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化形都不完全还指望道途一帆风顺吗？
慈航：" 实在未曾想到，小师弟竟然会对我这些个琐事上心。多谢了。"
慈航之所以这样说，便不得不提及来之前俱留孙告知她的：
惧留孙：" 师妹可曾细想过，彼时小师弟为何会对那些上清弟子下如此重手？他的手段，可着实不留情面。虽未取人性命，却也令那些弟子道行尽散，被打回了原形。正因如此，多宝师兄与赵公明才不顾师尊的威压，毅然决然地决定登门问罪。"
慈航微微抬眸，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她不明白师兄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桩往事。
思索片刻，她才出声。
慈航：" 这件事发生时，我尚在闭关，后来才略有耳闻。"
慈航：" 但…小师弟并非气性大之人。我猜，想必是有人做了些什么，才惹得他动怒。若非如此，小师弟定然不会对这些上心，你也知道，他向来一心扑在修炼上。"
惧留孙：" 哦？看来师妹对小师弟的印象颇为不俗呢。"
惧留孙那微扬的语调中，透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打趣，正好留下恰到好处的遐想。
慈航：" 我对师兄的印象，也已然超越了对很多人。"
俱留孙闻言，很高兴。
惧留孙：" 于我而言，师妹也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挥之不去，也无法忽视。"
面若秋月，清辉静谧；色如春晓，暖意融融。这样的容貌与气质，恰是他心中最为倾慕的涵养模样。是了，旖旎之美，直教人沉醉其中而难以自拔。这样的人儿，怎会不令人心生欢喜呢？
惧留孙：" 所以呀，只要师妹开口，无论何事，我都乐意效劳哦。"
俱留孙一改往日的慵懒闲散，目光灼灼地望着慈航，静候她的下文。从他那期待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句话绝非随口一说，他确实是发自内心地愿意效劳。
慈航：" 师兄不怕麻烦了？"
惧留孙：" 怕啊。但世上总有值得的人，与自己在彼此命运里绽放，留下痕迹。就如你我。人总是有私心，强如圣人也不例外呢。师妹～"
慈航这才知道，原来有人的眼睛生来就像笑着一样，一直弯弯的。
正想着，俱留孙接近，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上她的额头，随后又移向脸颊，最终与她的手紧紧相扣，十指交缠，仿若将命运系于一线。
花影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衬得分外亲近。慈航垂眸，望了一眼那交缠在一起的手和落在一起的发丝，心中已然做出决定——欣然接受这献上的真心，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有趣极了。她竟不知，这位教导徒弟时也总要留些后手的师兄，竟也能展现出如此真挚动人的一面。
慈航：" 若我要师兄上至九天揽月，下至四海捉龙呢？"
俱留孙却是仰头笑了。
惧留孙：" 那我唯有竭力修炼，直至这世间再无不可为之事咯～"
慈航怔了一瞬，眉梢轻扬，连心跳也悄然加快了几分。感受到不受控，她缓缓将手抽回。
慈航：" 师兄这嘴皮子功夫可当真是愈发了得，简直令我叹服。"
俱留孙不语，只是一个劲笑。他的手指微微蜷曲，细细回味着，仿佛那抹幽香依旧萦绕在指尖。目前，他整个人仍沉浸在一种不可言说的满足之中：
若是能被师妹扇上一巴掌，那该是何等的幸事。首先飘来的，必定是她身上的香气。
尽管师妹现在的举动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仿佛在无声地划清某种界限，但是她开始也并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不是吗。而且只要一想到她用略显淡漠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内心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呢。
真是糟糕。
慈航：" 为何师兄毫无预兆地提起小师弟？这着实令我心中泛起一阵疑惑。"
慈航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亲爱的师兄，觊觎之心是不可有的。
俱留孙终于反应过来了，平复了下呼吸。
他一字一顿道。
惧留孙：" 也算是师妹你的事哦。"
不待慈航反应，他半眯眸子，将一切全盘托出。
惧留孙：" 这一切还得追溯到黄龙师兄凭借悬因之战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战后，长耳一伙，自觉面上无光，便七嘴八舌地开始数落黄龙师兄。你也清楚，师兄本就嘴笨，面对那些闲言碎语更是难以招架。而那一伙，越说越过分，到最后竟连你这个炼器之人也一并牵扯进来，冷嘲热讽，极尽羞辱之迁怒。"
惧留孙：" 这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小师弟耳中。他一边收拾着长耳，一边也将那些因缺乏材料而求你炼器不成，反倒怪罪到你头上之人尽数教训了一个遍。"
当然了，俱留孙自然不会说是他吹的耳旁风了。早在入门之初，他便已经察觉到清虚看向慈航的眼神中藏着几分难以名状的情愫，似有暗流涌动。于是，他索性装作无意地推波助澜，借机让小师弟尝到些许成就的滋味。
恶人自有恶人磨，口无遮拦终须付出代价，不是吗？
只是可惜长耳身为随侍仙，颇得师叔看重，师伯的丹药药效又太好了。
思及此，俱留孙啪嗒一声收拢了手中折扇。
惧留孙：" 小师弟当真是个混世魔王来的。那一日，他直接就在咱们那位师叔的眼皮底下肆意妄为了。说来也是万幸，师叔没有以大欺小的癖好，若非如此，只怕当时就出手整治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了。"
慈航在一旁安静听着，时而点头思索。
惧留孙：" 多宝师兄和赵公明在大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向师尊诚恳地认了错。他们态度郑重地许下承诺，定会严加管教上清弟子，绝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确实该好好管教一下了，自身缺少炼器材料，却反倒怪罪到炼器师头上，这等行径，当真让人嗤之以鼻，也不知是谁给了他们这般厚颜无耻的胆量。"
惧留孙：" 我不禁对那赵公明生出几分怜惜呢。满腔愤懑地找上门，欲为自己人讨回公道，可到头来，却只收获了这般令人难堪的结局。己方之人那主动挑衅的举动，愈发衬得他的贸然行动鲁莽至极，近乎可笑。相比之下，多宝师兄则更为沉稳老练，他只是平静地告知小师弟，不该上门打人，挑起纷争，这种事情大可找他解决。"
想到赵公明那张爽朗的面容，慈航心中莫名一动，话语竟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慈航：" 用重情重义形容，或许比鲁莽更为恰当。"
慈航的眼神很是清亮。
俱留孙也依旧笑着。
他所倾心的菡萏，旁人亦有观赏与喜爱的权利。那风姿绰约的花影，不仅在他眼中独放光华，于他人眸底，亦同样散逸出动人的韵味。这是自然赋予世间之物的共通性，无人能独占其美好。它静静存在于天地之间，平等而无私地馈赠给每一个驻足凝望之人。
惧留孙：" 看师妹这样，应当与此人熟识了吧。改日不妨引荐与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好让我一睹此人的风采。"
随后，俱留孙师兄又大致向她描述了一些东西。
元始天尊：" 听说你将上清弟子打了一顿。"
清虚：" 嗯…"
元始天尊：" 理由。"
清虚：" 化形都不完全还指望道途一帆风顺吗？"
玉清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认同之感，这话轻轻拨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然而，一想到上清，还有随之而来的纠缠与吵闹，他又不得不将这份认同压下。为了耳根清净，他最终还是决定……
元始天尊：" 随后，务必抽空去探望一下那些被你打伤的人，权当是走个过场。至于道歉……哼，大可不必。他们，还不配。"
清虚：" 嗯。"
元始天尊：" 我让广成子监督你。"
清虚：" 不。"
清虚心中满是抗拒，他不愿广成子前来目睹自己酿成的事。然而，事已至此，纵使他有百般不愿，却也无力改变这既定的局面。
元始天尊：" 行了，就这么定下了。别闷闷不乐了，知道你不服气，这些法宝，随你选。"
玉清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那琳琅满目的法宝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各色温润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被选择的命运。
清虚也不拐弯抹角，径直挑了两样，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玉清闻言，自是毫无异议，欣然应允，遂决定单独为他授课，倾囊相授，反正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没办法，他的弟子一个比一个的好学。
……
惧留孙：" 这算什么探望，小师弟那副跋扈的模样，活脱脱是一场赤裸裸的恐吓。而广成子师兄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更是为这场景平添了几分压抑之感，估计空气都因这二人而凝滞了。"
慈航：" 师兄怎会知道这些？"
惧留孙：" 因为，我在上清峰有不少人脉呀。"
也是，经常过去串门溜达。
惧留孙：" 师妹，我能察觉到，小师弟对你的心意与众不同。无论何事，只要你邀请他相伴，想必他都不会拒绝。"
惧留孙："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也叫上我吧。咱们三人结伴同行，我亦是求之不得呢。"
俱留孙悄然打起了小算盘，试图拉着清虚一同行动，暗暗希冀着能够取代太乙与玉鼎在慈航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