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要纠缠她根本办不到
梅斯菲尔德之前吃过一次流雾做的饭菜。
很早之前。
在流雾还没有和诺里斯成为伴侣之前。
甚至连吃饭之前，流雾让他先去洗手这个步骤都一模一样。
以至于梅斯菲尔德有些恍惚。
以为他们回到了那段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里。
“副官先生要不要也过来尝尝？”
流雾忽然开口，弯着眼睛说道。
“我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的。”
恍惚的梅斯菲尔德顿时收回了思绪。
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过去。
好像只要副官答应。
这将成为他这辈子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副官：“……”
美食和小命，他还是分得清谁更重要的。
副官双手背后，板正回答道：
“感谢流雾小姐的邀请，我就不必了。”
“滚出去。”
梅斯菲尔德拧起眉，脸色沉得滴水。
副官：“…………”
不是，这不对吧？
二选一的选择题，总不能让他选or吧？
副官虽然内心这么想，但还是板着脸乖乖照做了。
等副官消失在房间里。
梅斯菲尔德才放下筷子，问道：
“嫂嫂很久没有给我做过饭菜了。”
“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流雾点了下头。
他的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流雾平日很少愿意和自己共处一室。
诺里斯死之前，借口是避嫌。
死之后，借口还是避嫌。
好像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就是什么天大的过错一样。
能让流雾主动示好。
想来提出的请求又像之前那样。
让他不要再纠缠自己。
梅斯菲尔德垂着眼，眼神暗沉。
可是怎么办啊……
这种事情他根本办不到。
甚至他已经想了一万种把流雾强行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
但流雾实在是太娇气了。
他怕自己伤到她。
才硬生生将□□压了下去。
病态的念想翻涌着，汇聚成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梅斯菲尔德掀起眼皮，血眸阴鹜。
“好啊。”他声音轻缓。
“只要嫂嫂说，我一定帮。”
流雾没料到他答应这么快。
思忖片刻，道：
“你能不能……换一个称呼？”
梅斯菲尔德怔然。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从现在开始可以变得亲近一些。”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平日里嫂嫂、嫂嫂的喊自己。
明明趋于本能的时候，倒是很大胆地喊自己的名字。
死装男。
哥哥是个爱装的，没想到弟弟也是。
梅斯菲尔德的手指骤然收紧，喉结滚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紧紧攥住。
过电般的酥麻让他有些失控。
异化巨蟒忍不住从精神图景里跳了出来。
流雾并不害怕蛇。
恰恰相反。
她最喜欢在夏天抱着梅斯菲尔德的精神体避暑。
不过和诺里斯成为伴侣之后。
这种事情她都是偷偷摸摸做的。
流雾还特地嘱咐过巧克力甜甜圈，绝对不要告诉它的主人。
巧克力甜甜圈。
——是流雾给梅斯菲尔德的巨蟒精神体起的名字。
因为身体盘在一起，像是沾满了巧克力酱的甜甜圈，猩红的眼睛就像是装饰用的草莓切片。
是她嘴馋的时候想到的名字。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蛇身细密的鳞片。
微微歪着头，用湿润的眼睛看着精神体的主人。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是我第一个成功完成疏导的哨兵。”
虽然梅斯菲尔德的报告上显示。
这次疏导只减低了1%的异化值。
但对于流雾来说，更重要的是。
一次接吻就能增长7天生命值。
简直是一人更比七人强。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拜托你以后也来找我进行疏导？”
“你当时很快就睡着了。”
“所以应该是很喜欢我的精神力吧，菲尔德？”
就像只羽毛柔软的乖软小鸟。
即便被巨蟒缠住，根本不知道对方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想法。
也说出了邀请般的话。
可落在梅斯菲尔德的耳朵里。
一大段话最后就精简到剩下几个字——
“你很喜欢我吧，菲尔德？”
梅斯菲尔德胸膛猛烈地起伏了几下，可疑地移开了目光。
从发丛里露出的耳朵，红得滴血。
梅斯菲尔德短促道：“嗯。”
流雾：“……？”
嗯是什么意思？
是在回答她的哪个问题啊？
玩归玩，闹归闹。
但不能拿她的工资开玩笑啊。
流雾就指望自己的工资，度过幸福美满的后半生了。
梅斯菲尔德抑制着颤抖的指尖，试图让自己从狂喜中冷静片刻。
他眼里跳动着狂热的火焰。
“雾雾，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愿意……成为黑暗哨兵的向导？”
黑暗哨兵。
是哨兵中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们拥有着极其强大的自控力，一生几乎完全不需要向导疏导。
比普通哨兵的精神图景更加稳定。
但随之带来的隐患也极大。
就像是弹簧会触底反弹。
黑暗哨兵一旦失控，面临的将是黑塔最高级别警戒的剿灭。
能够和黑暗哨兵的匹配度在及格线上的向导，少之又少。
加上危险性。
没有向导愿意接受一个可能会反噬自己的黑暗哨兵。
这便显得流雾的请求弥足珍贵。
流雾茫然地眨了下眼睛，不太理解梅斯菲尔德为什么这么激动。
系统99解释道：
【如今帝国向导稀缺，哨兵和向导的比例能达到10000:1。】
【而黑暗哨兵又是哨兵中极为少见的存在。】
【大多数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拥有自己的专属向导。】
【宿主主动提出这样的请求，没有哨兵不会兴奋。】
简而言之。
梅斯菲尔德激动，都算是压制情绪后的表现了。
流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系统99最后还是没忍住：
【宿主，向导很少会主动向哨兵提出这样的请求。】
毕竟向导在帝国社会地位极高。
就连刚分化的年轻向导们，在学院里接受的学习。
也是教导他们不必低下头颅。
会有无数优秀的哨兵愿意跪在他们的脚下，只为得到一次疏导。
系统99有点担心。
自己的宿主看上去，好像对这种人尽皆知的方面压根不了解。
一副吃了亏还洋洋得意的样子。
流雾嘟着嘴，小声道：
【我没上完学嘛……不知道还有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