怕姜昀受伤。
“殿下。”福若看见姜昀才褚烨书房中出来,连忙迎了过去,道:“殿下,褚将军没事了吧?”
姜昀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反倒关心起来了?”
福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的有点傻傻的:“因为褚将军待殿下好呀,只要对殿下好的,福若都不讨厌!”
姜昀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无言,福若又道:“而且殿下昨日那么紧张褚将军的伤,应当也是害怕褚将军有事吧?”福若眨眨眼,一派天真的说道。
福若尚且都能看透他的心事,更别说褚烨的玲珑心思,他能这般的一再试探,也不过是看准了自己会心软纵着他。
姜昀轻轻叹息了一声,他现在真的变了。
“备车,我要去见梦元。”姜昀对福若道。
福若赶紧利落的去传信备车,姜昀和陶梦元依然约在了惊鸿楼,陶梦元比他晚到一点,哼着不知名的调调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恭喜殿下,沉冤昭雪!”陶梦元兴致冲冲的边说边坐下,道:“我刚让老板给准备了两壶这里最好的酒,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
陶梦元是这里的熟客,老板什么时候进了新酒,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姜昀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陶梦元现在是一肚子的好奇,坐下便问道:“阿昀,你快给我讲讲昨晚到底是在那么回事儿?这望京城莫不是真要变天了?”
“姜宣死了,父皇大怒,如今朝堂以后的情形,是清朗还是更加浑浊,这件事还很难说。”姜昀道。
“难说?”陶梦元有些不解的问道:“太子和皇后这两座大山倒了,杨家沉冤昭雪,形势不应该更明朗才是吗?”
姜昀摇了摇头,道:“本该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乱就乱在,有人在幕后隔岸观火。”
姜昀抬眼看着陶梦元,将有人给他送信一事说给他听。
陶梦元听后眉头微皱,食指抵着下巴好似思考了一会儿才道:“阿昀,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你和太子之前拿走了密信,又在昨晚那样的紧要关头将密信送到了你手上?”
姜昀点头。
“如此说来,那人当初拿走密信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不想让太子拿到,他从最开始,就想借你和褚烨的手扳倒皇后和太子。”陶梦元淡淡的说着,末了沉声道:“那这个人,跟皇后和太子有很大的仇怨啊。”
姜昀手指轻敲着桌面,道:“皇宫中的恩怨纠缠,到底是逃不过权势和利益。”
陶梦元明白过来,轻声道:“阿昀不妨想想,此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姜昀本不想说出那两个人,但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是瑶妃和涵王。”姜昀道:“之前瑶妃当着褚烨和父皇的面指认皇后派到将军府的细作时我就觉得奇怪,如今想来,他们母子应是那个时候就做好了打算。”
陶梦元点了点头:“这样看来,涵王心思颇深啊,之前看他成天笑眯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还真的以为他与世无争呢。”
陶梦元话音刚落,小二就把酒送了过来,福若在门口把酒接了过来,直接让小二离开了。
福若将两壶酒放在桌子上,陶梦元挥手让他下去,面上还笑着说:“福若倒是比以前更伶俐了。”
“谢世子夸奖。”福若和陶梦元见的多了,陶梦元这个人本身也没什么架子,人也是活泼随和,更没姜昀身上的那股子清冷,以前也总喜欢开福若的玩笑。
陶梦元给自己和姜昀一人斟了一杯酒,浅笑道:“殿下现下心中记得这件事就好,无论如何,涵王目前为止对你是没有恶意的,阿昀你现在啊就是好好的把自己照顾好,如今你又要重返朝堂,我心里难免担心你。”
姜昀心中也明白,如若背后真是瑶妃和姜昭,他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退一万步讲,到底还是那人将密信给了他,帮他一举扳倒了皇后。
姜昀目前最紧要的是,回到朝堂之后要如何立足。
他和皇帝的关系岌岌可危,稍有不慎或许还会落得个比之前更难堪的下场,到时候还要连累褚烨……
姜昀看着那杯中酒,问道:“今日朝堂中可有什么动向?”
陶梦元刚把白瓷的酒壶放下,便点头道:“有啊,今天早朝的时候以刘阁老和子尚他们为首,都极力要求要严惩太子一党,为杨家平反,现在朝中的太子党人人自危,我想着皇上应当是不会再用他们了。”
“姜宣在朝中势力不小,如若将太子一党真正拔出,想必会导致朝堂空虚。”姜昀眉头微皱,但是以姜黎眳的心性,太子一党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而之前的太子一党为求自保,必然会有很多人主动请辞。
“张世清呢?”姜昀问。
“子尚说张世清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太子谋反,愧为一国储君,多的就没再说了。”陶梦元道。
姜昀点头,突然问:“你今日已经见过子尚了?”
“见过啊。”陶梦元看着姜昀,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问,又道:“阿昀想见他?我现在就叫他出来。”
姜昀忙拦住他道:“无妨,不急这一时。”
“也是。”陶梦元笑着点头:“反正阿昀你明日就重返朝堂了。”
陶梦元端起酒杯,嘴角噙笑的道:“好阿昀,我们不聊这些了,今日我们两个一醉方休!”
陶梦元真是许久没有这样高兴过了,姜昀如今能洗清冤屈,真的是太不容易了,若是他自己摊上这样一个老子,真是想死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