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雾雾姐，专心一点
听到诺伊斯这么问。
流雾揪着他的衣领，踮脚凑上去又闻了一遍。
直到这个时候。
她才发现。
当初比自己还要矮一头的少年。
此时竟然比自己已经长得高出了许多。
只是一个拥抱，都能完完全全的，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而诺伊斯配合地弯下腰。
掌心贴在她的后腰，稳稳地扶住。
流雾的腰很细，有两个腰窝。
这样握着，能很明显地感觉到。
柔软，纤细。
向导信息素的味道，和自己身上利用科技仿制出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流雾评价道：“和我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像诶。”
她自己挺喜欢自己的信息素。
所以洗漱用品也几乎全部都是这个味道。
没想到诺伊斯竟然也喜欢。
流雾喜滋滋地想。
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品味相似。
完全没察觉出。
一个哨兵浑身上下都是浓烈的向导信息素味道。
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
诺伊斯贴贴她脸颊，说道：
“雾雾姐，我已经成年了。”
“上次的体检，研究部说我的身体机能各项正常。”
流雾点头，“那很好啊。”
诺伊斯刚被她和诺里斯领回家的时候。
体检报告上几乎没有一项，是在正常范围里的。
诺伊斯脸上表情澈然。
可他不想要“很好啊”这样的评价。
他想要的，更加贪心、更加过分。
可诺伊斯不敢说出口。
如今能在流雾的身边待着，都是因为养子这个身份。
看着流雾那双雪青色的眼睛。
诺伊斯感觉，就像是滚烫的岩浆上流淌过的泉水。
清凉，柔和。
又毫不留情地唤回他的冷静和理智。
诺伊斯不得不将那些。
阴暗潮湿，繁复恶心的情绪压下。
现在。
只要能待在流雾的身边，就足够了。
至于剩下其他的……
那些他自己还尚未分辨，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的感情。
只要待在流雾的身边。
也一定可以慢慢了解。
诺伊斯笑吟吟地问道：
“雾雾姐，现在能帮我做个疏导吗？”
系统99突然跳出来：
【宿主，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多收集些生命值吧？】
它能感觉到。
眼前这个少年现在身上的精神力波动极强。
而且还是唯一一个SSS级哨兵。
说不定效果比梅斯菲尔德还要好！
流雾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好呀。”
她让诺伊斯躺在沙发上。
指挥小毛球钻入他的精神图景。
按照以往，小毛球就充当着链路作用。
流雾将精神力通过链路，钻入对方的精神图景。
但这样的方法。
流雾是没有办法看到哨兵完整的精神图景的。
只是这次。
完全不同。
流雾竟然看到了诺伊斯精神图景内部的构造。
是——
一片一望无尽的汪洋。
水天相接处有一道白线，除此之外到处都是茫茫蓝色。
向导的等级越高，越能轻易地打开哨兵的精神屏障。
精神屏障。
用于保护哨兵超强的五感，不会因为日常生活庞大的生物信息，造成精神过载。
也防止精神图景被入侵。
流雾是F级向导。
自然无法轻松破开SSS级哨兵的精神屏障。
之前熟门熟路钻进精神图景，帮他清理时。
也只见过一方白茫茫的四方小屋。
这还是流雾第一次见到。
诺伊斯精神图景的全貌。
她此时坐在一艘小船里，随着波浪左摇右晃。
甚至还能闻到海水咸腥的味道。
好神奇。
“诺伊斯？”
流雾喊他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浪潮翻涌的声响。
“啪哒，啪哒。”
像是有人碰了碰自己小腿。
湿漉漉，有点软的触感。
流雾低下头，看到了脚边兴奋地手舞足蹈的猫猫章鱼。
“叽叽！”
猫猫章鱼晃动着腕足，半透明的身躯上亮起粉色的光芒。
像是很高兴。
还用腕足在猫耳朵旁，比了个爱心。
流雾弯下腰将它抱起。
那些腕足立马停止了挥动，乖乖地抱住她的手臂。
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蜷缩在流雾的怀里，一动不动。
“在精神图景里，我还以为你会变大一点。”
她用手指戳了戳脑袋上的猫耳朵。
“而且一只小章鱼，为什么跟小猫一样有耳朵？”
流雾从来没见过这种品种。
因为是人造哨兵，所以精神体也很特殊吗？
怀里的小章鱼一听，啪叽一下萎靡不振。
看上去难过得要死掉了。
它攥着流雾的手腕，把她往小船边拉。
流雾顺着猫猫章鱼的腕足所指的方向看去。
蔚蓝的海面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流雾是向导。
自然知道。
那是无穷无尽的，一眼望不到头的。
——是需要清除的污染。
诺伊斯的精神图景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宿主！】
系统99的声音在耳边突然炸响。
流雾眼睫猛地颤了颤。
眼前无边无际的大海消失不见，变回自己的房间。
【吓死我了。】
系统99长呼一口气。
【你突然一动不动，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
流雾脑袋钝钝地发痛。
连思绪都慢了半拍。
【我刚刚看到了一片大海。】
水面之下藏满了污染的蔚蓝大海。
系统99：【？】
流雾原本想细致描述。
突然感觉自己的腿边，毛茸茸的触感划过。
带着一点轻微的刺痛。
和洒在皮肤上的热气。
流雾茫然地垂下眼。
自己的脚正踩在诺伊斯的肩膀上。
对方的脸颊贴着腿。
像是有些不满意流雾的晃神。
“雾雾姐，”他的声音急促，“专心一点。”
随后再度低下头。
湿热的□□贴上。
异样的触感让流雾忍不住小小低呼出声。
可狭小的沙发挤着两个人。
她根本无路可逃。
钝痛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流雾抓住了他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诺伊斯抬起脸。
头皮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明明已经在流雾的操控之下，只剩下了本能。
诺伊斯却还是露出一副无辜又纯然的模样。
他舔了舔唇角。
下巴湿漉漉的。
“雾雾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