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红尘仙临
“你……你是……红……尘……仙……”
这几个不成调的音节，从真凰族宗主，仙皇凤九天的口中艰难吐出。
他身上的伤势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那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带来的创伤，远不如这三个字带来的神魂震荡。
红尘仙。
这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禁忌的魔力，让整个真凰族祖地陷入了比先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其余八位身受重创的仙王长老，挣扎着从梧桐神木上滑落，他们不解地看着自家宗主那副见了鬼的模样。
“宗主……什么是……红尘仙？”一位长老咳着金色的血液，艰难地问道。
凤九天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难怪始祖的气息会出现在凡阶大陆……”
“难怪派去的人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的喃喃自语，让其他仙王更加困惑。
叶凡掏了掏耳朵，似乎对这种拖沓的场面有些不耐烦。
“看来，这片大陆还没把我的名号忘干净。”
他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凤九天浑身剧颤。
他猛地抬起头，再也没有了半分仙皇的威严，只剩下对古老传说的敬畏。
“前辈……您……您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叶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得到了确认，凤九天反倒平静了下来，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那些依旧满头雾水的同族，声音干涩地解释道。
“典籍记载，上一个纪元之末，曾有一位白衣存在游戏红尘，自号‘红尘仙’。”
“天阶大陆魔界动乱，百万魔君叩关，是他一人一剑，杀得魔界三尊仙帝闭界亿万年不敢出。”
“上古龙族自诩肉身无敌，有仙帝级祖龙挑衅，被他抽了龙筋，头骨至今还被某位古老存在当做酒杯。”
凤九天每说一句，那八位仙王长老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这些都是只存在于最古老卷宗中的禁忌秘闻，是他们都未必有资格尽览的传说！
而凤九天接下来的话，则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
“而我真凰族始祖，凤天武大人……”
凤九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涩地继续说道。
“便是在那个时代，偶遇了这位大人，得其随手一点，才从一只凡鸟，蜕变为万火之祖，开创了我真凰一族！”
轰！
这个真相，比叶凡先前那一脚的威力还要恐怖！
八位仙王脑中一片空白。
始祖……是这位大人随手点化的？
那他们算什么？
徒子徒孙？
苏灵溪站在一旁，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
她知道师尊很强，但她想象力的极限，也只是仙帝，或者比仙帝更强的存在。
可现在她才明白。
自己的师尊，是创造“更强存在”的存在！
自己体内那滴被视为逆天机缘的真凰精血，不过是师尊当年随手送出去的小玩意儿，如今又拿回来给了自己。
这算什么？物归原主？
小黑则把狗头从叶凡身后探了出来，尾巴摇得飞快，一脸的与有荣焉。
看吧！
这就是我主人！
牛不牛逼！
凤九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叶凡的方向，五体投地，行了一个最古老、最隆重的大礼。
“真凰族不孝子孙凤九天，不知恩人驾临，罪该万死！”
其余八位仙王如梦初醒，也顾不上伤势，纷纷效仿，以头抢地，砰砰作响。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恩人，罪该万死！”
场面瞬间反转。
刚刚还喊打喊杀，联手围攻的仙皇仙王，此刻全都趴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叶凡打了个哈欠。
“行了，别嚎了。”
“我刚刚给你们的选择，想好了吗？”
凤九天身体一震，猛地抬头。
选择？
那还用选吗！
跟死比起来，掏空家底算个屁！
更何况，对方是自家始祖的创造者，是整个真凰族的恩主！
给他东西，那叫孝敬！
凤九天立刻朗声回应，态度决绝。
“前辈！您是我真凰族的至高恩人！我真凰族的一切，本就属于您！”
“别说只是培养您的弟子，便是要我全族上下为奴为仆，我等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这位仙皇，倒是光棍。
他很清楚，在这种禁忌存在面前，任何小心思都是取死之道。
唯有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顺从，才有一线生机。
他甚至在心中庆幸。
幸好！幸好这位大人只是要资源培养徒弟，而不是要抹掉整个真凰族！
叶凡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
“算你识相。”
他指了指苏灵溪。
“这是我徒弟，苏灵溪。”
“从今天起，她的话，就是我的话。”
“你们真凰族，要倾尽所有，把她给我堆成天阶大陆最强的存在，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凤九天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是我真凰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立刻对身后的一位长老下令。
“大长老！立即开启宗祠，将灵溪小姐的名字，列于其中，奉为我族圣女！”
“开启宝库，所有天材地宝、神功秘法，任由圣女取用！”
“清空涅槃神池，从即刻起，只为灵溪小姐一人开放！”
一道道命令下去，毫不拖泥带水。
这位仙皇宗主，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诚意。
苏灵溪彻底懵了。
这情况转变也太快了吧！
她下意识看向叶凡，却发现自家师尊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座仙气氤氲的涅槃神池。
叶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徒弟啊。”
“嗯？师尊？”苏灵溪连忙应道。
“一路风尘仆仆的，累了吧？”
苏灵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叶凡满意地一拍手。
“你看这池子，水汽缭绕，仙光闪闪，跟个大澡堂子似的，看着就不错。”
他对着还趴在地上的凤九天，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先去准备资源吧。”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他指着那座真凰族最神圣的涅槃神池，对苏灵溪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去吧，先泡个澡，解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