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讲武德啊马家茶楼的冲突余波未平,老宅深处的气氛更显凝重。
马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回到书房,屏退左右,只留下两个心腹。
“彦泽那边,怎么样了?”
他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其中一人。
那人垂首,低声回答:“老爷子,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问急了就装糊涂,或者干脆闭眼不理,我们按您的吩咐,没动刑,只是关着,没给吃喝。”
马老爷子闻言,冷哼一声:“好小子,我看他硬到什么时候。”
“那……警署那边抓了我们两个人。”另一个心腹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要……”
“先不用管他们。”马老爷子打断他的话,手指在光滑的拐杖头上摩挲着,眼神幽深:“我去看看彦泽。”
两人立刻躬身引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老宅深处一处位置偏僻的房间。
马老爷子走到门前,刚要开门,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死死锁定在走在稍前一些的那名心腹身后,距离地面约半尺高的阴影处。
那里,紧贴着墙根,一个仅有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小纸人,正悄无声息地“趴”着,扁平的身体几乎与墙壁的颜色和纹理融为一体,若非极其仔细且角度恰好,根本难以察觉。
它没有五官,却仿佛正“望”着房门的方向。
老爷子意念微动,周身灵力瞬间凝聚于指尖,朝着那小纸人的方向,隔空急速一划。
“咻——!”
一道淡青色风刃钉向了那个小纸人,风刃的尖端深深没入墙壁砖石,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裂痕,而那小纸人被贯穿了“身体”,原本就扁平的身躯微微一颤,随即软塌下去。
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的废纸片。
“哼,”马老爷子盯着那被钉住的小纸人,眼神冰冷,“海城的小子……倒是不简单。”
他身后的两名心腹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冷汗浸湿了后背,又惊又愧。
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被人用这种手段监视了,若是刚才在房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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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邡和林川他们匆匆带着两人回警局,王嘉一和贺长生就留在酒店了。
此时王嘉一正懒洋洋地瘫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眉头微蹙,叹了一口气。
果然被发现了。
“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贺长生问道。
不等王嘉一回答,他外套口袋里忽然窸窸窣窣一阵响动,紧接着,一个白色小纸人,费劲地扒拉着口袋边缘,探出了半个脑袋。
小纸人摇摇晃晃地顺着王嘉一的手臂往上挪,最后停在他摊开的手掌心,然后“啪叽”一下瘫倒。
贺长生一愣:“它咋了?”
王嘉一低头看着掌心戏精附体的小纸人,撇了撇嘴,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安抚性地拍了拍它扁平的脑袋。
“没事儿,”他语气轻松,“看来马家那位老爷子脾气不小。”
王嘉一说着,从沙发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吧”响。
他顺手把掌心那瘫着装死的小白纸人塞回口袋。 “长生。”王嘉一一边套着棉袄,一边对贺长生说,“我出去一趟,你就在酒店好好待着,别乱跑。”
“啊?”贺长生立刻紧张起来,“嘉一,你要去哪儿啊?外面天都快黑了。”
王嘉一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脸上带着点孩子气恶作剧般的笑容,压低声音:“出气去。”
说完,也不等贺长生反应,他拉开房门,身影一闪就溜了出去。
马家老宅在D市近郊一处依山傍水之地,占地颇广,青砖灰瓦,庭院深深,夜色中更显幽静,甚至透着一丝与世隔绝的森严。
王嘉一站在老宅外围高墙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亮着昏黄灯光的门卫室。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靠近,手刀落下,两个保安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椅子上。
这溜门撬锁怎么越来越熟练了,罪过罪过。
出乎意料的是,老宅内部巡逻的人手稀疏,暗哨也几乎没有,整体安保透着一股外紧内松的味道,像是在刻意留出空档,等着什么人来?
“啧,有诈啊。”
王嘉一挑了挑眉,不仅没慌,反而更有兴致了。 他像个逛自家后花园的游客,不紧不慢地朝着老宅深处那间关押马彦泽的偏僻厢房摸去。
月光被云层遮蔽,庭院里只有廊下几盏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树影幢幢,寂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他快要接近那处厢房所在的院落时,四周的黑暗忽然“活”了过来!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大约二三十人,悄无声息地将他团团围在中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正中,通往厢房的小径上,马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意外:
“没想到,你居然一个人来了?”
王嘉一露出一口白牙,慢悠悠地开口:“这不是怕人多势众,马老爷子输了丢人嘛,我多懂事。”
说着右手抬起,手腕一翻,掌心向上虚虚一握,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湛卢!?”
马老爷子瞳孔骤然收缩,这把剑不是在闻昼明手上吗?
王嘉一单手握着剑柄,随意挽了个剑花,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笑眯眯地夸了一句:“老爷子真识货。”
“哼!”马老爷子很快压下惊容,脸色却更加阴沉,“黄口小儿,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用它!”
话音未落,他手中乌木拐杖猛地向前一点,几道风刃劈空而来。
王嘉一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腰身如柳条般向后一折,整个人几乎贴地滑开半尺,嘴里还吐槽:“不讲武德,连声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