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惊变
“妧慕？你怎么过来了？”姜昫惊喜道。
妧慕一身红衣，美的张扬：“本公主不过来，你一个人搞得定吗？”妧慕冲他眨眨眼。
果然，因为妧慕亲自过来，又带着禹安国主的亲信，姜黎眳再怎么有想法，也得应下了这门婚约，并把吉时定在了万国宴之后，届时和姜旸与姜昫的封王典礼一同举行，这对姜昫来说无异于是双喜临门，一出宫门就没忍住抱住了妧慕。
“规矩点，还没成亲呢。”妧慕打开他的手。
姜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我太高兴了。”
妧慕便看着他笑，招手让随从牵来两匹马，对姜昫道：“走啊，陪我出城去看你们的碧城河。”
“好。”姜昫勾唇笑道。
……
长平二十二年，八月十五，万国宴。
宴会规格空前盛大，主位之上是皇帝，两侧设嫔妃位，皇帝之下左设皇子重臣位，右设各国使臣位。中间红绸铺盖，丝竹宫乐悠扬悦耳。
宴会设在白天，是司天监夜观天象才得确认今日无风无雨，又值八月十五，是难得的好时日。
管弦舞曲欣赏完毕，各国使臣尽皆呈上贺礼。
姜昀和褚烨仍是相邻坐着，褚烨手中端着一杯酒慢慢品着，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
“有些不对劲。”褚烨低声对姜昀道。
“怎么了？”姜昀转头询问，他们和对面席位之间隔着的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对面交谈的声音，但是褚烨目光锐利，一些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是他一直在注意着的厍月。
“厍月这次来了三个使臣，但今天参加宴会的只有牧正年一个人。”褚烨示意姜昀去看对面。
厍月这次来的三个使臣分别是牧正年，查兰和东里仓，如今却只来了牧正年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
两人说话间牧正年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身后侍从的手里接过一个绘着暗红色花纹的木匣，呈到了姜黎眳面前。
“厍月使臣所献何物啊？”姜黎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牧正年微微弯腰，回道：“此匣中是我厍月之北五郡舆图，特此呈上，以求两国之好。”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不就是主动要割地的意思？
姜黎眳喝了不少酒，一听这话龙颜大悦，当即让牧正年上前来，牧正年低眉顺眼的一步步走上高台，离得太远，姜昀已经看不清他的面目了。
“不急，看他想干什么。”褚烨突然按住了姜昀的手，目光晦暗不明。
台下的使臣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翘首往上看着，牧正年将匣子放在姜黎眳面前的桌案上，当着他的面，缓缓的打开了匣子……
木匣之中空无一物，姜黎眳瞬间惊醒，待抬眼看时，牧正年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朝姜黎眳刺去！
姜黎眳这些年疏于武艺，只能堪堪躲避，就在此时，从皇城的东北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在座的不少人都纷纷下意识的趴下，姜黎眳也为之一愣，就在分神之时，被牧正年的长剑刺中了腰腹。
护卫们一拥而上，褚烨和姜昀对视一眼，飞身跳上高台，将姜黎眳挡在身后。
“大胆奸细，还不服诛！”褚烨面色阴沉。
“褚烨，你也该死！”牧正年狠狠的唾了一口，剑锋一转，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毫不犹豫的划下，顿时血溅三尺。
褚烨眉头都没皱一下，往后看了一眼，冷声道：“陛下并无大碍，厍月细作已然伏诛，请各位使臣先回鸿胪寺歇息。”
身后的姜黎眳已经被一群嫔妃们堵了起来，褚烨又吩咐了一句什么，护卫们就赶紧把姜黎眳抬回了寝殿救治。
姜黎眳在万国宴上遇刺，可谓是能捅破天的大事，各国使臣之中不乏有隔岸观火的，都统统被褚烨赶了回去，对外只宣称姜黎眳只受了点轻伤。
姜昀从乾清宫内走出，正好迎面碰上了褚烨。
“陛下的伤怎么样？”褚烨问道，声音却没什么关切的样子。
“不太好。”姜昀轻轻摇头，“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剑上有毒，太医说此毒扩散的很快，已经攻入肺腑，怕是不行了。”
褚烨倒是并不意外：“厍月敢在万国宴上刺杀，必然是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姜昀没回答，转而问：“爆炸是怎么回事？”
“城东一处废弃的阁楼，被人用火药引爆了，附近有些百姓受伤，我怀疑是查兰和东里仓做的。”
“声东击西。”姜昀眉头微皱，“你要去告知父皇？”
褚烨点头。
“去吧。”姜昀轻声道，“父皇刚已经命我严查牧正年的余党，你可以向父皇请命。”
“知道了。”褚烨温和的笑笑，抬手拂过姜昀的肩膀。
果不其然，盛怒中的姜黎眳恨不得把其余厍月余党碎尸万段，即刻让褚烨协同姜昀和大理寺彻查，一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姜黎眳又猛地咳出一口血。
褚烨见那血中带黑，就知道姜黎眳已然撑不了多久了。
一旁的姜旸之母德妃眼睛还红着，赶紧上前扶住姜黎眳，着急道：“陛下，太医说过，您万不可再动怒啊。”
姜黎眳仰面躺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臣告退。”褚烨并不久留，轻声告辞离开。
出事的地方名叫玉东楼，之前是一处官办的酒楼，后来因为官员借此行贪污腌臜之事便废弃不用了，算来有近十年之久。
褚烨在废墟里找到不少燃烧过的火药废料，量还不小，若不是这周围空旷，想必炸毁的范围比现在还要多得多。
“看来他们之前就是把火药藏在这栋楼里。”褚烨捻了捻手指，上面还残留着硫磺。
姜昀看着这一地的残垣碎瓦，道：“还好这些时日京中戒备森严，他们没有机会将火药运到各种分别引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褚烨点头，最近城中人流繁多，多少会有些纰漏，但是这样大动静的搬运一定会引起注意。
褚烨眸色暗了暗，转头道：“他们还在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