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梅开二度
大考在即,事情也都准备完毕了,姜昀难得在家歇了一天,第二日便赶到贡院去监考,褚烨怜他辛苦,也难得没有闹他。
姜昀本以为自己监考的时候算是严肃的了,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考生口中最温柔的监考官,原因无他,肖世林直接当场抓住了两个考试作弊的,他却一个都没发现。
“殿下累吗?”结束后肖子尚轻笑着问道。
姜昀摇了摇头。
“殿下这几日多操劳了。”肖子尚道:“离放榜且还有十天时间,殿下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姜昀手里除了科举的事情倒也确实没别的大事要忙了,只是这几天他还要和内阁一起审卷,过了初审才算得闲。
“殿下今年可有看好的考生。”肖子尚道。
姜昀想了想,末了还是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梦元能中。”
肖子尚也笑道:“如此说来,臣也是这么想的。”
话虽如此,第二日姜昀去审卷时,确实发现了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文章,有几份甚是难以取舍。
姜黎眳只让姜昀参与了初审,其次还有内阁的复审,再然后才由皇上定夺。
姜昀在内阁看了整整两天卷子,看的头昏眼花,出来的时候好像半个月没见过太阳。
姜昀伸手按了按眉心,再睁眼时就看到褚烨站在自己面前。
这?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不待自己再看,褚烨已经走上前来,声音温柔的问道:“殿下受累了。”
“你怎么过来了?”姜昀下意识的问道。
“我来接殿下回家。”褚烨轻笑。
“回去吧,我好困。”姜昀声音轻柔近似撒娇一般。
褚烨心里都软了软,哪还舍得说半个不字,赶紧拥着自家宸王殿下回府休息去了。
姜昀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幽幽转醒,睁眼便见卧房空荡荡的,褚烨并不在这,姜昀睡袍了不免觉得有点饿,便叫了几声福若。
“殿下醒了。”福若小跑着进来,满脸的笑意:“殿下可睡饱了?可是饿了?”
姜昀下床任福若服侍自己穿衣:“什么时辰了?”
“寅时一刻了殿下。”福若答道:“将军早吩咐厨房配好了饭菜,福若这就给殿下端进来?”福若眨巴着眼笑道。
“嗯,去吧。”姜昀整理好衣服。
姜昀吃过饭还不见褚烨的人影,问了福若才知道褚烨今天把自己送回来就去了军营。
姜昀沉默着点了点头,他刚睡着之前还依稀记得褚烨坐在床边,不由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于习惯了,以为每次醒来褚烨都会在自己身边。
姜昀这几天确实忙的厉害,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就想出门去走走看看,今天天气大好,风也轻轻柔柔的。
姜昀便带着福若出门去了。
或许真像世人做说的那样,皇城都能沾上点天子的龙气,望京也算的上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城中有一条贯穿南北的护城河名叫碧城河,河面宽近八十尺,水质清澈。
姜昀正在碧城河旁的一间茶楼中,凭栏而坐,尽收此风光于眼底。
福若在一旁恭敬的给姜昀添茶,姜昀眼见碧城河中有几艘画船缓慢的行进着。
京中有文人雅士喜爱追求风雅,经常在乘画船在碧城河上饮酒赋诗,也有女儿家乘船游览,一睹春意。
姜昀眼睛淡淡的看过,倒没将眼神落在某处,下一刻就听到有人喊:“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姜昀眉头微皱,站起身来,就看见岸边有一个看不清人影的男子已经跳进了水里。
那男子看着是熟识水性的,精准的找到了落水女子的位置,将她往岸边拖了过来。
那些水面翻腾,其实看不清楚是谁,但是姜昀却看见了刚才跳水救人的那个男子身边站着的人正是郝宁。
如此那救人的男子八成就是沈平思了。
姜昀在心中微叹,这沈平思倒真是有个见义勇为的侠客心肠,两次见他都是在救人。
“殿下可是看见熟人了?”福若在一旁道。
“嗯。”姜昀淡淡嗯了一声:“下去看看。”
等姜昀走到河边,那人已经将落水的女子捞了上来,姜昀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沈平思吗。
那落水的女子也没晕过去,坐在地上抹了把脸,随性的对沈平思倒了声谢。
然后就不知从哪飞奔过来一个丫鬟,急得都快哭了,拿了个外衣就把那女子裹住了。
女子拢了拢衣服,倒没太大的反应。
得益于昱朝民风开化,女子的地位并不低,也没有动不动的三从四德之说,所以昱朝的女人,也多有性子刚烈,俏皮活泼的。
那女子拢紧了衣服,站起身,又得体的给沈平思行礼道谢。
沈平思只道不用了,说完就拉着郝宁要走。
而就在那女子站起身时,倒的确实让姜昀为之一惊,不为别的,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姜昀的十皇妹,当朝平宁公主姜曦。
姜曦生母为月淑怡所出,今年将将十六岁,很是受宠,性子也跳脱的很。
姜昀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就见姜曦突然拽住了沈平思的袖子,姜昀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桥边,正把姜曦的话听了个清楚。
“你先别走,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本,本小姐日后定当登门重谢。”姜曦道。
“举手之劳,何足言谢。”沈平思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越是不说,姜曦就越觉得好奇:“我看你的打扮,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吧?”
“正是。”沈平思道,显然是不准备多说什么。
姜曦撇了撇嘴,姜昀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你越不顺着她她就越是要缠着你,你若是真与她说开了,她也就放人走了。
这个地段正好人不算多,仅有几个看热闹的也被姜曦遣丫鬟轰走了,大有沈平思不告诉她名字就不罢休的意味。
郝宁站在旁边也是一脸的为难,若是面前是个梁友知那样的大老爷们倒也好说他几句,偏偏是个骄纵的大户人家的小姐,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