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帮忙照顾他的伴侣
直到这个时候。
流雾才明白。
自己对郁沉,为什么一直都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因为你们当时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中央白塔过来。”
“而且他说认识你。”
“所以我就擅自给你们安排了测试。”
郁沉背在身后的双手收紧。
他沉声开口解释道:
“我是前Alpha小队的成员。”
“曾经是您丈夫的战友。”
“他救过我的命,对我有恩。”
“临行前嘱托过我,若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让我多照顾些他的伴侣。”
流雾这才反应过来。
因为郁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一直都戴着这张鬼脸面具,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所以流雾根本没有认出他。
“你是之前跟在诺里斯身边的……阿沉?”
郁沉颔首:“是的。”
“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向您坦白。”
他九十度鞠躬。
“当时指派事发突然,等我从前线回来后,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接受治疗。”
“因此错过了向您自我介绍的机会。”
事实上。
除此之外。
是因为郁沉看到了。
流雾的身边已经出现了别的,关系亲昵的哨兵。
帝国皇太子,梅斯菲尔德。
还是罕见的黑暗哨兵。
不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要比他优秀百倍。
让郁沉忍不住望而却步。
流雾好像并不记得自己。
加之自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无法与人产生肢体接触。
又怎么可能进行精神结合?
所以郁沉将此事隐瞒。
流雾有些意外。
不是因为郁沉。
而是诺里斯。
没想到在最后一次去往前线之前。
诺里斯竟然还拜托过郁沉这种事情。
就像是……
在临行前就知道。
自己大概率是有去无回了。
可诺里斯从未将这件事给自己透露过分毫。
“没关系,不需要向我道歉。”
流雾抿着唇。
“反倒是过了这么久,到现在我才认出你。”
郁沉背着手。
站在距离流雾一步之遥的位置。
他低眸。
墨色的眼睛看着流雾,询问道:
“请告诉我现在该怎么配合您。”
“从未有向导进入过我的精神图景,我不敢保证第一次就做得很好。”
流雾摆了摆手,唇角漾开笑容。
“不用那么毕恭毕敬,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相对应的,我就继续喊你阿沉了。”
软糯的声音,喊出亲昵无比的称呼。
像是一记重锤敲在郁沉的心头。
郁沉静默地盯着眼前身形纤细的少女。
半晌。
缓声吐出称呼:“雾雾。”
这个称呼。
他曾从诺里斯的口中听过无数次。
以至于现下开口,并没有阻塞,顺畅地喊了出来。
就好像在心里练习了很久。
“那我就开始尝试了。”
流雾闭上眼。
她调动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开始接触哨兵的精神屏障。
在向导的眼中。
每一个哨兵的精神力。
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颜色。
郁沉的颜色。
看上去就像是一团黑色。
只不过其中糅杂着各种艳丽醒目的颜色。
随着波动,变幻着光芒。
是五彩斑斓的黑色。
她试探性地将精神力贴上郁沉的精神屏障。
流雾都做好了准备。
若是硬闯,肯定会被反弹回来。
但她可以学小偷。
只要偷偷撬开一道缝隙,再悄无声息地钻进去。
她就能顺利地接触到精神图景。
可当流雾的精神力接触到屏障时。
没有任何阻塞,顺利地进入到了郁沉的精神图景中。
进、进来了?
顺利地实在是有些异常。
让流雾下意识想要撤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睁眼,继续。”
鹤年摁住了她的肩膀,声音严肃。
“抓住这次机会,尽可能一次性完成。”
事情比鹤年想象中还要简单。
原本他以为。
流雾光是想要突破这些哨兵们的精神屏障,就需要花费大量的力气。
所以他才提前让流雾尝试。
只要熟练了。
之后再碰到这种情况,流雾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果然。
两个人之间的匹配度足够高。
竟然连这种等级差异都可以抹平。
郁沉的精神图景,也是与水有关。
只不过和诺伊斯那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相比。
他的精神图景,可以说是贫瘠到可怜。
就像是一眼快要干枯的泉水。
偌大的水池。
只有正中央的位置还蓄着水。
那只颜色艳丽的斗鱼,在仅存的一小片水源里摇晃着尾巴。
周围的地面因为长时间缺水而干涸皲裂。
若是再拖些日子。
恐怕这片精神图景,最后会变成一片荒芜。
那只斗鱼像是感知到了流雾。
游到水面之下,微微探着脑袋。
咕噜咕噜吐出一串水泡。
流雾用指尖戳破泡泡。
上次时间太匆忙,她都没有来得及好好观察。
“你的颜色好像黑醋栗,以后就叫你黑醋栗好不好?”
流雾之前在书上见到过这种水果。
味道酸酸甜甜。
据说做成果酱的话也很好吃。
……有点嘴馋了。
斗鱼摇着尾巴,在水池里转了一圈。
“那我就当你喜欢这个名字啦。”
流雾站起身。
听到了鹤年的声音。
“选择一块你喜欢的地方,把自己的精神标记打上去。”
倒是真的如鹤年所说。
在那一瞬间。
流雾的精神力自发运作。
在水池的边缘。
留下了一道像是鸟儿展翅的印记。
她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还是很简单的嘛。
鹤年明显能感觉得到,两人之间多出了一道无形的链接。
这次的清除任务。
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算简单。
他自言自语:
“唉,也不知道精神标记能不能维持到回来的时候。”
流雾原本打算退出郁沉的精神图景。
听到这话,脚下一顿。
反正都是临时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把精神标记加深一点。
印记越清晰,维持的时间越长。
这不就解决了鹤年担心的问题?
想罢。
她便调动精神力,将那个小鸟印记加深了几分。
而在精神图景之外。
郁沉紧闭双目,闷哼一声。
握着流雾的手绷紧,额上滚下了冷汗。
像是一根钢针刺入他的神经,绷直的脊背弯下。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鹤年眼见不对。
猛地调动精神力,强行切断了两个人的链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