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剧组的注意。
人群像潮水一样迅速围拢到谢晶晶休息室门口，抻着脖子往里瞧。
“这、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小声嘀咕。
“不知道啊，我们要不要帮个忙。”
“咦～你别给她骂了！”
导演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看着这一片狼藉，头都大了三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晶晶你没事吧？你们又是谁？”
沈叙白上前一步，再次亮出证件：“异能处理局，我们赶到时，这位先生，”他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正在对谢小姐实施暴力侵害，我们依法采取了制止措施。”
导演和周围众人看向地上那男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沈叙白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转向眼神惊惶涣散的谢晶晶：“谢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先送你去医院检查？”
“不！不去医院！”谢晶晶的反应异常激烈，几乎是尖叫着反驳，她死死抓住沈叙白的胳膊，声音嘶哑，“我跟你们走！去警署！现在就去！哪里都不去，就去你们那里！”
沈叙白被她掐得龇牙咧嘴，硬是把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但是你的伤，最好还是让医生……”
“我说了没事！我没事！”谢晶晶打断他，情绪有些失控，“我不用去医院！我跟你们走！是不是要去警署做笔录？我去！我配合！我现在就配合！”
她语无伦次，显然刚才濒死的体验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威胁，让她对常规的安全场所产生了极大的不信任。
沈叙白和王嘉一交换了一个的眼神。
“好吧，”沈叙白不再坚持，快速安排，“谢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导演，麻烦你们照顾一下孙女士，等她醒了通知我们，地上这个人，”他踢了踢晕倒的男人，“是我们重要的涉案人员，我们会一并带走 请各位不要围观，也不要随意传播不实信息，配合案件调查。”
导演连忙点头，指挥着几个可靠的人帮忙。
剧组的医护人员也赶到了，初步检查后表示孙星星应该只是被打晕，没有生命危险。
至于谢晶晶，她坚持不肯让剧组医生碰，只是胡乱擦了把脸，裹了件助理递过来的大衣，就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王嘉一和沈叙白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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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处理局大楼
沈叙白按照程序，简单将她安置在监察室。
处理完这些，沈叙白回到办公室准备问讯的相关文件。
门一推开，他就觉得室内的气压有点低。
许砚心正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臂，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眼神平静地望过来。
沈叙白脚步一顿。
靠！
走的时候忘了报备外勤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一个有点僵硬的干笑，试图用热情化解冰冷：“哈哈，休息呢？今天天气不错哈……”
许砚心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地模样。
天知道她头晕眼花地从资料室出来，却只看见了空荡荡的办公室是什么表情。
人、呢？！
我这么大一个奴隶呢？！
“你走的时候没说一声啊。”王嘉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晃悠进来了，凑到沈叙白旁边小声问道。
沈叙白嘴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怎么不说？”
“咳，”沈叙白清了清嗓子，转向许砚心，脸上的笑容更加心虚且灿烂，“那什么，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啊？”
“怪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堵得沈叙白后面所有话都噎了回去。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沈叙白立刻滑跪，态度端正，“以后出外勤，我保证提前报备、事中沟通、事后汇报，流程走全！”
许砚心揉了揉眉心，外勤报备是局里的规定，既是为了保证警署的稳定，也是为了明确外勤人员的安全。
偏偏有人不当回事！
眼看许砚心脸色又低了下去，沈砚心赶紧转移话题：“不过砚心，我们今天真有收获！大收获！我们……”
沈叙白将今日片场的风波简明扼要复述了一遍，许砚心听完，神情逐渐染上凝重。
“她现在人在……”
“问询室。”
几人不再耽搁，即刻移步问询室。
看见王嘉一几人，谢晶晶腾得一声站起身来，抓住桌沿，指节发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慌：
“那个人要杀我，警察先生，你们都看见了！”
沈叙白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稳：“谢小姐，请你坐下，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谢晶晶勉强坐了下来。
“你认识袭击你的人吗？”
“不认识！我根本不认识他！”
谢晶晶用力摇头，情绪又有些上来。
“谢小姐，相信你对自己目前的处境已有切身体会。”沈叙白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们接下来的问题，关乎你的安全，也关乎真相，请务必诚实回答。”
“我没撒谎！我真的不认识他！”谢晶晶显得激动又委屈，眼圈瞬间红了。
“好的，你先别激动。”许砚心适时开口，声音冷静。
她目光落在谢晶晶后颈被发丝半掩的位置：“可以让我们看看你脖子后面的纹身吗？”
谢晶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提这个，她咬了咬下唇，只犹豫了一瞬，便伸手将披散的长发全部拢到胸前，转过身，将整个后颈暴露出来。
“可、可以。”
王嘉一走到她侧后方，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眼下图案清晰可见：线条繁复诡谲，中心宛如一只闭合的竖眼，周围环绕着扭曲的符号，颜色暗红近黑，仿佛渗进了皮肤深处。
他用局里配备的专用设备快速拍下照片，朝许砚心微微点头。
许砚心接着问道：“这个纹身，是怎么来的？代表什么？”
谢晶晶转过身，拢着头发的手有些无措地放下：“是……‘灵光会’的标志，我……我年轻时候不懂事，没动脑子就加入了这个组织。”
她语速加快，急于解释，“真的只是好奇！没多久就觉得没意思了！”
“灵光会？具体是做什么的？”
“他们……他们好像是研究灵魂和灵力之类的。”谢晶晶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努力回忆，“宣扬一种理论，说人的灵魂可以通过特殊方法锻炼，变得强大，这样……人死后意识不会消散，能一直存在，甚至……实现轮回，长久活下去。”
“锻炼魂力？用什么方法锻炼？”沈叙白追问。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过！”谢晶晶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哭腔，“那些方法听起来就很荒谬，像是冥想啊，咒文啊……我试过几次，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后来就觉得是骗人的，慢慢就不去了，我都快把这件事忘了！警官，是不是这个组织要杀我？可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早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说着说着，她似乎被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淹没，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耸动，显得脆弱无助。
王嘉一却一直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观察，此刻那股熟悉的违和感再次浮上心头。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直接打断了谢晶晶的啜泣：
“既然谢小姐加入的是个研究灵力的组织，那么，你的异能是什么？”
谢晶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放下手，露出泛红的眼睛，小声回答：“我……我的异能很弱，是精神系方面的，但只能非常轻微地影响别人的情绪……几乎没什么用，可能就是因为我灵力太弱了，组织后来也不太管我，他们那些聚会，我都好久没参加了。”
“聚会？”许砚心捕捉到关键词。
“以、以前大概一年会有一两次比较正式的集会，但这几年我真的都没再去过了。”
谢晶晶急切地澄清，眼泪又涌了上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么，谢小姐知道灵光会都有哪些人吗？”
“我……我不太熟悉，大多数都只是见过几面。”谢晶晶皱眉，一副思考的模样。
“好的，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感谢你的配合，谢小姐。”许砚心合上记录本。
“这就……问完了？”谢晶晶愕然，随即更加慌乱，“那那个男人呢？他到底是谁？你们不继续查了吗？你们不能不管我啊！你们要保护我的对吧？！我现在出去会不会又有人来杀我？”
她语无伦次，身体前倾，眼中满是惊恐与哀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盯着眼前的几人。
许砚心语气沉稳：“谢小姐，请你冷静，我们不会不管的，但调查需要时间，请你理解，也配合我们耐心等待。”
谢晶晶抽噎着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