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恨意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把你调到瑶妃宫里当差,你需帮我注意瑶妃的动向,在我需要的时候告知我。”姜昀声音平静的开口道。
“殿下,您是怀疑……”小番子猛然抬头道。
姜昀眸光扫过,小番子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只又拜倒道:“殿下,奴才愿意!”
“你可知道此事十分危险?”姜昀扶起他道。
“奴才知道,奴才不怕。”小番子坚定的看着姜昀,他本来就是这深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得了文贵妃恩惠,又有机会替宸王殿下做事,他高兴都来不及。
“你此番前去,你切记做事不要太过于刻意,如若没有我的消息,万不可自己行事,一切以保全自身为主,你可明白?”姜昀吩咐道。
“奴才明白的。”小番子道。
“辛苦你了。”姜昀眸光深沉,看着他道。
“奴才能为殿下做事,万死不辞。”小番子道。
姜昀摇了摇头:“你既然为我做事,那么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本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得轻言生死。”
“奴才明白了。”小番子的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姜昀到底是在后宫生活了十几年了,把一个小太监不着痕迹的送到哪个宫里去的人脉还是有的。
浅月居里的最后一批宫人也走干净了,这里彻底的空落了下来,本就是秋天,院子里的树叶落的厉害,哪怕宫人临走时刚刚清扫过,这一会也是零零散散的飘落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姜昀踩着落叶出了门,回头将宫门掩上,如同告别前二十二年的自己。
姜昀回府之后便让褚梁给自己备马,褚烨并不在府上,姜昀没来得及解释,策马直往落水村去了。
怪他自己多疑多心也好,有件事情他必须要搞清楚。
落水村正是上次他们遇到黄微之的村落,姜昀回来之后曾经派人去打听过。
姜昀走到村口便下了马,避免惊到村民,步行到了黄微之的医馆。
雨连绵了这么些天,如今入终于放晴了,黄微之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姜昀来了,一边摇头一边道:“时也,命也。”
“黄先生,晚辈不请自来,还请先生莫怪。”姜昀拱手道。
“罢了罢了,进屋吧。”黄微之轻叹一声道。
姜昀一进门就掏出了那个药方,递给黄微之,道:“还请黄先生帮我看看这个方子。”
黄微之接过药方,眯起眼睛看了看,就道:“这是用于滋补体虚体寒之症的方子,没什么特殊的。”
姜昀将方子收起来,又问:“那么有没有哪种植物,其气味与这方子融合,会产生反作用呢?”
黄微之捋了捋胡子,喃喃道:“这种说法倒是稀奇,这方子中的药材都很常见,可见用药之人也很谨慎,若是有公子所说的那种情况……”
黄微之垂首捋须想了又想,突然道:“依老朽所知,倒真有这样一个东西。”
“是什么?!”姜昀紧张道。
“那东西名叫浮生花,名花但像草,见光时没有气味,唯有夜晚时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有微毒,但是并不致命,对人体的危害也很小,除非是长期处于这种味道之中,并且服用你刚才方子上的那些草药,方才会逐渐起效,最终不治而亡,且难以被人察觉。”黄微之皱着眉头解释道。
“请问先生知不知道这浮生花具体长什么样子。”姜昀道。
“你且等我一等。”黄微之说完就走到里屋,随后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还有重物落地声。
姜昀吓了一跳,刚准备进屋看看怎么回事,就见黄微之灰头土脸的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医书,黄微之将医书摊开放在桌案上,指着其中的一个图画道:“这就是浮生花。”
果然!就是母亲寝殿里的那一盆花草,如此看来,母亲的死,就是有人刻意谋害,而且蓄谋良久!
“多谢先生解惑。”姜昀对黄微之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黄微之没有阻拦,也没有问他找这花的来意,全程都像个安立一边的旁观者,只是在姜昀走出门后,才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摇头。
皇权高位转头成空,还不如做这闲云野鹤来的自在。
姜昀回去之后就派人给小番子送了密信,让他留意瑶妃宫中有没有那浮生花的线索。
昨晚这一切姜昀才感觉到有些疲惫,就这么靠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褚烨推门进来的风将他吹醒,姜昀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褚烨走到他身边,便伸出手让他握住。
“今天去哪了?”姜昀感觉褚烨的声音有些飘忽。
“落水村。”姜昀道:“我怀疑母亲是被谋害的。”
褚烨和他贴近了点,让姜昀靠在自己身上,开口道:“贵妃突然薨逝,朝臣们一时也不敢多言,皇上便让瑶妃全领后宫之事,也算暂时堵住了他们的口。”
文贵妃薨逝后,瑶妃在后宫的地位就无人动摇了,甚至大家都在议论,皇上会什么时候抬她做皇后。
瑶妃常倾容的母家显赫,父亲是南京布政使,哥哥为南京按察使,南京地区的政事和军务皆揽于常家。
“我已经在清平宫中安插了眼线,若是真的瑶妃做的,我必然不会放过他们母子。”姜昀声音微冷。
褚烨将手搭在姜昀肩膀上,默默安抚着他。
涵王这些天对姜昀的表现倒是十分正常,没有因为文贵妃新丧就表现的过于关心,倒是姜曦狠狠的心疼了姜昀一把,还顺便说了两句姜昭的坏话。
“上次围猎时,二哥真的是这么说的?”姜昀道。
“是啊。”姜曦点了点头,不甚在意的道,“四哥,你别忘了回去帮我谢谢褚将军,他给我捉的兔子现在已经被我喂的胖乎乎的了。”
“嗯,知道了。”姜昀牵起嘴角笑了笑,摸了摸姜曦的头。
等姜昀回了将军府,还未来得及给给姜曦传话,宫里小番子的传信就来了。
姜昀将那密信展开,眉头一点点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