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入职王嘉一明显愣了一下，他预想过各种可能，没想到是入职邀请。
“异能局啊……”
王嘉一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认真咀嚼这三个字的分量，目光瞥向闻昼明，很明显是等他加码。
闻昼明开始一条一条列出条件：
“五险一金，最高比例缴纳。”
“有编制，职务序列独立。”
“分配住房，两室一厅。”
“工资两万，税后。”
“有任务奖金，上不封顶。”
王嘉一眼睛越来越亮，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朝着那份合同伸出手：“我觉得，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合同细节？”
然而，闻昼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并没有递上合同，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在那份文件夹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夹往自己身边挪动了一小截。
王嘉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什么意思？”
煮熟的鸭子……啊不，是金饭碗，要飞？
闻昼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袖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王嘉一同学，你还在上学。”
王嘉一：“…………”
你没记错。
他差点忘了这茬！
王嘉一立刻站直身体，收起笑容，换上一种“为了事业牺牲小我”的凛然正色，语气斩钉截铁：“我可以退学。”
“不行。” 闻昼明直接否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我会以异能署的名义，向圣克莱尔校方提出申请，为你办理非全日制学习，在保证基本出勤和通过必要考核的前提下，允许你弹性安排时间，参与局里指派的适配性任务与实践。”
王嘉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非全日制？那多麻烦，还要两头跑……”
“工资待遇不变。”
闻昼明淡淡地抛出一句。
王嘉一嘴里没说完的抱怨咽了回去，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行吧行吧。”
不就是上学嘛，他上。
闻昼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份文件夹再次推到了桌子中间。
王嘉一拿着那份合同，仔仔细细、前前后后、逐字逐句地研读了整整三遍。
他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条款，每一行注解，甚至页眉页脚，生怕里面藏着什么“自愿无偿加班”、“任务伤亡自负”或者“奖金最终解释权归局方所有”之类的魔鬼细节。
确定这份合同没什么大坑后，他才终于放下心来，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闻昼明接过签好的合同，确认无误后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即将推开办公室门的前一秒，脚步忽然顿住。
他回过头，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令人意外的是，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挂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对了，” 闻昼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点微妙的愉快，“既然你现在已经是异能管理局的人了，那么，关于杨家的委托事宜，按照局里规定，你就不能再以个人名义收取任何费用了。”
王嘉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那点刚签完合同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我很懂事”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的。”
算了，反正都有稳定高薪工作了，不差那点。
王嘉一努力安慰自己，细水长流，细水长流……
闻昼明似乎对他这迅速认命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准备再次转身。
然而，他的手刚搭上门把——
“哦，还有。”
闻昼明的脑袋又从那扇门边探了回来，慢条斯理地说：
“今天晚上局里有个任务，记得参加。 ”
说完，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推门进了办公室，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王嘉一：“…………”
今天晚上？任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污渍的衣服。
这就开始安排加班了？！还是当天上岗当天用？！
“没想到咱们成同事啊。”沈叙白感慨，原来老大打的是这个主意，“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咱们警署一共四楼。”
“一楼就是你刚刚待的地方，主要是接待、登记、普通问询区，还有几个常规的医疗检查室。”
“二楼是主要办公区和部分行动队、调查科的办公室、会议室。”
“三楼嘛，比较杂。这边是休闲区、小型图书资料室、内部餐厅，那边走廊过去。”
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是训练区入口和部分特殊设备存放点，不过你现在权限估计进不去。”
沈叙白说着推开一扇玻璃门，“来，这是我们行动队的办公区域。”
门内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比想象中整洁，甚至有点……空旷。
“咱们第三行动支队，一共6人，你是小七。” 沈叙白开始介绍，“我们队长，你认识了，闻昼明，对环境……呃，要求比较高。”
说着往四周看了看，小声嘀咕：“就是洁癖。”
王嘉一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沈叙白，咱们已经认识了，以后有什么不明白都可以问我。”
沈叙白拍拍胸脯。
正在旁边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的许砚心抬起头，朝王嘉一简短地点了下头：“许砚心，调查分析科。”
“你好。” 王嘉一也点点头，环顾四周，发现就这两个人，有些疑惑，“其他人不上班吗？”
“还有一个今天轮休，没来。” 沈叙白解释，“另外两位嘛……” 他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微妙，声音也压低了些，“出外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嗯，风格比较独特，你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对了，这儿是你的工位，临时收拾了一下，有点简陋。”沈叙白指着角落一张堆满零食的桌子，“虽然你主要任务还是上学，但仪式感要有。”
王嘉一试探道：“咱们这儿……经常加班吗？”
“加班？”沈叙白笑了，“不啊，我们特别人性化，坚决反对内卷！”
王嘉一刚要松口气——
“只不过是24小时待命罢了。”沈叙白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加油哦！”
“你这样让我很害怕。”王嘉一面无表情地说着最怂的话。
沈叙白闻言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慈祥的微笑，语气充满过来人的沧桑与坦然：“别害怕。”
然后他顿了顿，笑容不变，补充道：
“因为怕也没用。”
王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