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剑穿魔界
帝玄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仙帝，此刻像个凡人一样，被一口茶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金色的龙袍都沾上了水渍，狼狈不堪。
“咳咳……叶兄，你……你没开玩笑吧？”帝玄好不容易顺过气，满脸的不可思议。
跟醉道人打一场？
在天枢城？
那疯婆子是什么德性，他再清楚不过。
而眼前这位爷，更是个无法无天的存在。
这两人要是动起手来，别说天枢城，怕是半个人界都得被他们拆了！
叶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可是……可是……”帝玄急得在原地打转，堂堂仙帝的威严荡然无存，“你们二位动手，这天枢城还要不要了？我这圣殿还要不要了？”
叶凡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哦，这倒是个问题。”
帝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还用“哦”？这问题大了去了！
“叶兄，我求求您了，换个地方行不行？”帝玄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商量，“您想去哪打都行，哪怕去天外混沌都行，就是别在天枢城啊！”
叶凡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虽然不介意拆几座城，但毕竟是老朋友的地盘，总得给点面子。
“行吧。”叶凡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你跟那疯婆子商量，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别来烦我。”
帝玄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他生怕叶凡反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酒山去。
叶凡摆了摆手，站起身来。
“茶也喝了，事也说了，我走了。”
“叶兄不多坐会儿？”帝玄连忙挽留。
“不了，还有点事。”
叶凡的身影在主殿中缓缓变淡，只留下一句话。
“对了，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后辈，剑无涯和蛮九天，葬在哪了？”
帝玄一愣，随即恭敬地回答：“在圣殿后山的英灵园。”
叶凡的身影彻底消失。
……
人族圣殿，后山，英灵园。
这里安葬着无数为人族战死的大能修士。
两座并排的石墓前，叶凡的身影悄然出现。
墓碑上，分别刻着“剑无涯之墓”与“蛮九天之墓”。
叶凡看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沉默了片刻。
他从怀里掏出醉道人给他的那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将里面仅剩的“忘尘”酒，缓缓洒在两座墓前。
酒液渗入泥土，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醇香。
“两个傻小子。”
“说了让你们别那么拼命，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连跟老子喝顿酒的机会都没了。”
他轻声念叨着，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小黑在一旁安静地蹲着，不敢出声。
它能感觉到，主人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
片刻后，叶凡将空了的酒葫芦随手一扔，转身离去。
“走了，小黑。”
“去看看另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
天元宗。
作为人界顶尖宗门之一，天元宗的山门气派非凡，弟子往来，皆是气息沉稳之辈。
然而此刻，整个宗门却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中。
宗门大殿内，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女子正襟危坐于宗主之位，她的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期待。
她正是当年在醉仙楼外，拦住叶凡去路，吵着要跟随他的那个丫头，如今的天元宗宗主，林婉儿。
突然，大殿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正是叶凡和小黑。
“参见……前辈！”
林婉儿看到叶凡的瞬间，立刻从宗主宝座上站起，快步走下台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大殿内的长老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虽然不认识叶凡，但能让宗主如此敬畏的存在，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何等恐怖的人物。
叶凡扫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混得不错嘛，都当上宗主了。”
林婉儿俏脸微红，有些局促不安：“都是托了前辈的福……”
叶凡没兴趣听她怎么上位的，直接打断。
“我记得，上次在醉仙楼，有个叫什么张凌风的圣子，挺嚣张的？”
话音落下。
跪在下面的一名长老身体猛地一颤。
林婉儿的心也咯噔一下，连忙道：“前辈息怒！那张凌风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晚辈早已将他……”
“人在哪？”叶凡再次打断她。
林婉儿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一指跪在最前面的那名长老。
“他……他父亲是本宗大长老……”
那名大长老此刻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冷汗浸湿了衣袍。
“带上来。”叶凡的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
林婉儿不敢违逆，立刻命人将张凌风押了上来。
曾经意气风发的天元宗圣子，此刻面如死灰，一看到叶凡，便直接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叶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林婉儿说了一句。
“废去圣子之位，关入后山禁地，百年不得出。”
“是！”林婉儿毫不犹豫地应下。
那大长老闻言，反倒松了口气，连忙磕头：“谢前辈不杀之恩！谢前辈不杀之恩！”
对修士而言，百年禁闭，总比当场形神俱灭要好。
叶凡处理完这点小事，感觉有些无趣，转身便要离开。
“走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要消失。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际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魔界所在。
一丝若有若无的、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魔气，正从那个方向泄露出来。
虽然极其微弱，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真是不安分。”
叶凡撇了撇嘴，伸出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撕。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对面是翻涌的无尽魔气。
他对着裂缝，随意地一剑。
这一剑，瞬间穿过空间裂缝，化作一道席卷整个魔界的恐怖风暴。
无数正在咆哮的魔物，在这阵风暴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吹得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叶凡才拍了拍手，像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带着小黑，一步踏入虚空，彻底消失在天元宗大殿。
只留下林婉儿和一众长老，对着那道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满脸呆滞，心神俱骇。
……
真凰族。
涅槃神池所在的禁地，依旧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禁地之外。
他看了一眼那冲天的金光，以及其中蕴含的、越发古老磅礴的气息。
苏灵溪还在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