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扯呢！
王嘉一环视四周。
那个视频拍得很清晰，角度很近，只能是这个房间里的人。
那医生显然没想到王嘉一这么彪悍，从进来到现在，这才几分钟？王予安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王从林脸上顶着一个巴掌印屁都不敢放。
窗外。
一辆黑色的车正无声地停在巷口。
闻昼明到了。
那医生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能留了。
随即后撤半步，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王嘉一余光瞥到了这边的动静，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来。。
“滋啦——！”
一道电光毫无征兆地从窗口炸开！
那刚隐去一半的身影被电流打得现出原形，踉跄着往旁边一栽，狼狈地显形在两步之外。
“操！”
那医生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不得不捏碎怀里的那块玉佩，阵法启动，这才算是真正地离开这里。
遭了遭了，闻昼明肯定知道他是谁了？
王嘉一没准备追，毕竟这边还有几个伤员。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查看严邡那几个人的伤势。
“有没有事啊？”王嘉一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
严邡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
王嘉一被他逗笑，又挪到沈叙白旁边。
沈叙白躺在地上，胸口塌了一块，嘴角还挂着血沫子，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刚出土的千年古尸。
王嘉一又戳了戳他的脸。
“你呢？”
沈叙白艰难地抬起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王嘉一满意地点点头：“还行。”
然后从怀里抽出一张符纸。
黄纸，朱砂，符文流畅，但仔细看的话，符纸的折痕里，夹着一根细细的的头发。
贺长生的头发。
他指尖轻轻一晃，符纸无火自燃，很快烧成灰烬，在王嘉一掌心聚成一撮细细的粉末。
王嘉一看了看面前这三个人，然后开始分灰。
严邡盯着那撮灰，表情一言难尽：“……这是什么？”
“吃吧你，那么多话。”
严邡沉默了一秒，还是把灰倒进嘴里。
那灰入口即化，像一缕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散进四肢百骸。
脖子上那圈火辣辣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严邡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扯吧，这么见效的吗？！
王嘉一已经挪到沈叙白旁边了。
沈叙白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奇迹般地开始缓解。他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王嘉一，半天憋出一句：
“你他妈……神人啊？！”
王嘉一蹲在他旁边，闻言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嫌弃：“什么神人？你这个称呼很不礼貌啊。”
闻昼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风尘仆仆，表情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看到王嘉一时整个人一愣。
王嘉一正蹲在周岁面前，手里还捏着最后一撮灰，准备往他嘴里倒。
看见闻昼明进来，他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撮灰弹进周岁嘴里。
周岁被呛得直咳嗽，但胳膊上的疼痛确实轻了不少。
“你这来得也太迟了。”
王嘉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闻昼明紧绷的肩膀松了松。
他不想在这里看见王嘉一，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站在这儿让人很是安心。
王从林看见闻昼明，像是看见了救星，他捂着脸从墙根冲过来，声音都带着颤：
“闻队！你们异能局的人太过分了！你看看我家予安被打成什……”
“闻队。”
话没说完，王嘉一直接打断他，他站直身子，抬起下巴，朝地上那摊人事不知的王予安指了指，语气公事公办：
“这个东西袭警，致使三人受伤，情节恶劣，证据确凿，特申请抓捕。”
闻昼明轻咳一声：“批准。”
“不是，等等！”王从林慌了。
“一边儿去吧。”王嘉一随手将他拉开。
王从林踉跄了两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地上栽去，发出一声闷响。
闻昼明则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窗台，若有所思。
后勤执行人员很快到场。
白色的担架抬上来，沈叙白、周岁和严邡被一个个抬上去，动作麻利又小心。
王嘉一正准备跟着担架往外走，余光瞥见了什么，脚步一顿。
楼梯口旁边的矮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普通的便签纸，对折了一下，就那样随意地搁在茶几上。
王嘉一伸手拿起纸条，展开，字迹略显潦草：温馨提示，阁楼有惊喜哦。
王嘉一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那个医生留的?
跑了还不忘搞事，这人什么目的？
“怎么了？”闻昼明走过来。
王嘉一把纸条递给他看，闻昼明低头看了一眼，金眸微眯。
“我去看看。”王嘉一把纸条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上跑。
“嘉一。”
闻昼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嘉一没停，只是抬手挥了挥：“马上下来。”
——————
阁楼没上锁，王嘉一抬手推开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窗户，阳光被隔绝在外，只有楼梯口透进来的那点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长的亮痕。
他打开电灯。
里面很多杂物。
落满灰尘的旧家具，摞成堆的纸箱，蒙着白布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角落里立着一面等人高的穿衣镜，镜面蒙着一层灰，照出来的影子模糊成一团。
看起来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闭上眼，放开灵觉。
空气里飘着灰尘的味道，木头的腐朽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了。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满屋的杂物，最后落在墙角那面穿衣镜上。
他走过去，绕过那堆纸箱，站到镜子面前 镜面灰蒙蒙的，照出他模糊的轮廓。
王嘉一伸手，指尖贴上冰凉的镜面。
镜子后面是空的。
他收回手，打量了一下镜框。老式的木头雕花，漆面斑驳，边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
王嘉一弯起嘴角，抬腿——
“砰！”
镜子应声而倒，砸在地上碎成几块，碎片后面，别有洞天。
王嘉一皱了皱鼻子，抬脚迈进去。
一个不见天日密闭空间，空气浑浊发闷，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王嘉一的目光落在地上。
星星点点的血迹，从角落一路蔓延到门口，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泛着暗红色。
角落的阴影里，缩着一个人影，听见动静，那人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当她看清门口那张脸时，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嘉……嘉一？”
那人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这边挪。
“嘉一！”
她扑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王嘉一皱眉躲开。
那人浑身都在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我是你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