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限额度？！走出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王嘉一眯了眯眼，贺长生正蹲在花坛边，拿着根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显然是在等王嘉一。
“哟，贺少爷，蹲这儿数家产呢？”王嘉一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帮。
贺长生发现王嘉一已经出来了，挠挠头：“嘉一，你没事吧。”
“我都及格了，能有什么事。”王嘉一把他拉起来，两人往宿舍走去，“问你个事儿，如果有个机会，能去个挺远的地方，可能有点小危险，但也可能有意思，你去不去？”
贺长生疑惑地眨眨眼：“什么地方？干什么？”
“D市。”王嘉一盯着他的眼睛，“玩一圈，可能会遇到你们贺家的人。”
贺长生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嘉一以为他会拒绝，但最终，贺长生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树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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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色微熹，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准时停在了校外。
车窗降下，露出闻昼明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和衣着，一丝不苟，气质冷冽，与之前“江让”那副学生打扮判若两人。
贺长生拖着个不大的行李箱，跟在王嘉一身后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熬夜和思绪纷乱留下的淡淡痕迹，眼神有些飘忽。
当他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小声确认：
“你……你是……江让？”
闻昼明点点头，瞥了一眼直接坐上来的王嘉一。
昨天，在贺长生点头答应一起去D市后，王嘉一就挑了个相对安静的时间，简单跟他交代了他的的身份，当然也包括伪装成江让的闻昼明，但隐瞒了贺长生的身世。
可即便如此，信息量对贺长生来说也已经超标了，他到现在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校园，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贺长生盯着那些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
王嘉一瞥了他一眼，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随手抛了过去。
贺长生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是一颗包装花里胡哨的奶糖。
“回神了，少爷。”王嘉一自己也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贺长生看着手心里的糖，又看了看旁边嚼着糖，一脸“天塌下来当被盖”的王嘉一，再透过后视镜，对上闻昼明沉静无波的目光。
他慢慢剥开糖纸，将奶糖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奇异地压下了一些翻腾的不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
闻昼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略显厚度，封口处贴着特殊材质封条的牛皮纸文件袋，头也不回地递向后方。
“拿着，里面是D市联络人的详细资料，加密联系方式，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初步情报，还有一张不记名的卡，以备不时之需。”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交代事务条理清晰，“到了那边，一切行动听从当地联络人的指挥和安排，他熟悉当地盘根错节的情况，能最大程度保障你们的安全和任务效率。”
王嘉一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指尖在封条上摩挲了一下，能感受到上面防止窥探的灵力印记。 他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眼睛却已经亮了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卡”这个字的时候。
“额度够用？”他一边故作随意地问着，一边已经悄咪咪地拆开了文件袋的封口，手指探进去，夹出了那张黑卡。
他把卡片举到眼前，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凑近前座椅背：“闻队，这够用……是多少额度？”
“目前是无限额。”
无限额？！！
王嘉一呼吸一窒。
“所以，注意合理使用。” 闻昼明顿了顿，“别逼我改额度。”
王嘉一立刻把黑卡塞回文件袋，又把文件袋抱在怀里，脸上堆起十二万分严肃，掷地有声地保证：
“闻队放心！我王嘉一出了名的会过日子！一定精打细算，勤俭持卡，绝不乱来！”
闻昼明：…………
倒也不必。
车子此时已缓缓停下。
“行了，去吧。”闻昼明停好车，没有再多叮嘱，只是最后看了一眼王嘉一，“记住，小心谨慎，有事给我打电话。”
“得令！”王嘉一拉开车门，先把还有些发懵的贺长生拽出来，自己也跳下车，回头冲着驾驶座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回见啊闻队！”
说完，他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朝着航站楼入口走去。
闻昼明坐在车里，看着那两个逐渐融入人群的背影，尤其是王嘉一那头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小啾啾，看起来格外扎眼。
飞机在D市上空盘旋下降时，王嘉一透过舷窗只看见一片灰白朦胧的天地。
舱门一开，凛冽干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卷着细碎的雪沫扑面而来，瞬间把人那点机舱里积攒的暖和气儿刮得一干二净。
他和贺长生虽然提前换了厚实的羽绒袄，此刻仍被冻得齐齐一哆嗦，感觉那冷意能顺着衣服缝儿钻进骨头里。
两人走出机场。
“嘶……这地方，比预计的冷多了。”王嘉一缩了缩脖子，把脸往领口里埋了埋，呼出的白气瞬间凝成雾。
旁边的贺长生更是冻得嘴唇发紫，牙齿咯咯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嘉、嘉一……不是，不是说……有、有人来接我们吗？”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便穿过机场到达厅熙攘的人群，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个子很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衬得身形挺拔。
他面容俊秀，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尤其亮，此刻正带着明朗的笑意看向他们，整个人透着一股阳光爽朗的气息。
“你们好，”青年在他们面前站定，笑容灿烂，口气中带着些许犹豫，“是海城分局来的？我是D市这边的联络员，你们可以叫我林川。”
“对，是我们。”
贺长生点点头，跺了跺有些冻僵的脚。
林川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迅速而敏锐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王嘉一那张过分年轻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下意识地又往两人身后看了看，空荡荡的，只有拖着行李行色匆匆的其他旅客。
“……就你们俩？”林川脸上的阳光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语气里带上明显的诧异和难以置信，他又确认似的问了一遍，“没别人了？带队老师或者……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