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要不,我再演示几张?山羊胡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凝重地落在了王嘉一身上。
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看起来像个跟班的学生娃娃……
王嘉一仿佛完全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他甚至抬起踩过影子的那只脚,看了看鞋底,还嫌弃似的在地上蹭了蹭。
山羊胡子眼中厉色一闪,显然被王嘉一这看似谦和实则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
他身形一晃,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眨眼间便越过数米距离,直扑王嘉一身前,五指成爪,带着破风之声,直取王嘉一的肩胛。
“小心!”
严邡怒喝一声,反应极快,几乎在山羊胡子动身的瞬间催动了异能。
【绝对重力】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力量瞬间降临在山羊胡子所在的方寸之地。
“呃!”
山羊胡子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那股疾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只有上半身因惯性微微前倾,脸色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显然在奋力抵抗那股重压。
王嘉一甚至好奇地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了一下山羊胡子因用力而扭曲的脸,然后,非常自然地抬起右脚,用脚尖在他支撑腿的膝盖侧后方,轻轻一蹬。
“噗通!”
山羊胡子本就承受着恐怖重力,下盘不稳,被这看似随意实则刁钻的一脚破坏了平衡,双腿一软,竟朝着王嘉一的方向,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王嘉一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摆手道:“哎呀,有话好好说嘛,不用行此大礼,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
“你找死!!!”
最后那个年轻人,见自家领头的居然被如此羞辱,勃然狂怒,回头朝着茶楼深处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干什么?!”
呼啦一声,茶楼里间和后门立刻涌出七八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壮汉,加上原本大堂里的一些茶客,慢慢将王嘉一和严邡围在中间。
严邡脸色更加阴沉,重力场隐隐扩散,准备全力出手。
王嘉一却依旧不慌不忙,指尖轻弹。
一张符纸轻飘飘飞出,悬浮在众人头顶半空。
“嗡——!!”
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一个炽烈的金色光点,紧接着——
“轰隆!!!”
符纸猛然炸开,音波混合着强烈的闪光和气浪席卷开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离得近的几个打手更是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桌椅板凳被掀翻一片。
围拢的人群一阵骚动,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显然被这声势浩大的一击震慑住了。
但仗着人多,加上马家积威,他们并未立刻散去,依旧呈包围之势。
王嘉一看着他们惊疑不定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变幻了几个手诀,口中低诵短促咒言。
只见他怀中纷纷扬扬飞出数十张黄符纸,有序地悬浮在他身体周围,上下沉浮,缓缓旋转,将他映衬得如同被金色符箓环绕的神祇,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灵压。
整个茶楼大堂,落针可闻。
连马家那几个异能者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一个躲在后面的打手忍不住低声惊呼:“我滴个乖乖……这么多纸,都能炸啊?”
他旁边另一个看起来更横的汉子啐了一口,强作镇定,压低声音道:“呸!唬人的吧?肯定是障眼法!哪有人能同时操控这么多符……”
话没说完。
“砰!!”
悬浮的符纸群中,边缘一张毫不起眼的符纸毫无征兆地凌空炸开。
王嘉一笑眯眯地转头,语气温和地问道:“要不,我再演示几张?”
“……”
那汉子脸都绿了。
他旁边刚才惊呼的打手兜头就给了他一巴掌,压低声音怒骂:“死乌鸦嘴!就你话多!闭嘴!”
马家众人看着那密密麻麻,环绕飞舞的符纸群,又看看地上跪着起不来的山羊胡子,再听听王嘉一那“核善”的询问,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咳咳……” 一阵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传来。
围着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位老者。
他穿着藏青色的旧式长衫,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步履稳健,丝毫不见老态。
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沉稳的中年人。
老爷子走下楼梯,目光先是在满地狼藉和跪着的山羊胡子身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被符纸环绕的王嘉一。
“几位远道而来,是我马家招待不周了。”老者开口,声音平和,“底下人不懂规矩,惊扰了贵客,老朽代他们赔个不是。”
严邡上前半步,不卑不亢:“马老先生,不敢当,此次前来,是希望马彦泽先生能配合调查一起异能者失踪案件。”
“彦泽?”马老爷子微微摇头,“不瞒严警官,彦泽这孩子,性子跳脱,至今未归。”
又是这套说辞!
严邡心头火起,马彦泽的个人终端信号以及城市交通监控都明确显示,他返回了马家这处老宅,之后就再未离开这片区域。
“马老爷子,”严邡深吸一口气,强压怒意,“我们理解您爱护小辈的心情,但事关重大,还请您以大局为重。我们调取的监控资料显示,马彦泽确确实实走进了马家老宅,之后便再无公开出行记录。”
“哦?有这回事?”马老爷子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之色,转过头,看向周围人问道,“你们可曾看见彦泽回来?”
“没有!”
“老爷子,我们都没看见他回来。”
“可能是他用了什么法子避开了监控吧?”
“对对,彦泽从小就喜欢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否认声,口径统一,表情诚恳。
马老爷子转回头,看向严邡,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爱莫能助的惋惜:“严警官,您也听见了,孩子们都说没见着,许是……监控一时看错了,或者被什么手段干扰了也未可知,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你——!”
严邡气得胸口发堵,这老狐狸,睁着眼睛说瞎话,仗着在自己地盘上,人多势众,铁了心要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