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可是你要勾引我的王嘉一盯着那块彻底罢工的手机屏幕,恨不得用眼神把它烧出个窟窿。
三秒后,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把这块精致的“砖头”往床上一扔。
算了,砖就砖吧。
他盘腿坐起来,重新捞过那条短信,逐字逐句地又看了三遍。
字数不多,信息量不小。
单人游击战。
72小时。
不限手段。
王嘉一的目光在“不限手段”四个字上停住,停顿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弧度。
嘿嘿嘿。
王嘉一探出脑袋,走廊里静悄悄的,声控灯亮了两盏,剩下的大半截淹没在黑暗里。
听不到脚步声,也听不到隔壁开关门的声音,大家都是老油条,谁也不急着第一个露底牌。
休战不代表不能做小动作。
王嘉一探出身子,把门轻轻带上。
72小时,食物从哪来呢?
食堂和超市,这两个地方毫无疑问会是整场比赛中最重要的战略资源点。
食堂优先。
食堂大门敞着,灯也亮着,但窗口后面空空荡荡,打饭的阿姨一个都不在。
王嘉一绕着几个档口转了一圈,掀开保温盖看了一眼,连口剩饭都没有。
不锈钢台面擦得锃亮,反光能照见人影。
行,封了。
王嘉一没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走。
那就只剩下超市了。
京大的校园超市不大,藏在宿舍区和教学区之间的岔路口,卖些零食饮料日用品,平时没人多看一眼。
王嘉一到的时候,超市的灯已经亮了。
已经有人想到了。
速食区,空了三分之二。
水饮区,货架也被扫荡一空。
王嘉一看着那排光秃秃的货架,沉默了两秒。
这帮人,下手是真快。
他不再挑拣,把目之所及的食物统统打包带走。
本来东西就不多的货架现在更是干干净净。
等他走出超市时,身后传来好几声没压住的骂娘,几个新来的参赛者扑了个空,对着光秃秃的货架目瞪口呆。
王嘉一头也没回,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教学楼的阴影里。
回到宿舍,他轻点了一下物资,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一缩。
离比赛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睡觉。
王嘉一睡眠一向很好,偏偏这段时间老是做梦。
好在不是什么噩梦。
梦里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站在宿舍楼的天台上,对面是闻昼明。
银发垂落到腰际,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手里捧着一把徽章,银色的小玩意儿堆满了掌心,多得几乎要溢出来。
闻昼明微微侧头,金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笑,问他:
“要多少?”
王嘉一愣了一瞬,随即眉开眼笑,两只手都伸了过去。
“哐——!!!”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整栋楼都跟着晃了晃。
王嘉一猛地睁开眼。
按开手机,6:01
他瞪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
这也太急了吧!
他恨恨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摔,翻身下床,几步走到窗边,刷地拉开窗帘。
哇哦!
整个宿舍楼,从墙根到楼顶,被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藤蔓缠满了。
是成年男子手臂粗的老藤,虬结盘绕,勒进墙体缝隙,把每一扇窗户都封得严严实实。
晨光被切割成细碎的斑点,勉强从叶片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诡异的暗影。
更离谱的是,藤蔓还在动。
整栋宿舍楼都在跟着它的节奏微微晃动。
王嘉一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窗帘布,面无表情地 看着这片遮天蔽日的绿化工程。
良久,他动了动嘴唇:“……这也太夸张了吧。”
王嘉一看着那些试图往窗户缝里钻的藤蔓,轻轻“啧”了一声。
安全区?
这才刚过六点零一分,就快被植物攻城了。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气中虚画了一道。
“起。”
幽蓝的火苗从他指尖窜出,沾上窗台那根最粗的藤蔓,瞬间像舔到油似的迅速蔓延。
火舌沿着藤蔓的脉络疾走,藤蔓剧烈地痉挛扭曲,疯狂地抽打着墙面,发出“噼啪”的脆响。
宿舍楼晃得更厉害了。
楼上,几乎是贴着他天花板的方位,一个男声破口大骂,穿透楼板的缝隙砸下来:
“操——!!!哪个二百五在放火?!傻逼吧!!!”
王嘉一站在窗边,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
他眯了眯眼睛。
把自己的食物打包打包。
面无表情地拉开门,上了楼。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三分钟后。
王嘉一手里多了一枚银色徽章。
身后,那个刚才骂“二百五”的选手正蜷在地上,抱着肚子,表情扭曲,王嘉一踹开门没废话,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动异能,就被一杵子顶在了胃上。
他从对方腰间摸出徽章的时候,那人还在试图发动异能,被王嘉一又一巴掌扇地吐了一口血。
“安全区不安全了,快换个地方吧。”
王嘉一准备离开,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哦,对了,不是傻逼,是128号,要记住哦。”
这栋楼是待不下去了。
王嘉一朝走廊西侧走去,那里有一扇对外开的小窗户,昨天他观察过,窗外是宿舍楼背面的电瓶车棚。
藤蔓还没来得及缠满那边。
他三步并作两步,翻上窗台,单手撑住窗框,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落地时他顺势滚了一圈,卸掉冲力,电瓶车棚的铁皮顶被他踩出一个凹陷。
王嘉一没停,猫着腰钻进棚下的阴影里,目光快速扫视四周。
东侧,两个人影,正在争夺徽章,打得激烈。
西侧,食堂方向,有人放出了大片浓雾,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正前方,王嘉一的视线忽然顿住。
宿舍楼正门前的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她脚下,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粗壮的根系扎进地砖缝隙,细小的卷须攀上最近的树干、路灯杆、消防栓。
而她的手里,正捏着一枚银色的徽章,轻轻抛起,接住,抛起,接住。
王嘉一眯起眼。
晨风里,那枚徽章起落的光,一下一下,像鱼钩上的浮漂。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可是你要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