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长得……一样呢？
大厅里，值班民警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王嘉一？”
“是我。”王嘉一走过去，“来做笔录。”
民警低头翻了翻记录，点点头：“昨晚那个抢劫案是吧？进来吧。”
王嘉一简单地陈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做好记录后，警察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本子。
“那孩子才十五岁。”他说，“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之前一直是小偷小摸，被逮住过几次，但都是批评教育为主 未成年嘛，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
“不过这次不一样，当街抢劫，性质严重多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突然就敢干这一票了。”
他看了王嘉一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复杂。
“说起来，你那一巴掌……挺狠的，他到现在脸上还留着印子。”
王嘉一摸了摸鼻子，突然说道：“我想看看他。”
警察愣了一下，但也没拒绝：“行，隔着玻璃看一眼吧。”
审讯室的玻璃是单向的。
王嘉一站在玻璃前，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
确实是个孩子。
十五岁，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已经入秋了，那孩子还穿着一件T恤，肩胛骨在单薄的T恤下支棱着，像两片薄薄的翅膀。
他低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巴。
下巴边上还带着王嘉一留下的巴掌印
审讯的警察坐在他对面，正在问话。
孩子一直点头，显得很是乖巧。
王嘉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眯起眼睛：“他胸口是什么？”
警察在旁边愣了一下。
“胸口？”
他顺着王嘉一的视线看过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那孩子的T恤松松垮垮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有东西。”王嘉一说，语气很肯定。
警察有些狐疑，但还是拿起对讲机，低声跟里面的同事说了几句。
审讯室里的警察抬起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
他放下手里的记录本，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忽然变了：
“胸口藏着什么？”
那孩子依旧低着头，没只是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指节发白。
警察可以说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
福利院的孩子，来来去去，有些被领养走了，有些长大了自己出去闯，只有这个瘦小的家伙，一直留在这儿，像一棵长在角落里的野草，没人管，也死不了。
他见过这孩子太多次了，所以他太熟悉那些小动作了。
有问题。
警察站起身，走到那孩子面前：“站起来。”
孩子慢慢站起来，还是低着头。
警察没再问话。
他直接伸手，掀开那孩子T恤的下摆。
胸口的位置，缝着一个小小的口袋，针脚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缝的，勉强能藏点东西。
警察伸手进去。
摸出一叠钞票，大概两千块。
警察捏着那叠钱，看着那个依旧低着头的孩子，声音忽然沉下来：
“钱哪来的？！”
孩子没动，只是肩膀微微缩了缩。
在警察的逼问下，小孩终于开口了：“有人让我抢的。”
“谁？”
“不认识。”小孩低着头，“一个男的，前天晚上来找我，说让我抢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东西，给我两千定金，说抢到了再给两千。”
警察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
“长什么样？”
小孩摇摇头：“天太黑了……他还戴着帽子，一身黑，我没看清脸。”
警察又问了几句，小孩翻来覆去就那些话，没看清，不知道，不认识。
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审讯室外另一个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监控调出来了。”
屏幕上是一段夜间的监控录像，角度不太好，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看见两个人影站在福利院附近的巷子口，矮个就是那个男孩，高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脸几乎完全藏在阴影里。
画面放大，再放大。
终于捕捉到一帧侧脸。
模糊的，但隐约能看见轮廓，下巴的弧度，鼻梁的高度，还有一点眉眼的位置。
王嘉一盯着那张放大的半张脸，忽然愣住了。
这个轮廓……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脚步声。
“什么情况？”
闻昼明的声音。
他走进来，自然而然地站到王嘉一身边。
众人下意识回过头。
他们看看闻昼明的脸。
又回头看看屏幕上那半张脸。
再看看闻昼明。
再看看屏幕。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嗯？？
那个眉眼，那个轮廓，那个下颌线的弧度。
长得……一样呢？
闻昼明站在王嘉一身边，目光落在放大的画面上，眉头微微皱起。
“你……”王嘉一刚开口。
“不是我。”闻昼明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
王嘉一的眼神更诡异了。
闻昼明无奈：“麻烦把监控往前倒一下。”
那老警察下意识关掉屏幕，抬头瞪他：“你谁啊？！”
你说看就看啊！
旁边那个引闻昼明进来的年轻警察赶紧上前，小声解释：“叔，这是异能局分队的闻队长，昨天给我们打电话那个……”
老警察愣了一下。
他看看王嘉一，又看看闻昼明，再看看屏幕上那张酷似闻昼明的脸。
然后他默默把鼠标往前拖了三分钟。
监控画面开始倒退，人影晃动，灯光闪烁。
“停。”闻昼明盯着屏幕，“手上，放大一下。”
警察依言放大画面。
画面很黑，那人又一直把手插在口袋里，只在拿钱的时候露出手来。
像素有限，光线不足，只能隐约看见皮肤上有一块深色的痕迹。
像是纹身。
但太模糊了，完全无法辨认是什么图案。
闻昼明盯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纹案，神色莫名。
王嘉一注意到了。
“怎么？”他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认识？”
闻昼明没说话，只是偏过头，朝王嘉一眨了眨眼。
懂了。
果然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