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靠着我休息
眼看着天色将暗，三人见过仵作之后便分开了，褚烨已经派了星煞出去，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姜昀和褚烨面对着坐在马车里，褚烨看到姜昀的眉头一直微微的颦着，舒展不开的模样让他有些心疼。
“殿下累了？”褚烨轻声道。
“还好。”姜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目光有些出神。
将军府的马车很宽敞，里面的座椅可以当成小榻，但两人还只是端坐着，褚烨是常年在行伍中养成的习惯，姜昀则是从小学的礼数规矩。
褚烨看着姜昀，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掌心的纹路连成看不清首尾的线，像是要将什么困住一般。
姜昀抬头看他，露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褚烨只是笑着抬了抬手，眼中有蛊惑的光。
姜昀便果真受到蛊惑，伸手搭上了褚烨的手掌，下一刻就被褚烨施了个巧劲拉到了他那边。
姜昀措不及防之间就坐在了褚烨身边的软垫上，心中倒是不惊慌，只是想着，还好褚烨没把他拉到腿上坐着。
“殿下累了，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吧。”褚烨轻声道。
两人之间离的很近，胳膊挨着胳膊的距离，褚烨在耳边说话的声音就更显得温柔旖旎。
姜昀心下有些疲惫，耳根子也愈发的软了起来，只觉得靠一靠也没什么不好。
姜昀脑袋只是轻轻靠在褚烨的肩头处，他也并没有打算休息，只是在这难得的空闲时找到一个依靠罢了，之前没有褚烨时，也恰巧是他还不曾有这么多烦恼的时候，倒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给自己安慰什么的。
或者说，不通晓爱恨，日子反而过的洒脱，母亲曾经说过他到了应当娶王妃的年纪，给他打听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也都被姜昀拒绝。
他虽然性子清冷寡淡，不晓情爱风月，但是他懂的道理，爱一个人是要心意相通，相惜相怜的，他那时还尚不曾遇见过一个这样的人。
其实姜昀很怕安静下来的时候，因为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很多东西，杂乱无章，但无一不令他思绪万千。
“殿下在忧虑什么？”褚烨的声音传进姜昀的耳朵里，声音轻的好像只说与他一人的情话，唯恐被窗外的风听去了。
姜昀都没注意到是自己刚刚轻叹了一声。
姜昀摇了一下头，好像是在褚烨肩头上蹭了蹭。
褚烨知道姜昀心中有事，必然休息不好，便与他说话：“我从没见过殿下像今天这样生气的样子。”
姜昀知道他是说自己今天在尼格鲁他们家里的时候，便轻声道：“我气他们为炼此邪术，丧心病狂滥杀无辜，丝毫不把常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姜昀又皱起眉，褚烨伸手按在他眉心，姜昀心中的焦躁被抚平了些。
褚烨替他抚平的眉头，轻声道：“殿下生气，也是因为那些人残杀我昱朝百姓，殿下是皇子，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呢。”
“殿下心系百姓，是昱朝百姓之福。”褚烨道。
姜昀没有回答，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身为皇子，要做到顺天应民，连老百姓都保护不好的皇子是愧对皇室血脉的。
他记下了，且日夜都不敢忘怀，姜昀那时候觉得，大哥姜宣会成为以为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可是事实证明他也许错了。
今天离开大理寺时，仵作告诉他，看尸体的腐烂程度，应当死了不超过十五日，就是因为还有蛊虫在尸体体内，所以腐烂的格外快一些。
并且那蛊虫跟之前发现的还不一样，离开人的肉身之后竟然还能存活，看起来比之前那些要强健好几倍。
之前他们拿去给申行用来杀人的蛊虫显然还进化的不完善，非常容易被外力破坏，尼格鲁他们竟然搞出来这些玩意儿，肯定不会满足与那些半成品，一定会继续炼制。
直到他们可以达到将蛊虫放入人的体内，再进行操控，从而炼成“活死人。”
如此说来，不管另一个人躲在哪里，那里的百姓都会十分危险。
姜昀思及此就感觉夜不能寐，褚烨也一直没有睡熟，就那么从背后轻轻拥着他，褚烨有意不再姜昀清醒的时候做出太过于彰显占有欲的姿势，只是用手臂揽在他腰间。
也像是给自己图一点安慰。
姜昀不能分心去想褚烨的心思，直到窗外照进了天光，星煞带着消息回来了。
姜昀正穿好外衣，道：“今日上朝我便将这两件事都报与父皇，争取早日结案。”
褚烨点头，伸手帮他抚平了衣领。
“实在是丧心病狂！”刘玉本就是个忠诚老臣，听到姜昀的上书立刻就绷不住了。
“陛下。”肖子尚站出来道：“臣以为，依宸王殿下所探查的这些消息，足以证明这两个西域人所谋之事不小，应趁他们现在尚未达到目时，尽快取之！”
肖子尚躬身垂首道：“还请陛下再请人与宸王殿下和褚将军同查。”
肖子尚这么说倒不是信不过他们两个，而是害怕他们两个被那毒物所伤，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姜黎眳沉默了一瞬，便问道：“褚卿以为如何。”
他不先问姜昀而是问褚烨，大家都拿不定姜黎眳的心思。
褚烨拱手道：“肖尚书担忧百姓安危，自然断案心切，只是依臣看，臣与殿下两人足矣。”
姜昭此时却突然道：“褚将军，小肖尚书所忧不无道理，将军是我朝柱石，四弟贵为皇子，二位万不可有失。”
肖子尚皱了皱眉，一时间听不出来他是真的为他们两个担心还是在阴阳怪气。
刚又欲开口，姜昀便先一步道：“父皇，儿臣与褚将军同去便可。”
肖子尚被他爹肖世林用手肘撞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姜昀赶在他前面说话，必然是因为不想皇帝疑心他们之前的关系太亲近。
姜黎眳的目光在褚烨和姜昀之间扫了个来回。
“准。”
随后又道：“可带大理寺人员随行，以保万无一失。”
“儿臣领命。”“臣领命。”姜昀与褚烨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