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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野骨第148章 最终章:简予琛独白0%

第148章 最终章:简予琛独白

简予琛的童年里,自由和孤独,是并存的。

后来长大后,也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变得更加孤僻。

到十一中那天,他选了学生都在上课的时候,美其名曰是想提点踩点,实则是想看看未来到底要不要到这里就读。

他的成绩很好,选择很多,父母有意送他深造,他觉得换一个环境也很好,十一中说实话,并不是他第一选择,今天过来,只是想找个借口出来转转。

他记得到十一中的时候,很安静,各个教室应该都在上课,就算白天也能感受到地面的燥热和树上的蝉鸣声。

长长的过道空无一人,连树梢都不带风。

静谧时,真是一潭死水。

像他目前的生活。

无论在多热闹的地方,他都觉得内心无比地空虚。

成绩上的追求无法带动他任何一点热情,好像所有事情都很简单,触手可及。

他未来的人生好像也因此变得没什么期待感。

若要论每个人的所属色调,他只能想起灰蒙蒙三个形容词。

直到他丢了个三分球,空投成功后,背上背包打算离开,温旎就这么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这么一个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吃着烤肠,被发现了还赶紧放下来藏在身后,“学长好,我是出来替老师送东西了。”

说完赶紧就跑,脸上就写着我在撒谎。

哪个老师非得挑这时候让人送东西,还要离开这个教学楼。

很奇怪,简予琛明明觉得她撒的谎真是错漏百出,可偏偏记住了那一幕。

后来再最终决定要不要转学这件事上,大概是想到了温旎。

所以他答应了十一中的邀请。

他对成绩没什么太大追求,按照凡尔赛的说法就是,正常发挥也是第一。

可第一次有了保持这个榜单,且不准别人刷新纪录的念头,还是源自于她。

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只能用烤肠姑娘来代替。

入学那天,十一中放榜,她那小个头在已经抽条长高的高中生里完全不够看的。

只能在角落里挤呀挤,钻呀钻。

“温旎,你这次第几名?”

“算了吧别提了,一言难尽。”

她从他身边经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不过他知道了,她叫wenni。

是温还是文抑或者闻?妮还是婗?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考第一啊!”

第一么。

他听着她的抱怨,第一次会去注意榜单这种玩意。

第一也不难。

考第一的话,她就会记住他了吧。

所以他难得认真努力了一下,刷新了十一中纪录,校长的老脸都快开花了。

他也成功让全校人都知道了三个字——简予琛。

他蝉联了第一名。

后来他知道了,她叫温旎。

很旖旎的一个名字,可她又是那么的灵动可爱,甚至一天到晚都有那么多的精力,活力满满地没个消停。

简予琛发现了新乐趣。

温旎瞪他一眼,他就说不出地开心,跟他吵吵架,他就开始期待她接下去的反应,这是以前生活中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他对于这种新奇的情感产生了放任的态度。

后来后知后觉,知道那叫喜欢。

他喜欢上了那个烤肠姑娘。

喜欢上温旎是很快乐的一件事,简予琛乐此不疲。

不过他觉得更快乐的,是跟温旎结婚。

他永远都不知道她那小脑袋瓜里会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他拥有了一头漂亮可爱还爱撒娇的旎旎猪。

简予琛的梦想在结婚后又多了一个。

他希望温旎永远这么快乐。

她当然会有烦恼。

还挺多。

比如今天的咖喱鱼蛋好像没上次那个味了,刚买的奶茶没来得及喝就去工地了,等回来都不是那个味了。

也会哼哼唧唧跟他抱怨和撒娇,他们平凡得像世上任何一对夫妻。

会吵架,会在被窝里说悄悄话,诉说着彼此的烦恼。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他听。

温旎偶尔会觉得他冷淡,但事实上他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帮她解决问题。

不过已婚三年后,简予琛逐渐悟出一个道理。

她抱怨她的,除非她真的需要你帮忙,大多数你只是个情绪垃圾桶。

而当你成为这个垃圾桶的时候,你已经得到了旎旎猪公主的无上荣耀!

给予正确反馈就好了。

答案她自己会寻找。

简予琛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完美的伴侣,如果不是温旎的性格不错,就他那死样子,确实很难找到老婆。

对于共情这件事,他基本很难跟周围人同步。

金峰在历时5年后,终于落成。

剪彩那天,温旎很激动。

虽然后来借着金峰的名气,也接了不少的大单子,但金峰给予她的感触是完全不同的。

晚上孩子抱着他的阿布布要睡觉。

简予琛给他盖好被子出来,却在阳台发现了在看星星的温旎。

“怎么不回去睡觉。”

小洋房没有之前的大高层,可以将万家灯火都看在眼底。

但它有独特的韵味。

温旎觉得有点冷,往他脖子里钻了钻。

“简予琛,我今天看新闻,咱俩都步入中年了。”

“那你在我心里也是中年少女。”

“不加中年更好。”

“好。”

温旎仰起头,“又是一年,明年小易会长高到哪里呢?他是不是很快就要比我高了?”

简予琛从后面搂着她,“那没那么快,至少得上小学。”

“说起来,咱们一路走来,好像平平淡淡,毫无波澜,跟人家那种轰轰烈烈完全不一样嘛。”

简予琛低头听着她的嘟囔,“嗯,那你会不会遗憾?”

他的爱确不够有震撼的爱意和轰轰烈烈地诉求,也并没有连抓紧彼此都成了奢望。

温旎想了想,摇了摇头,转头抱住了他,“好像也不会,因为平凡相守,难能可贵。”

“简予琛。”

“嗯。”

“请你继续蝉联我心中好感度第一名。”

“遵命,巫女大人。”

也不需要羡慕旁人,因为有你,便是春夏秋冬,幸福与共。

而我只要一回头,你永远在我身后。

这样的守候,足以令我肆意心动。

【全文完】

温旎和简予琛的故事就到这里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鞠躬!我们下一个热恋见。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

(本番外主角是温旎闺蜜卢漾,养柯基那个,记不清的返回58章重温一下)

晚高峰,车流如织。

行驶在路上的人大多表情麻木,困顿不堪,赶着回家挺尸。

周舒昂打开车窗,让新鲜的空气灌进来,车内还是那个电台频道,他觑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10点。

“各位听众朋友们,你们好,欢迎收听FM985,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主持人小漾……”

女声尾音习惯性拉长平仄,起伏不大,却像是在耳边温柔细语。

周舒昂顿时直起了身子,将车窗关闭。

绿灯亮起,他觉得鼓膜都得到了平静的舒缓,车辆平稳地继续行驶。

“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位听众朋友的亲笔来信……”

这封信晦涩,用词矫情,全篇废话,无非就是阐述自己多年前没有好好对待女友,悔之晚矣,如今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想对那个女孩说对不起,下辈子再约定。

周舒昂不屑地轻嗤出声,眼底浮现出冷嘲,要不是为了听声音,他早关闭了。

车顺势进入地下车库,周舒昂没立刻下车,闭上眼睛,调整好座椅,试图在这声音里找那么一点瞌睡的意思。

可惜今晚她下播地很早,只过了半小时就换成了男主持。

周舒昂才刚刚酝酿起的睡意瞬间被这播音腔男声给打断。

他面无表情熄火下车,进入电梯的时候,看着对面电梯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眉眼间那股不耐烦,是挡也挡不住的。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患有长期失眠症。

一年前他无意间在车上等朋友的时候,切换到了这个电台,听着这个女声,奇迹般地自主入眠了一小时,如果朋友不是突然出现,他估计还能继续往下睡。

长期的失眠让他本就凌厉的眉眼,愈发显得生人勿近。

他也想过去找这个女主播帮个忙,但终究是没跨出这一步。

电梯门开启,周舒昂回了家,径自扯了领带和衬衫,就去浴室洗漱,楼上那女人今天倒是安静,希望今天能安稳睡个好觉。

-

卢漾刚出电台大楼,就被路边的冷风吹得浑身一抖,打了个车让师傅快点,可惜这师傅有点话痨,非说她声音好听,问她是不是干主持人的。

卢漾在电台粉丝不少,还有人专门寄一些录音设备给她,求她录一些撒娇或者18禁的内容给他们。

卢漾深受其扰,对外可从来不暴露自己的职业。

“不是的,您误会了,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就行。”

小区门口有宠物店,这个点估计能赶上他们关门,家里那狗崽子的罐头没了,回去要是不开一个,又得嗷嗷叫唤着拆家。

卢漾付了钱下车,趁着拉卷闸门的功夫赶紧抓了罐头付钱。

“你说你这下班可越来越迟了,女孩子一个人也得小心。”

卢漾闻言笑了笑,“赶明我买辆车,谢了。”

她将风衣裹好,迈着细长的腿朝着小区走去。

刚到家,还没叫呢,吐司面包就冲过来了,迈着小短腿往上蹦跶,势必要把卢漾手里的罐头给薅下来。

卢漾瞪着眼,警告它,“卢卡斯,坐下!”

很显然,主人的威严这时候得到了充分的发挥,打开罐头的刹那,这个家得到了片刻的安静。

不管柯基猪吃得吭哧吭哧,卢漾去房间换了睡衣,把衣服换下来丢进洗衣机里,打算选个无脑泡沫剧再泡个澡舒缓一下神经。

结果到了阳台就两眼一黑,狗窝脏得没眼看。

卢漾拿起晾衣架就道:“卢卡斯!!”

卢卡斯显然对这个场面驾轻就熟,朝她跑了两步发现她手持晾衣架之后,立刻绕着客厅跑了起来。

它的爪子上还沾着狗屎,卢漾眼皮一跳,追上去就让它停下。

楼下,周舒昂打开录音,熟悉的女声播放着旋律,那是这一年来他唯一一次录到这个女主播唱歌的音频。

随着轻柔的女声,楼上追逐的咚咚声也越来越响。

周舒昂猛然睁开眼,忍无可忍地掀开了被子,直接打开门冲到了楼上。

卢漾正抓到卢卡斯,压低了嗓门忍着脾气警告道:“你这是想当孤儿了是吧。”

门被拍响的时候,卢漾就知道不好了。

听说楼下的住户脾气不小,当时不常在家,她前段时间都在地上铺了三层隔音棉,才没收到起诉,今天差点忘了这茬,估摸着就是楼下上来骂人了。

卢漾狠狠打了一下卢卡斯的屁股,才硬着头皮看了眼猫眼。

门口的确站着个男人,寸头,五官是很深邃凌厉的浓颜系,黑眼圈有些重,卢漾咽了咽口水,抱紧了狗。

周舒昂没这么好的脾气,他又拍了拍门。

卢漾悄咪咪打开门,探出一颗头,然后还没等周舒昂开口,她立刻道歉,“抱歉抱歉,刚才声音是大了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声音了。”

她说完,良久没得到回应,才掀起眼皮看向对方。

周舒昂愣愣站在原地,就这么盯着她。

卢漾浑身汗毛都起来了,他不会打人吧?

她抱着卢卡斯,希望关键时刻狗子能保她一命。

只听男人突然问道:“能再说一句么?”

说一句什么?

他这是在阴阳她的道歉很没有诚意?还是她敢再说一句他就要自己好看?

卢漾脑子里闪过许多社会新闻。

最后她张了张嘴,“啊?”

周舒昂浑身仿佛被电流蹿过,说实话,经过电台音频处理,再通过车音响的声音,都不足以亲耳听到来的令人血脉沸腾。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她。

卢漾把狗抱得更紧了,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不会是变态吧。

周舒昂喉结滚了滚,随后道:“多少钱?”

“嗯?”卢漾没听明白。

周舒昂自顾自道:“多少钱,你能来陪我睡觉。”

门“轰”的一声在他面前合上,伴随着卢漾骂人的声音,“死吧变态,再不滚我报警了!”

周舒昂站在门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他不是说错话,而是表达得让人误会了。

他要的不是睡她,而是她的声音。

不过么……连骂人都这么好听。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2】

“所以,你大半夜打电话告诉我,就是想跟我说,你跟你楼上那姑娘,正式交锋?”

周舒昂对郑野这个总结能力很是不满。

“会不会说话?”

对周舒昂而言,他觉得今晚百分之98是不完美的,但因为听到了卢漾的声音,所以突然赋予了浪漫。

郑野显然对声控的世界不是很了解,更不能理解周舒昂此刻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来跟他嘚瑟的意义。

“你知不知道在接你电话的前一秒,我在接吻?”

所以就为了这点破事,突然CALL他?

周舒昂喝着酒,他甚至兴奋得有些颤栗,每一根毛孔都透着舒爽,阳台上的晚风吹拂,却带不走他内心的灼热。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你找的小区不错。”

说完,周舒昂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好像只是打过来询问楼上那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来着。

他是三个月前刚搬到这个小区的,郑野替他找的房子。

此前为了新公司的选址,两个人就大费周折,周舒昂为人龟毛又挑剔,想让他满意,着实不易。

所以一旦发现影响睡眠的时候,郑野差点疯了,上哪去再找一个符合他全部要求的小区给这位大爷?

现在居然好好的夸他小区找得不错?是小区还是人啊?

-

国内新起的潮牌,周舒昂是代理人。

他就是吃这碗饭的,在国内小众圈子里,有不少死忠粉,尤其是他亲自操刀设计的,更是一件难求的限定款。

本就失眠加上楼上那只死狗的动静,周舒昂最近创作灵感枯竭,本来已经联系了搬家公司,这个星期就搬走,没想到今晚有个意外之喜。

周舒昂把手里的酒饮尽,才起身回屋,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本来还算不错的音频,却因为在今晚听到了更好的原声,而显得粗糙难忍,他在量身定制的床垫上翻了个身,突然觉得卢漾的噪音能大声点就好了。

事实上,卢漾此刻就在床上,一边敷着面膜,涂着指甲油,一边开着扩音骂人。

“对,上来就让我陪他睡觉,说真的要不是大半夜,体型悬殊,卢卡斯这个逆子靠不住,他别想顺利脱身。”

卢漾对今晚冒出来的男人耿耿于怀。

“你之前不是说小区每周末都组织活动么,你明天也去参加,反馈一下这个事,好歹是高档住宅,上门性、骚扰这算什么事?好歹得让保安部重视一下吧?

今晚是平安无事,明天呢?鬼知道那天在你晚归的草丛里蹿出来行凶。”

卢漾听得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温旎!你可别吓唬我。”

“这哪是我吓唬你,你就说上门要你陪睡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啊!那狗东西长什么样,你还有印象没,明天最好反馈一下。”

卢漾仔细回想,别说,长得……相当不赖。

至少卢漾活了26年,比他好的,除却电视上冒出来的娱乐圈鲜肉,现实中还真的难找。

最后卢漾总结,现在变态的门槛,也许已经很高了。

变态这个圈子,正在以常人不可估量的速度,茁壮发展。

“就他那张脸我个人认为去夜店卖身,也好过上门自销的。”

温旎翻了个白眼,“也许人家就喜欢这种午夜惊魂的快感呢,送上门的哪有自己吓死的特别?”

一句话,让卢漾恍然大悟。

不过还是决定听从温旎的意见,去物业反馈一下这事。

卢漾一般都是晚班,偶尔会兼职帮忙配音,或者做一些声控助眠视频,现代年轻人精神压力大,睡眠问题也愈发严峻,她随便的一个短视频点击量倒是还不错,她打算继续发展一下。

物业那边接到她主动提出参加活动的申请时,也是挺意外的。

毕竟卢漾平时从来不会理会他们的邀请,更是神出鬼没,经常大半夜出没。

所以基本处于物业群里的一个潜水用户,也只有在交物业费的时候才会出现。

参加活动的都会有个小群,卢漾被拉进来的时候,周舒昂正准备退出群组,等看到那柯基头像进入的时候,他的手指停留在了退出界面上。

然后默默点开了卢漾的微信界面。

手机里郑野还在聒噪的问道:“今天那边的代理商说还能再商量,你真的要一口气回绝?”

“晾着他,就说我今天没空。”

郑野:?

“你干嘛去?今天不是说来公司?”

周舒昂看了眼物业通知的时间和地点,“参加小区业主联谊会。”

郑野:???

WTF?

卢漾提前问过,并不介意带宠物过去,所以给卢卡斯打扮了一番,才下楼去。

地点选在了楼下草坪,物业还准备了甜品台跟气球,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已经有人在准备食材和烧烤了,年纪都差不多,一看就是附近上班的白领。

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合眼缘的已经私底下加了联系方式了。

卢漾不禁感慨,这年头,红娘群已经深入生活每一寸。

她今天来是为了反馈小区有变态这个事,所以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负责人来说这事。

卢卡斯是个人来疯,看到有陌生人就欢天喜地扑腾着小短腿冲过去了,卢漾拉都拉不住,被它扯着差点摔倒。

怕什么来什么,等她脚一崴差点丢人的档口,径自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卢漾发誓自己没有占便宜的意思,她的手是自然情况下,下意识的想找个可依靠的存在,才抓住来人的衣服的。

“不好意思!”卢漾惊吓过后,着急道歉,再抬眼时,才发现是昨晚上站在她门口,问她要不要一起睡觉的变态。

周舒昂好看的眉眼高高扬起,唇畔忍不住勾起上扬的弧度。

本来躁郁的心,突然听到她声音的时候,缓缓平静了下来,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名为愉悦的情绪在发酵。

昨晚上没看清,今天近距离观察,卢漾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美女,丹凤眼,眼尾被眼线拉长,选的口红颜色很跳,但是唇线很饱满。

周舒昂不加掩饰的打量,卢漾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很显然,这个变态吸引了她的注意,堂而皇之出现在她面前,完全不怕她报警。

且他真的很会穿,身上有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性张力。

卢漾不得不承认,昨晚没遇到他的话,她会惊喜分享小区有帅哥这回事。

“看来大家已经各自找好配对的搭档了,那么下午登山活动,就按照现在分配的来组合了哦?”

卢漾:?

什么登山?

周舒昂静静观察卢漾的反应,见她手上的牵引绳有挣脱的趋势,懒懒伸出手帮她拉住。

再抬眼时,才开口道:“昨晚说了让你误会的话,很抱歉,我是周舒昂。”

卢漾满脸警戒看着他。

男人微微俯身,配合她的身高,直视她的眼睛,“记住这个名字,因为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卢漾:!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3】

周舒昂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并非没有动脑。

有些人会因为外形爱上一个人,他因为声音,于他而言都是荷尔蒙的悸动,区别并不大。

很显然他的行为在卢漾看来就是无厘头,甚至是在上门性、骚扰后,选择了正面调戏。

“不是,我看起来像傻子么,你到底想干嘛。”

卢漾的耐心告罄,甚至要在第一时间要让周舒昂知道自己的底线。

别以为打着追求的名义,就可以光明正大耍流氓了。

周舒昂姿态闲适,闻言也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拿出了名片递给她,“我没有戏耍你的意思,相反,我非常的认真想要追求你。”

黑底烫金的名片,上面写着品牌主理人,卢漾的工作环境注定也接触不到这类人,她视线再次落在周舒昂身上。

“欢迎检阅我的生活。”

周舒昂不是个话多的人,与外形很符合,说完这话后,也只是静静等着卢漾的反应。

与其他正在接触的陌生男女不同,这对站在角落里,却因为气场实在太过诡异,让人频频回头。

卢漾被他杀的一个措手不及,在后续的活动里也尽量避开,然而周舒昂向来目标明确,单刀直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坐在她附近。

既然是联谊会,互相了解也是必须的环节,默认的搭讪也是不成文的规定。

卢漾捏着粉红桌布,觉得眼下这个情形实在是太过抓马。

“周先生,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品牌代理人是具体做什么的呀?”

“今天你有遇到心仪的女生么?”

“平时你的业余爱好是什么呢?具体在哪边工作?”

周舒昂很吃香,卢漾耳边能听到各种针对他的问题,正打算拿起手机跟闺蜜吐槽新进度的时候,身边阴影罩下,周舒昂刚放下一杯橙汁,神色淡淡,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丝困倦和不耐,语气随意慵懒,“有心仪的女生,我正在对她献殷勤。”

卢漾心里咯噔一下,霎时间觉得整个长桌一片寂静,然后突然在众人戏谑和起哄的声音里,反应过来周舒昂刚才说了什么。

“请你适可而止。”卢漾颇有些咬牙切齿。

今天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招惹了个什么玩意。

“实话而已,本来我就是为你来的,在别人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不是我的行事准则。”

卢漾气结,有人就是可以把给人造成困扰说得这样理直气壮。

她又不爱凑热闹,果断找了个借口提前带着卢卡斯离席,并且在回家的路上给物业发了长长一段话,建议他们核查住户信息,尤其是周舒昂这个人。

卢漾一时吐槽的起劲,等进了电梯,才发现男人不紧不慢跟在她后头。

她下意识抓着牵引绳想出电梯,男人已经进来了。

视线落在卢漾头顶,“怕我?”

卢漾梗着脖子,这时候她不愿意触怒一个成年男人,鬼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周舒昂觉得这姑娘,又怂又莽,不过还是后退一步,保持了安全距离,既然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他倒也不急着做什么了。

电梯一到楼层,周舒昂就出去了,卢漾松了口气的同时,恨不得立刻到家锁上门。

-

一整个周末,卢漾连外卖都不叫了,足不出户的结果就是接到工作的时候,她还窝在沙发上抱着狗刷网剧。

“嗯?什么叫失眠诊疗一对一服务?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啊。”

卢漾的助眠视频是有小部分粉丝,但线下接触,这类工作她还没接触过。

“对方开价很高,点名要你去,地址可以由你选择,自由度很高,你不考虑考虑?”

卢漾寻思着能有多高,总不能按秒计算,可等到合同发过来,她满脑子拒绝的理由瞬间烟消云散。

40分钟抵得上她半年工资。

她还有30年的房贷。

卢漾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直到看到地址在她楼上的时候,她才觉得进了周舒昂的圈套。

“现在付违约金的话……”

“那么你将失去三年的工资。”

“好的,明白了。”

卢漾向来识时务,上楼的时候,她还通知了温旎以及带上了辣椒油。

不过摁了半晌的门铃,并没有人开门,她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给周舒昂打了个电话。

过了会那边才有人接,很显然周舒昂那很忙,能听到相机拍摄的咔嚓声,还有工作人员来回奔跑的动静。

周舒昂从摄影棚里出来,才开口,“卢漾。”

他用的是肯定句。

着让准备介绍自己的卢漾松了口气,她总不好说我是那个你说要追求的卢漾。

“是的,周先生到我工作室下的订单,可您好像并不在家?”

周舒昂被着尊称给逗笑了,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是的,临时出了点意外,如果不介意的话,时间换成晚上,你下班后可以么?”

这个时间很危险,单身男女,独处一室,卢漾拒绝的话在喉间徘徊。

“你没第一时间拒绝的话,那先这么说定了。”

卢漾说不怕是假的,不过她还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她可以提出不关门的要求。

郑野出来找周舒昂的时候,看到他居然脸上带着笑,啧了一声道:“刚不还在里面发脾气,这会功夫,谁给你哄好了?”

周舒昂挑眉,“我预约了我未来女朋友的工作时间,今晚不要给我安排饭局。”

郑野直起身子,“嚯,你来真的?那个主播?”

周舒昂没隐瞒,“嗯。”

“这姑娘有点缺心眼啊,这都肯答应,也不怕你是什么坏种?”

周舒昂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种无聊的问题。

因为晚上也没多余的安排,卢漾照常去电台上班,播报完后,看了眼手机,周舒昂也没联系自己,卢漾嘟囔了一句,打算当不知道,先回家再说。

出电台大门的时候下了细雨,她看着湿漉漉的地面还有自己的白鞋子,眉头微微蹙起,觉得自己买车这件事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

正打算拿出手机叫车,车灯将眼前的路照亮,卢漾回过头,身后的车灯已经熄下,周舒昂从车上下来,夜风袭来,男人将另一边车门打开,“上车?”

卢漾心底的怪异更甚,”你特地来接我?”

周舒昂手撑在车门上,“嗯。”

“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周先生,如果你别有用心的话,我觉得我宁可付违约金。”卢漾被夜风一吹,混沌了一天的脑子在警戒拉响的时候,终于清醒了点。

周舒昂挑眉,“诚然,如你所见,我对你确实别有用心。”

还没等卢漾再次开口,男人深色坦然道:“卢漾,我没怎么追过女人,如果我的方式让你不喜欢,你大可直接告诉我。”

“鉴于现在已经趋近于午夜,给我一个送你回家的机会,嗯?”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4】

上了周舒昂的车,坐上副驾驶的时候,卢漾觉得自己脑子还是有点不清醒。

但周舒昂个人的品味,卢漾实在是没话说。

车载香水是她喜欢的木须调香味,车子是她喜欢的车型,连他的尾戒佩戴的款式,和单手倒车,都戳中卢漾的性癖。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单身太久的缘故,荷尔蒙已经不受控制满出来到处乱窜了。

以至于对着个压根不熟悉的男人都能联想到他脱掉衣服后不知道身材正不正点上。

卢漾觉得自己至少不能,也不应该。

车子驶入车流,车内一片安静,周舒昂没有听歌的习惯,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收听卢漾的广播电台。

而此刻女主播在他车里,他安静开着车,却期待她启唇后的每个字眼。

她饱满的唇,每个咬字的发音,包括不同的情绪所散发出来的尾调,都带着卢漾的味道。

那是一种,对周舒昂特定的绝对领域,至尊诱惑。

周舒昂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卢漾的渴望,从以前到现在。

而人在他身边,他倒是又不着急了。

显然卢漾不是吃单刀直入款的,何况他前两次的发挥实在不怎么样,冲动矛盾得像个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回家的路上,卢漾一直抓着包带,假装看窗外风景的时候,视线却没忍住定格在了车镜反光的倒影上。

能留寸头的男人,要么是压根不稀得打扮,要么就是五官卓越到不需要发型加持。

周舒昂的五官浓郁,侧面线条优越,一侧的脖颈上,还有着一串字母纹身。

“喜欢看?”

突兀的男声响起,卢漾本来看的眼神发直,又习惯性的发呆,被周舒昂的声音打断,猛地回过神,发现已经停靠在了红灯路口。

而前面就是小区了。

她下意识反驳道:“我发呆而已。”

周舒昂轻笑,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没说。

卢漾觉得有点上头,这男人有点东西,才待了一会,她居然觉得他挺有腔调的。

果然单身太久得出毛病。

卢漾有点不想接这单工作了,她现在倒是不操心周舒昂会不会是变态,她担心自己太久没男人容易饿虎扑食。

来不及跟闺蜜吐槽,车子已经重新启动。

等熄火停车的时候,周舒昂没急着下车,反倒是问道:“去你家,还是我家?”

卢漾被这回答直接弄懵了,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结巴道:“什,什么意思。”

周舒昂挑眉,好看的眉眼染上了笑意,“助眠。”

卢漾在接到工作的时候已经全面了解了需求,再看周舒昂眼底青色,她舔了舔嘴唇道:“你家吧。”

她不喜欢别人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周舒昂点头,“你在进去前可以提前准备好报警按钮,不过应该用不着。”

男人显然看穿了她的顾虑,开门下车后,反倒是卢漾有些尴尬。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在人前示弱,等深呼吸一口气跟着周舒昂进入电梯后,反倒姿态坦然起来。

这点微弱的变化自然躲不开男人探究的眼神,周舒昂觉得这姑娘怪有趣的,明明忌惮又防备,却硬着头皮非要去。

大可拒绝的,何况她的好奇心在真的有心想做什么的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舒昂的家没什么住人的痕迹,事实上他工作也不会带回家,所以家里除却压根没用过的厨房用品,唯一的活动区域是卧室。

“只有一次性拖鞋,不介意吧?”

卢漾摇了摇头,看向了正面墙的潮牌玩偶。

周舒昂做了灯带设计,一回家就会亮起,所以这些市面上不常见的配饰周边都会呈现在眼前。

这么多颜色能被他搭配得和谐又直击人心,卢漾这种门外汉都觉得震撼。

“喜欢的话,可以带走。”男人见她看的认真,随意开口。

卢漾摆摆手,“放我那也会被卢卡斯咬坏的。”

她又怕周舒昂听不懂,解释道:“卢卡斯就是我的狗,你见过的。”

周舒昂笑着点头,“嗯,我对它并不陌生。”

尤其是每天卢漾午夜下班后,跟卢卡斯打闹的动静,让他跟物业举报了很多次。

卢漾估计也想起了这茬,脸有些红。

毕竟理亏。

周舒昂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转身去了饮水吧,“要喝什么。”

卢漾这才看向他身后的酒柜,还有调酒工具。

“你会调酒?”

“会一点,有时候想喝了又不想出门,就自己动手,不过你确定要喝酒?”

卢漾看着周舒昂的眼睛,成年男女,如果说半夜跟着男人回家是接了工作,那在这场合喝酒,就不大合适了。

“柠檬水。”

周舒昂转身,“你可以随意选个你认为舒服的地方坐一会,我等会换个睡衣,你不介意吧。”

卢漾耸肩,“你舒服就好。”

反正失眠人士需要如何入眠,她并没有经验,声音助眠她也只是在网上试验过,周舒昂的病症到底是什么程度,她还不大清楚。

她选了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落座,柠檬水在她落座的时候,顺手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稍等。”

周舒昂说话的时候,衣领下滑,以卢漾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锁骨的弧度,还有起伏的喉结。

在室内暧昧的灯光下,带着惑人的意味。

她挪开视线,尽量放松,想着等会要用什么催眠。

再抬眼时,看到周舒昂进入卧室的背影。

他单手撩起下摆,背影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窄腰宽肩,男人最好的医美。

卢漾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接过柠檬水润了润嗓子。

周舒昂是洗了个澡再出来的,他不习惯不洗澡睡觉。

身上尚带着水汽和沐浴后的温软。

“不好意思,介不介意我躺下?”

卢漾摇头,他已经闭上眼睛,躺在了一侧的长沙发上。

周舒昂很高,睡在那的时候,脚踝还挂在外头。

卢漾润了润嗓子,开始今天的工作。

就像平日里对着麦克风一样,静谧的环境,让她很放松。

可周舒昂又令她紧张。

她觉得空气里都漂浮着周舒昂的味道。

卢漾声线多变,录制助眠视频的时候,会发出一些类似于吞咽亦或者摩擦声的细小白噪音。

为了让周舒昂更近距离听,她微微靠近。

红唇开启,置于男人耳畔。

属于女人的甜香气息涌入耳廓,浮动、微燥,男人睁开眼,与卢漾对上了视线。

他微微侧过身,又靠近了卢漾几分,耳廓几乎贴着她的唇。

“卢漾,我对你真是毫无抵抗能力。”

这个认知,是在这静谧的夜晚,她开口诱哄他入眠起,他从心底里清晰的意识到的。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5】

卢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离开的时候,犹如逃离盘丝洞的唐僧一般心有余悸。

闭上眼睛是周舒昂的侧面线条,翻身脑补的是他掀起衣摆露出的肌肉线条。

因为整晚的躁动辗转,导致卢卡斯一晚上都带着清澈的小眼神盯着她。

卢漾失眠了一整晚,第二天跟游魂野鬼在家游荡的时候,接到了周舒昂的讯息,问她今晚几点有空。

她整个人像撕裂了成两份,一半想说随时有空,你带上酒就行,一半疯狂制止,觉得她该有点单身女性的警觉性。

最可怕的是,他昨晚说完那句话之后,终于进入了梦乡,连她最后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除却地方太小他不舒服之外,其他趋近于完美。

而她这个助眠师,因为男色,失眠了。

她都尴尬地难以启齿。

卢漾觉得自己需要几天冷静时间,但显然周舒昂不愿意给这个机会,他下了一个月的订单。

理由是他的品牌正在高速运转模式,新店开业,新一季的款式也要争先恐后的步上舞台,他的精神压力很大,睡眠问题会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

这理由简直冠冕堂皇地,让她无法拒绝,甚至觉得因此而拒绝卑鄙又不负责任。

卢漾一边恼怒周舒昂存在道德绑架,一边又后悔自己为钱妥协得太快。

她决定接下去的工作时间,绝对不与周舒昂对视,只贡献声音,直到他对自己的影响力降低到了0点。

可再一次站在周舒昂家门口,等他打开门的那个瞬间,对上视线,她分明听到了耳边烟花爆炸,砰得一声,她的视线顺着他光裸的上半身,落在人鱼线上。

卢漾觉得自己不禁眼皮子没什么招架力,连心跳都有点不受控制。

“不进来?”男人显然刚运动完,身上还带着汗珠,潮热的湿意裹挟着他身上的热气席卷而来,卢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只知道他转身的时候,宽肩窄腰下的一对腰窝,像是盘丝洞里的妖精,扭动着腰肢邀请她亵、玩。

“你在忙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卢漾一进门,视线就被散落在整个客厅的各种衣服和配饰夺走了注意力。

周舒昂打开冰箱打开了一听冰啤,仰脖喝酒的时候,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汗珠俏皮地从上面滚落,卢漾看得也觉得身体有点热。

他将易拉罐丢入垃圾桶,才挑眉道:“日常工作而已,我的新品发布会近在眼前。”

“那我要不下次……”

“卢漾。”他双手撑在吧台上,聚光灯带下,他凌厉的眉眼里,蕴着笑意,“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到来,都不会是打扰。”

卢漾突然觉得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口试图挣扎破土而出。

她没想当着周舒昂的面捂住心口,但她真的没忍住倒吸一口气,他怎么能把这么暧昧的话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好像理所当然就应该如此。

“想了解我的世界么?”周舒昂问道。

卢漾看着满地的东西,“可以么?”

“当然,你做好准备就行。”他说着,起身走到她身边,带着她推开了隐藏在墙壁,几乎与墙壁保持同一色系的隐藏门。

仿佛另一个世界在向卢漾打开。

街头风的海报跟各色材质悬挂在墙上,灰色的墙壁,五彩斑斓的涂鸦,他的照片贴满了一整面的墙。

周舒昂说起他的品牌和设计理念,总是会看着她的反应,在她露出迷茫的时候替她解答。

卢漾是个门外汉,她不懂这些元素对于周舒昂的意义,但她觉得周舒昂挺酷的。

任何在自己领域里发光发热的人,都有种吸引人的能量。

“周舒昂,你真的很厉害。”卢漾听到自己这样不自觉的赞叹。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夸奖自己,片刻错愕后,随即没忍住,闭眼摇头笑了笑。

卢漾莫名,“我这话很可笑么?”

周舒昂摇摇头,“我以为你对这话题没有兴趣。”

卢漾耸肩,顺手抓了个抱枕,“是不太懂,但还是觉得你很厉害。”

周舒昂靠在长桌上,长腿支棱着,“下周末我的新店开业,你要不要来,有音乐节。”

卢漾心里仿佛被蔓延上来的痒意搔了一下,她想了想,“好。”

今晚的周舒昂依旧是安静的躺在沙发上,静静的凝视着她,然后气息缓缓平稳,最后入眠。

卢漾一直没能忘记他的眼神。

她给他读英文诗,为他念散文。

她甚至怀疑周舒昂根本没在听她说什么,他只是用那双黑眸静静注视着她。

她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眼神里,她觉得那像一汪深潭,她看不到底,可她正在被吸引。

周舒昂每次都会在她站在门口时迎接她,她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是深夜,这半个月都在下着雨,伴随着雨声,她走进电梯。

心里想的,闭上眼睛浮现的,都是他的眼神。

她甚至在想,只要在她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喊住她的名字。

或许她会毫不迟疑地转身抱着他。

卢漾破天荒一整晚都梦到了周舒昂,她梦到自己在他身下绽放,接纳他熟悉他,与他呼吸与共,他的吻和呼吸,他结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扣着她的腰肢。

……

卢漾在下雨的傍晚,出了一趟门。

她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周舒昂的店。

那是一个风格完全迥异于其他店铺的存在,一整面的黑与红,突兀的画出两道分割线,他身上藏在腰窝下的纹身,就是店铺最大的LOGO。

卢漾像是个突然闯入魔王世界的人,正在疯狂吸纳有关周舒昂一切相关的信息。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眼底有明晃晃的喜欢。

她正在意识塌陷,她在不受控制地被一个男人吸引。

她在无数次与自己抗拒后,最终走向了周舒昂,她想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

开业那天,卢漾正好没有节目。

来的时候,现在热闹得连落脚地都没有,纵然下着雨,大家也都是披着雨衣,她一个人艰难地在人群中挤着。

周舒昂的信息发送在半个小时前,可是卢卡斯今天非常不听话,卢漾在画眼线的时候,被它一蹦跶,整个妆容尽毁,她不得不重新洗漱卸妆重新化妆。

她包着卢卡斯,台上的电音还有歌手正在一片狂欢中尽情一展歌喉,卢漾找了个靠近舞台的角落,才发现自己正想联系的男人,已经被起哄声中被迫上了台。

因为站得高,周舒昂接过电吉他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在角落里抱着狗的卢漾。

卢漾这段时间见过的周舒昂,都是居家的、慵懒的,甚至透着点疲惫的。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周舒昂,他几乎光芒万丈,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音乐响起的时候,漫长的尖叫将气氛推向最高潮,卢漾的耳膜跟着震颤。

“今天来了个很重要的人,我希望她今天能够答应跟我约会,在雨后的第一个12点。”

“Cause I see right through me

He's staring into my soul

And all the people you knew they didn't know about you”

一首《All My People》被周舒昂的低音炮唱得像耳朵即将怀孕。

他的视线定格在卢漾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他的每个音节,起伏,跳跃。

她连他什么时候下台都不知道。

只知道在雨中被他拉扯出人群的时候,她的脸上都混着雨水。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周舒昂显然很高兴,他随手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套在卢漾身上,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卢漾包围,卢卡斯在卢漾怀里扭了扭。

卢漾隔着雨幕看他,她舔了舔唇。

“不,我应该来,不然第一个12点的约会,你会听不到我的答案。”

她说着,踮起脚勾住了周舒昂的脖子,落下了一个吻。

番外 今夜有雨,你有我【卢漾番外6】

They pull me in the moment

当你将双唇贴近时

You and I alone and

天地之间变只有你我

People may be watching I don't mind ‘cause

也许人们会偷偷看着我们,但我毫不在意

Cause

因为

Anywhere with you feels right

有你存在是那么美好

有你在的地方就仿佛像

Paris in the rain

雨中的浪漫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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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漾双手还攥着他的衣服,白腻的指节因为被雨水打湿,水珠在手背上滚落,最后滑落在他深色的衣服纹理里。

晕开一层层水渍,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下,两唇相抵,初初他的反应并不强烈。

只是在片刻后,立刻反客为主,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脖颈,直接将她扯进,贴地严丝合缝后,将她全部的理智吞噬。

他的身形因为配合卢漾,俯身的弧度变大,大概是觉得这样接吻太累,他一边吻得她踮起脚尖,一边速度俯下身,直接捞起她的两条腿将人高高抱起。

周围的人或随着音乐摇摆尖叫,或像他们一样原地接吻。

谁也不会因为这样特地多看他们。

他们明明在人群中,又像抽离在外。

滚烫灼热的吻传递的四肢百骸并没有因为雨天而透凉,反倒是从心底里点起了一把火,恨不得将她跟自己融为一体的火。

卢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挂在周舒昂身上,捧起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雨水顺着唇畔低落,打湿衣服,她分不清是谁身上的水,总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吻铺天盖地,带着绝对的占有欲和强势的荷尔蒙,直接入侵了卢漾的心,她敢发誓,在此之前,她从未因为男人的一个吻,而如此着迷。

她缴械投降了。

她不该抵抗。

她应该去享受此刻,享受当下。

遵从心底的欲念,它已经为周舒昂着魔。

它满心满眼里都在朝自己鼓舞呐喊,让她走向这个男人。

两个人的眼神相触,暧昧的氛围流转。

周舒昂的手带着水意贴在她的腰上,然后将她放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脚边打转的卢卡斯一个劲的往上蹦跶,将周舒昂的裤腿抓挠的全是泥点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男人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店里开业,我现在走不开,今晚还是老时间好么。”

卢漾舌尖还有周舒昂的味道,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蛊惑道:“好。”

仅仅一个字,足以令周舒昂恨不得放下一切,只想听着她的声音放肆沉沦。

她是头一次玩弄声音的技巧。

他们彼此都只有一个念头,与她/他的结合,那必定是最天雷勾地火的存在。

卢漾回了家,给卢卡斯洗澡的时候,嘴角都没忍住上扬。

温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在细心的用磨砂膏给身体揉搓。

她迫不及待跟她分享这个令她头晕目眩的一天。

“所以你被变态俘虏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他不是变态,他叫周舒昂。”

“ok,那祝你有个完美的夜晚。”

卢漾觉得在音乐节那会,他盯着自己的气氛就特别好,晚上能不能接续上,那就未必了。

可是等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开门被吻住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多虑。

好在这次她做了完全的准备,她抹了自己喜欢的香水,涂了喜欢的口红色号,甚至换上了自己喜欢的睡衣。

事实上周舒昂连她到底穿了什么衣服都不知道,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是脱下她的衣服。

卢漾从未有过如此激荡的时候,她和周舒昂就像两个野蛮生长的小兽,碰到彼此的那一刻,除了疯狂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剩下的全是本能。

事实上卢漾觉得他的声线,也很特别。

她能清晰的分辨出,他何时愉悦,何时积蓄着蓬勃的欲望。

那种感觉像是节奏同步的两个人,终于在荒芜的世界之中,找到了彼此的节奏,于此共生,共同欢愉。

他们只需要融入彼此,感受着对方就好。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夜晚,那夜灯在两人身上打落的光影,墙上晃动的影子,窗外的风很大,卢卡斯以为两个人在打架一直在门口着急挠门。

周舒昂在关键的时候,还戏谑低声道:“这次跟物业控诉扰民的,恐怕不会是我一个了。”

她刚才叫的太大声,他简直从身心都被她折服。

卢漾太有魅力,他太喜欢了。

她只是睁着湿漉漉地眼睛看着他。

像梦里那样,不,比梦里的感觉还要好,那是一种极致的体验,她打从身心到脚趾尖都透着愉悦。

多余的话都是陪衬,只有身体的相融,将所有的体力耗尽,才能称得上淋漓尽致。

窗外的雨声打在窗上,卢漾觉得周舒昂的汗水也像那雨水,落在她的身躯上,让她不由自主跟着节奏,跟着他沉沦。

一切结束的时候,卢漾还趴在周舒昂身上,随后他们又卷入了新的浪潮。

就像是不知道疲惫。

天亮时,周舒昂把玩着她的手指,抱着她从身后抵着她,卢漾回过头去吻他。

嗓子已经有些干哑,她眉梢眼角都透着餍足的春情。

电视机还在播放,是刚才不小心滚到哪里摁开的开关。

主卧里的床已经不能看了,到处都是战场,周舒昂听着卢漾学着主持人的腔调,在他耳边播放天气预报道:“今夜有雨,你有我。”

“只有今夜么。”男人轻笑,咬着她的耳骨,尖锐的虎牙摩擦过肌肤,卢漾敏感的又是一颤。

“我希望是夜夜。”

“看你表现。”

“从你的身体反应来看,我的表现还不错。”

卢漾抿唇,还是选择自己堵上他的嘴。

【完】

号外号外:本书已经签约简体出版!也非常谢谢大家的喜欢,具体出版进度会在VB更新的。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啦。

另外新书:《机长大人,请勿偏离心动航线》已经上线,双机长文,都市轻喜小说。

番外:婚后二三事

时间线:上午7:45 (领完证第三天)

地点:主卧(对,又是这个该死的主卧)

人物:温旎(疲惫版),简予琛(精神奕奕版)

温旎死了。

不,还没死透,还有救。

颤抖着的胳膊从被窝里缓缓伸出,温旎感觉婚姻怎么不是一座坟墓呢。

人,或死于床上,或死于床下。

她双眼发直盯着天花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熟睡中的男人,一只沉甸甸的胳膊就算睡死了也要压在她身上。

温旎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心一横,往他怀里一拱,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简予琛眼睛都没睁,摁着她的背将人制服,咕哝道:“再眯1分钟,马上醒了给你。”

温旎一懵,“给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蓬乱着头发的女人,唇角一勾坏笑着,熟门熟路撩拨了一下温右旎,“看来昨晚上还不够累,你大清早倒是精神奕奕。”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20分钟后,端庄优雅地温旎落座在餐桌前,平心静气看着厨房里的男人。

等会她就要义正言辞告诉他,一个月一次就够了!

这样纵欲过度是不对的!

“三明治好了,打包带走还是现在吃。”

“现在。”

“牛奶加热么?需要放蜂蜜么?”

“要,不放。”

温旎说完后发现不对劲。

她干脆起身,鬼鬼祟祟凑到了料理台前。

“简予琛,你怎么突然这么听话了。”

“你嫁给我我还能让你饿死?”说的什么话。

温旎有些怀疑,她屁股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敬职敬业的24孝好老公呢。”

“仓库都掏空给你了,你还想我怎么敬职敬业卖力?”

温旎立刻手动消音。

“大白天禁止在室内开车。”

“办不到,对着自己合法老婆不能开车,咱们家门口贴敬事房的牌坊了?你也太苛刻了温旎总监。”

温旎悄咪咪翻了个白眼,正想骂他巧言令色呢。

突然一张卡就摆在自己面前了。

“什么啊,不会是昨晚的辛苦费吧,我可不是这样随便拿别人钱的人哦。”

下一秒温旎立刻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倾身过去问道:“里面是你的存款么?想封我的口啊。”

“封你的口还用得着钱,我身上有零部件暂时能封的严严实实,你想我今晚封上下哪个口?”简予琛手撑在料理台上,挑眉问道。

大概是斗了这么多年的嘴,一想到现在结婚后每天晚上还要跟这个男人在床上打滚,温旎那消失的羞耻心若隐若现的冒出了头。

“再多嘴,我现在就封了你的口!”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将银行卡往他面前一拍,“拿回去吧,姐现在可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暂时用不着你的。”

“那温大设计师就给小的一个表现的机会,好歹收下您丈夫的银行卡,万一急用呢。”

温旎斜睨了他一眼,看简予琛还挺有诚意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是看在你很有诚意的份上。”

她默默拿过简予琛的卡,塞进了自己的卡包里。

“快点吃饭,吃完了还要上班呢。”

吃完饭,两人的车前后脚出了小区。

等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巧遇到买了早餐往这边赶的周雪莉。

温旎按住电梯等了她一会。

“谢谢谢谢!”周雪莉挤进来后周围的人都往旁边撤了撤,这凌度是新搬来几个月的公司,整座办公大楼就他们公司的人最不着调,老板也没个老板的样子,员工更别提了。

周雪莉贼兮兮凑到温旎边上,“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我家路口那手工大肉包么,我看今天排队的人不多,还剩下三个,我全买了,特地带过来给你。”

温旎一惊,“我今天在家吃饭了过来的。”

周雪莉上下打量她,一脸狐疑,“你外头有男人了啊。”

温旎僵硬着脖子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那你每天在家吃饭,你可是好几天没跟我吃早饭了,每天跟睡眠不足似得,把你手机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还是清空了吧!”

两人出了电梯,正好遇到简予琛朝宁彦办公室走。

周雪莉说完还要感慨一句,“你瞅瞅人家简总,每天精神饱满,多注意身体管理啊,肯定晚上也在勤加健身,感觉比前两天更帅了呢。”

“……”确实每天都在她身上努力健身呢。:)

温旎觉得自己最近确实挺乏的,坐在办公室没半小时就得起来活动活动,尤其是老腰酸得厉害。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也没下去,干脆把周雪莉那俩包子加热啃。

简予琛打包盒饭上来找她的时候,她正扶着腰靠在窗台上,打算热包子配咖啡喝。

“嘶……”温旎刚揉着腰摩挲了两下,后面一双温热的大掌就贴了过来。

吓得她汗毛直立,猛地转过了头。

一看到是男人欠扁的脸,温旎狠狠松了口气。

“要死啦你,闷声不吭站在我后面,想吓死我?”

“腰还疼?我给你揉揉。”

“公司上下都是人呢!”

“这会都忙着干饭去了,谁会回来。”

简予琛说着将她整个人翻转了过去,双掌搓热,贴在她的腰上揉捏。

温旎舒服地眯起眼,“简予琛,你要是拉不到投资,去开个推拿馆挺好的。”

简予琛突然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刚想说点骚话调调情,门口突然被敲了一下。

简予琛跟温旎悚然回头。

宁彦站在门口,目光清澈看着他俩。

“简予琛你这人。”

“啧。”

他有些受不了走进来,“我说你怎么能这么对温旎呢,人好歹是个姑娘。”

温旎脑子飞速旋转,有种背夫偷汉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不对,有种跟老公偷情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我们在……”

“我知道!”宁彦打断,面无表情看着简予琛,严肃道:“愣着干啥,你非要手欠,你就不能摁摁我呀,来来来,朝这摁,昨天扭到腰了,用力点啊。”

“啊!!!”

周雪莉一出电梯就听到一声惨叫。

新来的实习生呆呆看着她。

周雪莉微微一笑,“没事,傻缺老板压力太大的时候就喜欢嗷两声,习惯就好了。”:)

最近想写古代版番外,大概率是状元郎童养夫跟凶悍美娇娘,作者本人的恶趣味,大家可以酌情观看。不喜欢古言的可以放弃!

番外:if线,古代版夫妻日常

昨夜下了一场雨,青石板路上还映着水光。

破晓时分,鳞次栉比的灰瓦屋顶便升起炊烟袅袅。

巷子口食铺的蒸笼蒸腾起了香气,铜壶在灶上冒着热气,货郎正挑着扁担进入芙蓉巷的时候。

墙头探出个玉雪可爱的小娘子来,“小哥!上次让给我带的糖人你带了么?!”

“带了带了。”货郎赶紧放下扁担,从木箱子里拿出一对糖人,那小娘子一个翻身,直接从墙头跃了下来,动作利索又漂亮。

“是这样不?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找人做的。”

说来也奇怪,这温家小娘子不爱红装爱武装,还好早早订了一门亲事,不然这十里八乡可没人敢娶。

让捏的糖人更是奇怪了,非要捏个虎虎生风的女将军,再配上个娇娇怯怯的小娇夫,看着怪滑稽的。

“多少钱?”小娘子眼睛亮晶晶地抬眸问道。

货郎脸一红,“五文钱。”

她从荷包里掏了掏,将钱递给他。

“温二丫!”

“哎!”小娘子朝着巷子口招了招手,欢欢喜喜跑了。

周雪莉正抱着一个包袱等她呢,见她来了问道:“你跟那货郎买了啥。”

“还能是啥,你们之前不是说,婚前得买一对糖人,镇住那简瘟神么!你看看,我这绝对能把他制得死死的。”

周雪莉一拍脑门,“哎呦我的天爷啊,哪家娘子像你这样,昨晚上我可听见你爹又要打你,你爬树了?”

“嗐,甭理他了,昨晚上我说不去接简予琛,他非要拿扫帚抽我,有时候我都怀疑,他小时候把简瘟神捡回来,那不会是他亲儿子吧。”

周雪莉被她逗得一乐,“得了吧你,随便捡个小乞丐,给你养了个童养夫,如今便是我们凌渡镇一等一的大才子,青云书院的招牌,将来的状元苗子,你爹可不得当个眼珠子看着么,也就你不当回事。”

“状元咋了,我还想上战场当将军呢。”

“行了,我娘给你做的嫁衣,你自己也假装缝两针,回头成婚了人家看新娘子的手艺,你那是什么玩意,得亏简予琛不在意,不然好好一个郎君出去都得被人笑话。”

打开包袱,只见红色嫁衣上的绣艺栩栩如生,周雪莉看她那样子,拍了一下她,“哎,你不是说名字难听,让简予琛给你重新起一个么,叫个啥名?”

“温旎,他说叫温旎,什么……什么风光旎旎草芊芊,人在溪桥柳岸边,我可是背了好久才记住的,你爱读书,告诉我什么意思呗。”

周雪莉脸色古怪,“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呀,我就是觉得难写,还没二丫好写呢。”

周雪莉一脸猥琐,“他呀,是夸你春风般自然明媚,柔和动人呢,他心悦你!温二丫,你这个不开窍的。”

“就一个字你怎么品出来的,小时候我去山上捉野鸡,他还告状呢,害我被我爹打了两顿竹板。”

“都多久的事你咋还记得,不说这个。”周雪莉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靠在她耳边道:“这包袱里还有一个本顶要紧的东西,成了亲洞房的时候你跟他一块看,明年给我生个大胖侄子。”

温旎眨了眨眼睛,“什么东西成亲才能看,我现在不能看么?”

“你羞不羞呀,行了,我得回家去了,方家小姐的绣品我还没做完呢,你赶紧回家等着当新娘吧,将来等他给你挣了诰命,可别忘了我。”

温旎看她神神秘秘回家去了,干脆抱着包袱回了家。

等把嫁衣往床上一丢,她就翻了翻,还真掏出了一本厚实的本子。

温旎抓了一把糖果子就上了榻,一边踢掉绣鞋,一边打开。

下一秒,她瞪大了眼睛,这招式!这花样当真是精妙绝伦啊!

莫不是在练绝世武功?!

不过为啥练功的时候不穿衣裳啊,肚兜都飞到树上、脚踏、凳子上,就是不在自己身上。

温旎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拍了拍自己的脸,继续往下看。

午时正刻,家门被推开。

简予琛一袭靛青色直裰衬得肩线如裁,将书本在院中石桌放下,看院子里水缸里的水少了,他解开腰带,脱掉外衫,只穿着洗得发白的里衣,领口微敞处可见一截清瘦锁骨,更显得腰身劲瘦有力。

他卷起袖子,去水井打了水,又浇了菜,顺势从丝瓜架子上摘了两条丝瓜下来。

温父温母去走了亲戚,要发成婚的喜帖和红鸡蛋,家里只有他与温旎两个人,这会那丫头还不知道上哪躲懒去了。

厨房里冷锅冷灶,一看居然还是他早上走时模样。

他放了一把米,再准备去找人,到房门口时,下意识朝窗内一看,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竹榻上,他那未过门的小娘子发髻松散,整歪七扭八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看一本书,杏色的里裤堆叠在腿弯处,露出两截藕段似的小腿。

她没穿袜,光裸的脚丫悬在空中晃荡,脚趾还打着节拍,脚踝上细细的银铃发出清越声响。

他悄无声息入内,她看得专注,压根也没注意到一道高大的人影就在她的身后。

温旎正看得入神,不自觉舔了舔舌头,突然看到书上映出一道人影。

她猛地抬头,那本该在书院的人此刻只穿着白色里衣,日光扫落房间,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光晕,长睫在眼下扫出浅浅阴影。

“啊!”温旎尖叫一声,正想把手上的书藏起来,他的动作更快,已经抢在了手中。

温旎着急,跳起来要来抢,可是他自打十五岁之后,本该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身子一夜之间蹿了个,风一吹,年岁一长,竟比自己高了不少,如今她才只到他肩膀。

“还我!你还我!”

简予琛那双眼似笑非笑看着她,“哪来的春宫图?好大的胆子,自己偷偷在家看?”

温旎理直气壮,“什么春宫图,这是武功秘籍,你个书呆子,你看得懂么。”

简予琛眉梢高高扬起,“哦~武功秘籍。”

他逼近,温旎往后仰,直到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

简予琛俯身,垂眸睨她,“那你给我操练操练怎么个高深莫测玄妙功夫,自己偷师可不厚道啊。”

温旎瞪眼,“既然是我得到的秘籍,哪能随便给你看。”

“这武功啊照你这么练,你练不成的。”

温旎半信半疑,但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她不得不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没看见么,都是两个人脱光了练的,你一个人怎么练啊。”

番外:IF线 原来我馋他

温旎眨了眨眼,“我娘说,成了亲才能脱光衣服的,你可别诓我。”

简予琛倾身过来,“哦?脱光衣服要做什么。”

温旎一脸得意,“亏你还是什么大才子呢,连这个都不知道,当然是要生崽子了。”

她说着,突然反应了过来这画册是个什么东西,难怪有个小匕首往人身上扎呢!

她看着简予琛含笑的眼睛,抓起枕头就砸他身上,简予琛一避,手直接抓住了枕头,灵巧旋身直接坐在了她床上,凑过去看她。

“生气了?”

“哼。”小姑娘仰起下巴,伸出脚攮了一下他的腰,“你是不是逃学来着,这个时辰咋回来了。”

“你昨晚上不是闹着要吃城东的烧饼,我估摸着叔婶今天不在家,你八成不做饭了,就跟夫子告假回来给你做饭,先垫垫肚子。”

他拿出一个油纸包,里头的饼子还热乎。

温旎眼睛一亮,“算你小子讲义气。”

简予琛一把攥住了她的拳头,将她整个人提了过来,温旎眨了眨眼睛,“干什么呀,你不会要抢我饼吃吧,真小气,喏给你咬一口。”

简予琛挑眉,“不吃你的饼,你跟我说说,学到哪了?你教教我,早点生个胖崽子。”

温旎被他含笑的样子一晃神,郎君剑眉星目,桃花眼儿潋滟,盯着人微微笑的时候,真跟那话本子里说的狐狸精会勾人似得。

温旎心口小兔扑通扑通乱跳。

她用力一推,简予琛仰头直接被她推到了榻上,他手一攥,将她拉扯到了身上,简予琛呆呆看着床帐上的彩蝶,摁着温旎不让动。

“别动。”

他的声音喑哑,“我缓缓。”

温旎趴在他心口,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虚的,推你一把累得起不来了,说你书呆子还真是书呆子,出门了还带个大毛笔在身上。”

简予琛用手背覆在眼上,被她这话逗乐,喉结一滚,嘴角微扬不吭声。

温旎在他身上滚了滚,他钳着她的腰,视线微微黏稠。

温旎不舒服地在他身上慢慢挪地方,还不高兴嘟囔道:“到底是带了毛笔还是擀面杖,能不能不要把这些东西带上床。”

简予琛挑眉,“这可不能不带。”

“为啥?”

他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温旎反应了过来,直接一巴掌将他拍进了床里,羞愤的趿上鞋跑了。

“你混蛋!”

简予琛捂着心口,在床上咳嗽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啥?你给了简予琛一巴掌,你可别把咱凌渡镇的状元郎给拍死了,县太爷回头吊死在你家门口你信不信。”

周雪莉将针在头上撇了撇继续绣花。

温旎气呼呼捧着脸坐在门槛上,“他不是好东西。”

周雪莉笑着睨她,“再不是好东西,那也是你夫郎,嫁衣试了没。”

“没呢,我一个人也看不出好不好,等晚上我娘回来吧。”

“行,有不合适的赶紧拿过来我替你改了,别不知足了,镇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这个野丫头呢。”

“凭啥不是羡慕他娶了我呀。”

周雪莉叹了口气,“这还算好听的呢,难听的就多了,比如他中了解元,往后去了京城,要是当了状元郎,娶了高门大户的美娇娘,忘了你这糟糠妻怎么办?”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说你野丫头还真是,人家到时候就是天子门生,皇上的徒弟你也敢打?”

温旎琢磨了一下,“那我就休了他,再娶一房听话的。”

她犹豫着,“你说,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的心老是怦怦跳,是为啥呀,是不是病了?该不该找大夫看看?”

周雪莉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喜欢他,你馋他,看什么大夫,成了亲就好了。”

温旎恍然,原来我馋他。

真是不道德。

话音刚落,只听门口传来男声。

“温旎,回家吃饭了。”

周雪莉赶紧拱了拱一旁的温二丫,“赶紧的吧,你家童养夫可找上门了,可别把心给跳出来了。”

温旎不理她,抖了抖身上的瓜子皮,一步三回头跟着他回去了。

有船夫摇着桨过桥,见到简予琛,立刻招呼了一声,“简小郎君带着你家小媳妇回家呢。”

都是看着这小两口长大的,全是乡亲,简予琛微微颔首,“您家孙儿的腿好了么。”

“好多了,多谢您给写的状纸!这两条鱼您带回去。”

简予琛推辞不过,走了两步,又提了一篮子鸡蛋,温旎就看着他走了一路,拿了一桌子菜回来。

简予琛瞧她脸蛋通红,忍不住去摸她额头,她一晃神,“干什么呀。”

“我看你是不是热的,走了一路脸红成这样。”

才不是热的,是馋你馋的。

我都知道了。

中午是丝瓜蛋汤跟一条鱼,院门开着,不知谁家的狸奴翻墙而入,温旎一顿饭看了他三回。

简予琛纳闷,“我脸上有东西。”

她喝了口汤,“你要是中了解元,是不是要进京赶考啊?”

“嗯,中了解元咱们就成婚。”

“那,那我跟我爹多出去运几趟镖,多给你攒钱去京城,听说京城什么东西都贵。”

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的女人,我既然馋你,必定是要对你好的。

简予琛笑道:“怎么突然这么心疼我了。”

温旎拍了拍胸口,“我要娶你了嘛,哪能让你没钱使,被人笑话。”

简予琛摇头,“温叔年纪大了,你就在家待着,我不缺钱,等成了婚你在家中等我,给你挣个诰命回来,接你们一家去京城享福。”

他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里头拿出一个匣子,“之前给你的信封都还在么?”

“在啊。”

“那这匣子也给你,有需要花钱的,自己拿。”

温旎打开一看,被里头明晃晃的银子给吓傻了。

她立刻合上,瞪眼小声道:“你去打劫啦?”

简予琛弹了她脑壳一下,“胡说八道,这是我卖字画,帮人写状纸,抄写经文赚的。”

“这还能挣那么多钱呢。”

寻常的书生自然不行,可他自打一鸣惊人后,身价水涨船高,自然不同往日。

“总之我不缺银钱,之前给你的几张银票自个留着。”

说罢,他起身拿上东西,“我得回书院了,晚上迟些回来,勿等我用饭。”

温旎呆呆坐在院子里,狸奴在她脚边打着转,喵喵叫想吃鱼,温旎红着脸,将那匣子钱摸了又摸。

她的夫郎真有本事!

她馋了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得好好保护她的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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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线,欺负我家夫郎?打死你

暮色四合时,简予琛提着书院灯笼转过巷口。

黑绸似的水波里倒映着白鳞波光,岸边时不时传来对岸酒坊的香气。

他刚推门入院,就听到温志文大着舌头骂人。

“你个死丫头片子,你知知知知道啥!要不是你爹我有先先先见之名,谁敢娶你个野丫头。”

蒋氏正在灯下洒扫,一看他回来了,赶紧让他进门。

简予琛左右看了看,不见他的小媳妇,这才低声问蒋氏,“婶,又怎么了。”

蒋氏怒了努嘴,“回来高兴,多喝了两壶酒,撞见二丫给你绣衣裳呢,针脚太丑他说了两句,二丫气的晚饭都没吃,在厨房呢,你去劝劝。”

简予琛矮着身子进来的时候,温旎正在灶台上偷吃,两个腮帮子鼓起,瞪着圆圆的眼儿,见是他,才吸溜了一口面,擦了擦嘴道:“你回来了?”

简予琛垂眸看她,“委屈了?”

“嗐,习惯了,他哪天不骂我,我还纳闷呢,你赶紧去温书吧,厨房你别进来了,被他瞧见又要说我。”

“反正也进来了,你再吃点,我帮你洗。”

他说着已经卷起了袖子,温旎可不跟他客气,捧起碗吸溜了两口面,简予琛看她吃得香,笑弯了眼睛,“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吃了么?”

“山长留我吃了,明天我就要启程了。”

温旎咽了口面,“这么急?”

“去府城还要赶半个月的路呢,我跟山长一起走。”

“那你不等宁彦啦?”

“宁兄跟自家商队走,我会写信回来的。”

简予琛说着,幽幽道:“你等我回来娶你。”

温旎红了脸,一巴掌拍了过去,“讨厌,是我娶你。”

简予琛差点被她打成内伤,笑道:“是是是。”

半夜下了一场雨,打得院子里的小花摇摇坠坠,蒋氏半夜起来去厨房提茶壶,经过温旎房门口,见里头还亮着灯,便探身去瞧。

只见自家闺女四仰八叉在竹席上躺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只脚还翘墙上了。

自家那女婿就坐在一旁……绣嫁衣……

蒋氏无奈摇头,“予琛啊,这么晚了,先休息吧,这衣裳放着,明儿我来。”

“不用,婶儿,我还要抄书呢,这里马上就弄好了。”

“你说说你,小时候一边写字一边给她打扇,长大了还要给她弄嫁衣。”蒋氏一边怪,心里又一边为女儿高兴。

“她是我媳妇,应该的。”

温旎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谁也没听清。

第二天,她等太阳晒屁股了才坐了起来,一看自己的嫁衣居然改好了,连带着简予琛那一身也好了。

“哇……”

“哇什么哇,你看看太阳都晒屁股了,予琛昨晚上还要熬夜给你做,今天一大早又去书院了,下次回来都得半个月后了,你也不知道去送送。”

蒋氏正在院门口晒衣服呢,温旎一惊,“他这就走了?哎呀娘你咋不叫我啊。”

“咋没叫你,睡得跟头小猪似得,怎么喊都不带动的。”

她刚抱怨完,只见温旎匆匆洗了把脸,跟个小旋风似得冲出去了。

“哎,记得路上买点干粮给他带着。”

“我知道啦!!!”

温旎去了西街买了干粮,又朝着镇子外头跑去。

“温家娘子!”

她一转头,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自己身边,宁彦那张脸露了出来,“真是你呀,你上哪去?要我捎你一程么。”

“宁小郎君。”温旎喘着气,“简予琛要走了,我想给他送点干粮。”

“你去书院定是来不及了,他这会估计在渡头呢!”

凌渡镇靠湖,若是再往府城,就得走水路。

光靠温旎这条腿跑到渡头,那都快一个时辰后了。

“上来吧。”

宁彦让车夫放下脚蹬,温旎赶紧提着裙子上了马车。

“说起来予琛说等这次中了解元就成婚,我还没恭喜你们呢。”

温旎不好意思笑了笑,“他不中我也会娶他的。”

谁家小郎君有简予琛那么标致漂亮,还贤惠呢!

宁彦扇着扇子笑吟吟看她,这温家小娘子当真快人快语。

马车速度快,温旎正跟宁彦闲话家常呢,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了?”

“哦,前头施家下聘,把路给堵了,得等等。”

宁彦有些失落,“哦。”

温旎好奇,“好大的阵仗啊,这施家姑娘是不是那个书画双绝的大才女来着。”

“对,就是她,每年花灯诗会她总能有惊才绝艳的句子,可惜这样好的姑娘要被人娶走咯。”

“嫁给了谁。”

“好像说是城东的宋家,要等年后成婚呢。”

宁彦突然道:“你帮我去送份贺礼,就拿我这块玉佩去。”

一旁的小厮应了一声,“可是郎君,这是咱们祖传的玉佩啊,咋能随便送人呢。”

“别管,添妆的,你只管去就是了。”

“那,咱们非亲非故的,用什么名头。”

“便说……便说我倾慕施家娘子的诗句,望她觅得如意郎君。”

“好咧。”

温旎看了看马车外头,又看了看宁彦,恍然,“哦,你也馋施家姑娘是不是。”

宁彦像是被踩了尾巴,“你,你休得胡言,传出去,可是有损人家的名誉的。”

温旎翻了个白眼,“这里就咱俩,谁知道啊,喜欢你咋不去争取呢。”

“人家都订婚了,我能争取什么。”

温旎偏头看去,“哎,也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跟简予琛那样,天作之合的。”

宁彦:“……”

难得从你嘴里说句成语还净往人心口扎!

一路上,宁彦蔫了吧唧,不再吭声,好不容易到了渡头,温旎一掀车帘,果然看到了一批人正准备上船。

“简!”温旎刚出声,就被宁彦拉了一把,“你可别过去,这会恐怕不好。”

“怎么了?”

“你看到没,那是侯景明,他可是府城太守的公子,向来跟予琛过不去,你这会过去,定要吃亏的,那小子无恶不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旎眯起眼,“他经常欺负我们家简予琛么?”

“简兄才高八斗,招人记恨。”

温旎明白了,侯景明,不是好东西!

简予琛大老远就看到了温旎,他敷衍了两句,警告了一番,侯景明带着人走了,等温旎跳车跑过来的时候,简予琛身子晃了晃,无比虚弱地往她怀里一靠。

“你怎么了?刚才那王八犊子打你了?”

简予琛含情脉脉看着她,虚弱道:“你怎么来了。”

温旎看着他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道:“我怕赶不上给你送干粮,你路上没吃的怎么办。”

简予琛含笑,“你关心我?”

我还馋你呢。

温旎仔细检查,“你伤哪里了?”

简予琛捏了捏她的手,“洞房了你好生给我检查检查,现在看不出啥来。”

“还要洞房那么久?小时候我哪没看过,你去马车上脱了给我瞅瞅不就好了。”

宁彦刚过来脚步一转,“哎呀天气真不错呀。”

转身又上了马车。

温旎闻言抬头看了看,都快下雨了哪里不错了。

“别看他,看我。”

简予琛将她的脸扳回来,“我走后你乖乖吃饭,睡觉盖被子,我回头给你写信。”

“嗯,我都记着啦,我帮你房间打扫好,等你回来。”

“别打扫了,反正等我回来,也该搬过去了。”简予琛说着,那边船上叫人了。

他一步三回头,恨不得将她栓裤腰带上。

宁彦也跟着上了船,温旎跟着跑了一路,等船都看不见了,她才停下。

宁彦看着眼热,“简兄啊,为兄有时候也很羡慕你的。”

说着手去摸他的小包袱,简予琛一巴掌拍掉,“少碰。”

他媳妇给他准备的干粮。

温旎坐着宁彦的马车回程,半道上看到了侯景明在一家酒楼吃吃喝喝,她喊停车夫,溜达进了后门。

一刻钟后,吃了加料巴豆茶的侯景明捂着肚子往茅房跑,被人套头罩了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哼,欺负我夫郎,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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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宝子好奇是亲签还是特签哈,全部都是特签,还有大量绘签,结婚证跟Q版本都是本人手绘的,贴纸是特地去约的稿子,聊天记录是我画的,蝴蝶是毛笔手绘的,印章是我自己设计的,所以诚意满满,里面有几百张to签,以及专属to签兑换盲盒页。没有单独一个签名哈,都是带句子的!放心。

番外:if线,成婚啦

周雪莉绣到第三幅绣品的时候,温旎已经呆呆盯着河面一刻钟了。

“呆头鹅,看啥呢。”

温旎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哪有鹅?”

“这么大一只,在我跟前呢。”周雪莉翻了个白眼,“你看你这相思病,简予琛走了半个月,我看你呀,心都飘府城去咯。”

温旎扯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开始拔毛。

“说来也奇怪,这考生们一走,咱们镇上的热闹事倒也不断。”

温旎无精打采,“什么事啊。”

“就那太守家的大公子侯景明你听过没?欺男霸女,就没有他不去招惹的,前段时间还听说跟自家小姨子搞一块去了,真是满门脏污,不知道哪来的正义侠士,居然趁着他病要他命,听说窜稀的时候被人抡了几棍子,打得满地找牙,等被人找到的时候,人昏死在茅房边上,臭得苍蝇都不敢靠近了。”

“听说现在在家疑神疑鬼的,撒尿的时候都得要四个人团团保护,生怕别人再给他一棍子,搞得满府下人都在嫌弃呢。”

正义侠士温旎挺起了胸膛,“他活该。”

谁让这王八犊子欺负她男人了。

“他是活该,倒是那施家小娘子可惜了,又漂亮又有学识,可惜遇人不淑。”

温旎来了精神,“她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闹得沸沸扬扬呢,定亲才不过半个月,那宋家居然闹出了要兼祧两房的事情,施家大姑娘一进门,就得跟嫂子分一个夫郎,这算什么。”

“一般能干这种事的,都不是什么体面人家,大不了过继一个过去也就算了,非要兼祧两房,两边都要生,我看有猫腻。”

温旎气愤,“那施家娘子又不是没人要,何必还要嫁过去,依我看这门婚事作罢就是。”

“施家也是这么想的,好在还没嫁过去前曝光了这事,你猜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那嫂子亲自去嘚瑟的,要不是那女人忍不住炫耀,施家娘子可真要嫁过去了。”

“现如今宋家不肯罢休,在外头败坏施娘子名声呢,那宋郎君这次也去参加乡试了,若是高中,施家娘子退亲可就难了。”

镇上的人都在琢磨这两桩事,待报喜讯的人敲锣打鼓上门的时候,温旎还抱着只小黄狗准备去舅舅家串门呢。

“哎呦,温二丫,快回家啊,你爹娘正找你呢。”

温旎一懵,“找我干啥?今天也不出镖啊。”

“还打打杀杀呢,你家郎君高中了!是解元啊!你这丫头当真是有福气啊!”

温旎一听,撒丫子朝着家里跑,红衣姑娘跑过石板桥,穿过小巷,拂过柳枝,跑回家的时候,只见家门口,日思夜想了半个月的人就站在门下,朝着她微微一笑。

温家的女婿中解元了!

这消息如风一般席卷了凌渡镇的大街小巷。

温家是谁?凌渡镖局镖头家啊!他家那闺女武艺高强,泼辣彪悍,那简解元可别两天就被打死了。

一边是惋惜佳男入了贼窝,将来日子可不好过。

一边是温家喜滋滋准备办喜宴。

温志文这些年在镖局,虽然算不上富户,但也不愁吃穿,这次女婿中了解元,连县太爷都得来讨一杯水酒,那酒席都从小院摆到巷子口了。

温旎一大早就被挖起来梳妆打扮,等脸都被化成了个红鸡蛋,这才出了房门。

因简予琛是童养夫,其他繁文缛节也省了。

夫妻两个都出来迎宾客就算了,温旎喝得比他还多。

等被周雪莉抬回房间的时候她抱着枕头嗷一声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只觉得温热的水擦过脸,舒服的她眯起了眼。

她哼哼了两声,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努力睁开眼,只看到满室通红,一个身穿红衣的俏郎君正坐在自己眼前,笑吟吟看着她呢。

“谁家小郎君,生得这般好,让我亲两口~”

简予琛正给自己解衣裳呢,闻言凑近,那双夺魂摄魄的桃花眼就这样睨她,“你家的,今晚都归你。”

温旎怔怔盯着他那张嘴,“你的嘴巴看起来很好吃。”

她说着就捧起了他的脸,一口咬了下来。

简予琛眼眸微微亮起,随后完全不给她留喘息的时间了,很快反客为主,将人往榻上又抵了抵。

嘴唇发烫,心也发烫,身子烫得厉害,脸像火烧一般。

“张嘴。”

就在嘴唇都发麻,浑身发软的时候,他低声吩咐,温旎脑子浑浑噩噩,只能感觉到酒气混合着香气一股脑的涌进来了。

温旎亲的迷迷瞪瞪,突然急急忙忙推开他,总算是反应过来这是在哪了。

今晚可是她的新婚夜呢。

简予琛正上头,被推倒,平复了一下呼吸坐在边上,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气。

“媳妇,你把你那册子拿出来,咱们练功夫了。”

温旎被他这句媳妇叫得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去翻,“有什么好看的,我都会了。”

“真会了?”

“你还不信不成,不过练之前,你先等等。”

她说着钻进了屏风后头,简予琛慢条斯理扯着衣服,过了会,只见她缓缓走了出来,穿着花样从没见过的肚兜跟透明灯笼垮裤,有些不好意思道:“她们说,新婚夜要穿这个,才能牢牢抓住自家汉子。”

她等了好半天,不见简予琛有啥动静,一抬头,只见男人的目光犹如林中野狼,她吓了一跳,还不等她回去换回来,一把被简予琛抓上了床。

等等?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夫郎呢?

这一身腱子肉是怎么回事!

细微的颤栗,她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看,只觉得简予琛这小子的刀,要比画上的尺寸大一些。

这能练么?

不能吧?

缠绵勾缠,滚烫的汗水滴入竹榻,又转到屏风,温女侠的腰肢都快断了。

“夫人,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

“……太……我不看!”

“还得过一辈子呢,熟悉熟悉。”

“一点也不秀气好看,我不喜欢,拿开拿开。”

“那不行,你很快就喜欢了。”

“经络通一通,才能练成绝世武功。”

他声音低哑,声声诱哄,那席子上的汗流了一回又一回。

等着树梢上的喜鹊叫了两回,温旎这才揉着腰爬起来。

起来第一件事,她蓬着头发就一个念头,现在休夫她爹不会打死她吧?

------------------【我要来炫耀一下约的立牌稿子】-------------------

小夫妻就是最可爱的呜呜呜呜。亲妈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