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的成长我从未缺席
很抱歉兄弟们，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写的不好，成绩很差，所以我现在加快了节奏打算完结了，能看到这里的都是我的义父!谢谢你们!
时间，对于叶凡而言，是一个早已失去意义的度量。
他可以沉睡万年，自然也可以静观十年。
十年光阴，于虚空之中，不过是他一次小憩的时长。
他看着苏灵溪从中阶大陆一个不起眼的记名弟子开始，一步步在雾云宗崭露头角。
他看着她被人排挤，被人嫉妒，也看着她用手中那柄赤凰剑，将所有挑衅一一斩断。
她的剑法，还是他教的那些基础招式。
一板一眼，却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了惊天的杀意。
“主人，师娘又被人堵了，这次是三个化神期，要不要我下去吹口气？”小黑在他脚边小声嘀咕。
叶凡没有理会。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苏灵溪如何在绝境中，凭借对剑道的领悟，险之又险地反杀对手，然后拖着重伤之躯，回到洞府默默疗伤。
有几次，她伤得很重，濒临死亡。
叶凡的手已经抬起，却又缓缓放下。
这是她选择的路。
他要做的，是尊重，是守护，而不是干涉。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万年来，他第一次有了这种近似于“老父亲”的心态。
焦急，担忧，却又夹杂着一丝丝的骄傲。
五年后，苏灵溪凭借赫赫战功与无可争议的实力，被破格册封为雾云宗圣女。
册封大典那天，她身着华服，站在万人之上。
清冷依旧。
只是在无人察觉的间隙，会习惯性地抬头，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叶凡看到了。
他只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无味。
十年。
苏灵溪的修为，已经臻至合道境巅峰，距离大乘期，也只差一个契机。
这一天，她离开了雾云宗。
独自一人，来到了玄凤宗的山门之外。
这里，是陷害她父母，家族灭亡之地，是她心中最大的执念。
叶凡与小黑，也随之出现在了玄凤宗上空的虚空裂缝中。
“嘿嘿，主人，终于要到咱们的‘可持续发展’试验田验收成果的时候了！”小黑兴奋地摇着尾巴。
十年前，夜无天将玄凤宗圈养为妖界试炼场。
十年过去，如今的玄凤宗早已不复当初的盛景，宗门之内，人人自危，修士们活在被妖魔随时猎杀的恐惧之中，修为不进反退。
但护山大阵，却在妖气的滋养下，变得诡异而强大。
“轰！”
苏灵溪一剑斩出，赤凰剑带着焚尽万物的凤凰真火，狠狠劈在玄凤宗的护宗大阵上。
大阵剧烈摇晃，一道道漆黑的妖气与魔气交织，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苏灵溪秀眉微蹙。
她能感觉到，这阵法之中，蕴含着一股极为熟悉又让她厌恶的力量。
是那只小黑狗的力量！
“岂有此理！”小黑在虚空中气得跳脚。
“这群蝼蚁，竟敢窃取本帝的力量，还用得如此粗劣不堪！这是对本帝的侮辱！是对主人的不敬！”
“主人，让我下去，一口吞了这破阵法！”小黑请示道。
叶凡瞥了它一眼。
“她可以。”
简单的三个字，让小黑瞬间蔫了。
它知道，主人是想让师娘亲手了结这一切。
下方。
苏灵溪一剑接着一剑，疯狂地攻击着大阵。
凤凰真火与那诡异的黑气不断碰撞，消融。
她的灵力在飞速消耗。
玄凤宗内，残存的长老和弟子们看着这一幕，发出阵阵绝望又疯狂的狞笑。
“哈哈哈！杀不了我们！有妖神大人的庇护，你永远也别想攻破大阵！”
“等我们宗主出关，就是你的死期！”
苏灵溪充耳不闻，只是更加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力量。
她不能失败。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虚空中，小黑急得团团转。
“主人，师娘快没力气了！这阵法连接着妖界通道，力量源源不绝，再这样下去……”
叶凡依旧不为所动。
他看着下方那个倔强的身影，看着她即使力竭，也未曾后退一步的决然。
这才是他的徒弟。
然而，就在苏灵溪准备燃烧精血，施展最后一击时。
小黑忽然狗眼一亮。
它感受到了阵法核心的一个薄弱点，一个它当年随手留下的“后门”。
“主人！我有办法！我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帮师娘！”小黑激动地传音。
叶凡终于给了它一个“准了”的示意。
小黑大喜过望，狗嘴一张，一道微不可查的，蕴含着妖帝本源法则的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空间，精准地点在了玄凤宗护山大阵的某个节点上。
正在全力攻击的苏灵溪，只感觉眼前那坚不可摧的黑色光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就是现在！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全身所有力量汇于一剑。
“凤临九霄！”
一声清冷的叱喝，巨大的神凰虚影再现，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轰然撞向那出现凝滞的节点。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
坚守了十年的护山大阵，轰然崩碎！
接下来的事情，便再无悬念。
半个时辰后。
玄凤宗，化作了一片火海。
所有沾染了她父母鲜血的仇人，尽数在凤凰真火下化为飞灰。
苏灵溪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走到宗门废墟的最高处。
她缓缓跪下，对着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爹，娘……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完成了。
靠着自己的力量，亲手斩灭了仇敌，斩断了心中最大的执念。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慢慢站起身，擦干泪水，然后抬起头，望向那片她望了十年的天空。
她的脸上，带着泪痕，却绽放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师尊！”
“你看到了吗？”
“灵溪做到了！我靠自己的力量，为爹娘报仇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苍穹大喊，仿佛要将这十年的委屈、思念与骄傲，全部宣泄出来。
空旷的天地间，只有风声在回应她。
一如过去的十年。
苏灵溪的笑容，渐渐凝固，一抹失落浮现。
果然，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却又无比熟悉，仿佛刻印在她灵魂最深处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你的成长，我从未缺席。”
苏灵溪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
她猛地转过身，四处寻找。
空无一人。
可那句话，却真真切切地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他……他一直在？
这十年，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与委屈，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
泪水，再次决堤。
“师尊……”
她哽咽着，刚想说些什么。
异变陡生！
整个天阶大陆的天穹，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不，不止是天阶大陆。
中阶大陆，低阶大陆，乃至最底层的凡阶大陆……
三界九州，亿万星辰。
在这一刻，所有的天空，都被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黑色气息所笼罩。
那不是黑夜，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明的“无”。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生灵的心脏。
凡人跪地祈祷，修士瑟瑟发抖。
仙王仙皇，无不骇然失色。
这是……末日降临？！
苏灵溪身旁的火海废墟之上，空间微微扭曲。
叶凡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不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而是负手而立，抬头仰望着那片被黑暗侵蚀的天空。
他那双万年不变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小黑也凭空出现，落在叶凡脚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主人……这股气息……是天外！”
“是那个地方！”
话音未落。
那无尽的黑色天穹之中，仿佛有一双无法形容的，漠然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