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36.有师叔护着你

慈航："　师尊，弟子有一浅见。"

元始："　但说无妨。"

慈航眸色微敛，神容端凝。三清见状，各自祭出随身至宝，掩尽四方气机。太清初至便已布下的天机封禁，再叠加诸般禁制，已是防患于未然，杜绝一切窥伺。

元始虽知慈航身具混沌珠掩迹，但此事干系重大，既早已言明绝不能有第三人知晓，是以纵是至亲同源的两位兄弟，他也半分未曾透露内情——这是独属于师徒间的私密。

慈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却又字字清明。

慈航："　无主本源若直献天道，只会被其均摊吸纳，不过略补天地损耗，于根基加固与格局提升，增益甚微。"

元始："　嗯？"

元始闻言，眸中掠过疑惑，却并未出言打断。

慈航声音清润如玉，娓娓道来。

慈航："　可若是尽数献予师尊，再借您与天道的绑定共生反哺此方世界，却能从根本上不同。天道如桶，师尊您便是这桶的骨架与桶箍。直接将本源倾入桶中，不过是水位缓升，难破上限；但若先以本源淬炼您的秩序大道，加固这桶箍骨架，木桶的容纳上限便会立时抬升。往后天道的承载力、稳定性、上限都会跟着提升。"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慈航："　再者，天道无自主意识，无主本源落入它手中，只会被同化为此方凡俗规则，失了‘外来性’的独特增益。可师尊您不同，您能主动消化、整合这些本源，将他方世界的规则样本，直接镌刻进您的秩序道中。如此一来，您便可优化我们洪荒的天道秩序，甚至修补它的疏漏，令自身成为更臻完美的‘规则本身’。"

慈航："　是以，献本源于天道，不过治标；献予师尊，却是固本。骨架越强，天道承载之限越高，此方天地，自会随之而强，生生不息。"

究根到底，慈航还是认为天道不靠谱，与其给天道发零花钱，不如把核心架构升级。这种变强不是“加固”，而是“升级”，相当于把此方世界的“上限天花板”给抬高了，后续天道再吸收能量，就能承载更高层次的力量，不会轻易崩坏。因为所有升级都是通过师尊这个“稳定器”完成的，全程可控。

元始也是终于明了她的盘算，颔首。

元始："　你所言，吾确有此能。"

他确实可以将无来无主的世界本源炼化，融于己身，化作秩序的一部分。待本源被他完全吸纳，自会顺着他与天道的羁绊，分出一些反哺天道——这般处置，既不拂逆天道之意，又将本源最核心的道机与裨益，牢牢锁在了自己的道基之中。

太清静坐啜茶，目光落于慈航，语气温和无波，眼底藏着淡淡异彩。

道德："　寻常世界升维，皆由天道自行吞噬扩张，霸道至极。稍有不慎，便乾坤倾覆，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盏沿，续道。

道德："　而你之法，先由你师尊引异界本源入己身，破自身秩序桎梏，再将新维规则镌刻入天道法理，令洪荒循序渐进、安稳蜕变，此乃稳妥之策。"

从前太清对慈航不过是照拂，而今已化作全然的欣赏与疼惜。

三清身为盘古元神所化，天生便能窥见洪荒的道痕——天地自混沌开辟而生，便注定终将在混沌侵蚀下归于寂灭，如器物自成型之日起，便有磨损崩坏之终局。

他们的预见并非全然绝望，而是带着清醒的筹谋：洪荒可灭，然他们的道、执念与所护之物，绝不能随洪荒一同消散。若能借此升维之法，令洪荒跳出既定命数，自然是再好不过。

通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字字珠玑，偏又觉得很有意思。

通天："　升维世界？你们居然真在琢磨这事？天道本就禁圣人跨界，混沌里找世界比登天还难，就算撞大运寻着了，人家那界壁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一转，他已是战意翻涌，眉梢斜挑，唇间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桀骜不驯，风姿醉人。

通天："　管他什么混沌难寻、界壁难破，到时候我自会一剑破之！再难的事，也比坐等着洪荒寂灭好。"

通天的少年心性一览无余，笑得越发张扬。

一旁的元始眼皮都未抬一下，玉如意便已敲在弟弟脑门。

额间吃了一记，通天非但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笑声里满是肆意，仿佛这一敲，反倒让他心里那点跃跃欲试的念头更活泛了。

通天："　洪荒乃父神身化万物的遗泽，更是我们三清立道之根。所谓“洪荒可灭，道念不散”，不过是绝境中退而求其次的筹谋。而升维之法，才是不负父神心血的破局之路！"

被他吵得无奈，元始眉心微蹙。

元始："　安静些。跨界之事，从长再议。混沌之中界域万千，然我洪荒地道、人道初醒，根基未稳，尚是脆弱，难免不会被人盯上。"

眼见师尊眉宇间渐染郁色，慈航也不再婉转，当即自群聊空间之中，取出一路蕴养积攒的世界本源。

点滴蕴纳，岁岁攒聚，世界本源已然积少成多、凝练成势。

元始凝身静立，未有半分动作。

清绝仙容如玉裁霜琢，眉眼生来矜冷绝尘，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淡淡凝向慈航，眸光幽深含着浅浅探究。

慈航心弦微倏，连忙朝师伯眉眼轻垂，露出几分柔婉恳求之态，又悄悄递去眸光，隐晦向师叔示意求助。

通天望着慈航那副局促恳求的模样，心知她已是无措至极。

通天："　二兄，你犯不着板着一张冷脸唬人。"

通天笑语方歇，太清便从容开口劝解，声线温雅沉和。

道德："　二弟，慈航心性纯良，行事自是有自己的思量，绝非有心忤逆于你。你素来持重，何必与孩子置气？不妨平心静气，听她分说几句。"

听得大兄温言劝解，元始终于肯赏赐慈航一个眼神，仿若施舍般，屈尊降贵投去一缕清冷眸光。

慈航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暗忖还好今日将原委剖白开来，往后便再无隐秘可瞒师尊。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藏掖推诿，只觉自己在师尊心中的信重，都快要折损殆尽了。

长睫轻垂掩住眼底心绪，慈航暗自凝神思索，琢磨着该如何娓娓道来，把前因后果周全圆解。

嗯，有了。

想到该怎么编了。

慈航："　师尊，此事关盘古本源，系大道玄机。弟子本欲早禀实情，奈何为大道规则所拘，纵有满腹心语，亦不敢轻言外泄，委实身不由己。还望师尊垂怜，恕弟子此番苦衷。"

慈航眸光盈盈，唇瓣轻抿含着几分委屈。

她徐徐说着有关打手群的始末缘由，又坦言自己刚得三张入群邀约卡，心念起落间，最先惦记的便是三位尊长。

三清闻言皆是心头微动，暗自颔首，只觉慈航心性温良，着实有心又懂事。

元始面上霜华渐敛，凛然神色已然松缓几分。侧首望去，便见性情爽朗不羁的弟弟已然伸手揽住慈航肩头，将人拢至身侧。

通天："　唉，怎么颦起眉了？"

通天："　没事，你师尊向来就是这副冷硬脾气，习惯就好了。别怕，有师叔在这儿护着你。"

元始缓步趋前，抬腕淡然拂落通天揽在慈航肩头的手。美眸清冷淡郁，隐带薄愠，恼他竟敢当着自己面，随口轻言评说、刻意温存笼络。

元始："　通天，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了？"

元始："　身位长辈，不准对小辈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