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本来就是傻的王嘉一蹲在地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慢慢恢复镇定的马老爷子，“仇啊……”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拖长了调子，“那这事儿，可就更有意思了。”
“去去去！少在这儿套话！”马老爷子没好气地挥手，像是赶苍蝇。
“行吧，老爷子，我也不扯其他的。”王嘉一一边说着，一边用剑柄敲敲墙壁，“毕竟我是来找人的。”
马老爷子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给闻昼明又加了一笔账，然后开口说道：“我带你去。”
“这就对了嘛！”王嘉一笑得眉眼弯弯。
马老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狠话，只是转过身，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按特定顺序敲击了几下。
“咔哒……隆隆……”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那面墙壁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里面黑黢黢的，散发着潮湿和年久灰尘的气味。
“还真有密道啊。”王嘉一感叹一声。
马老爷子没理他，当先走下石阶，两人七拐八拐，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道路也渐渐平缓开阔起来。
又走了一段，从另一处极其隐蔽的出口钻出，眼前豁然开朗。
王嘉一四下扫了一眼，借着出口透进的微弱天光，辨认出周围的院落布局。
好嘛，绕了一大圈，居然还在马家老宅的范围之内。
马老爷子摸出手机，手指快速地按了几下，发了条信息。
不多时，先前在庭院里围攻王嘉一的那批马家子弟匆匆赶来，重新聚集到了这个小院。
“老爷子，您……没事吧？”一个领头的汉子迟疑着开口，眼神却瞟向王嘉一。
马老爷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沉声吩咐道：“去，把彦泽带过来。”
“啊？”
那领头汉子一愣。
“啊什么啊！”马老爷子本就心头憋着火，手中的乌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耳朵聋了？还不快去！”
他一边呵斥，一边没好气地斜了旁边的王嘉一一眼。
只见那小子正悠闲地抱着胳膊，四处打量着小院的景致，脸上半点紧张或催促的意思都没有，淡定得仿佛真是来串门的。
不多时，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个马家子弟半扶半架地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那便是马彦泽。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量中等，穿着样式普通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低垂着眼睑，任由人带着走，对周围的剑拔弩张的氛围毫无反应，仿佛一具被抽走了魂儿的木偶。
王嘉一在马彦泽脸上仔细扫过，微微蹙眉，提高声音叫了一声：
“马彦泽？”
然而，马彦泽只是朝王嘉一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涣散呆滞，嘴唇抿紧，没有任何回应。
王嘉一的眼神瞟向了旁边的马老爷子。
这真是马彦泽？
马老爷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没好气地低吼道：“看什么看？！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嘉一撇了撇嘴，没接这话茬，他重新把目光投向木偶般的马彦泽，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声音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清：“这……不会真是个傻的吧？”
“你——！”
马老爷子气得一噎，懒得再跟他废话解释。他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马彦泽的胳膊，有些粗鲁地将他往王嘉一面前一推。
“走走走，现在就走！”
马彦泽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王嘉一身上，却依旧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晃了晃，站稳，然后继续低着头，维持着那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王嘉一顺势扶了马彦泽一把，入手只觉得对方手臂僵硬。
他看了看脸上写着“赶紧滚蛋”的马老爷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马彦泽，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行，人我带走，不用送了哈。”
马老爷子：…………
并没打算送好吗！
看着王嘉一带着麻木的马彦泽逐渐消立刻马家。
一直侍立在马老爷子身后的管家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老爷子……就这么让他们把彦泽少爷带走了？万一……万一被他们问出点什么……”
老爷子叹了口气：“瞒不住的，去通知贺家和周家，提前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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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马家老宅那气派却透着冷清的大门口，王嘉一挠了挠头，四下张望。
他转头瞅了瞅身边如同木桩般杵着的马彦泽，撇了撇嘴，小声抱怨起来：“我说你们马家……也太不懂事了吧？大晚上的，我辛辛苦苦来‘接人’，完事儿了连辆车都不给安排。”
王嘉一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严邡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划破夜色，利落地停在了马家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严邡那张带着惊奇和赞赏的脸。
“这大半夜的，可以啊你小子！”严邡冲着王嘉一竖起大拇指，又看了看他身边呆立的人影，眼睛一亮，“还真让你把马彦泽给弄出来了！快，上车！”
王嘉一拉开车后门，把马彦泽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钻入后座，长长舒了口气：“严哥，你再不来，我就要带着这位少爷走回市区了。”
严邡重新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着后座上的马彦泽。
只见这年轻人上车后就保持着被塞进来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涣散地看着前方座椅靠背。
“这……”严邡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确定，“他怎么看起来……呆呆的？你……不是给人打傻了吧？”
“严哥！”王嘉一立刻喊冤，“我一向是遵纪守法、以德服人的模范好不好！他本来就是傻的。”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看他这状态，不像是装的，就这模样，能不能问出东西来，真不好说。”
严邡声音轻快：“状态确实不对劲，不过问题不大，D市分局这边，刚好有位同事是记忆类的辅助型异能者，只要人还喘气，脑子里的东西没被彻底抹掉，总能挖出点线索来，回去就安排，很快就能有结果。”
王嘉一原本懒散靠在座椅里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这么厉害？”
严邡笑了：“异能世界，很难留住秘密的。”
车子朝着市区方向疾驰，将沉寂的马家老宅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