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幻想糟糕的事情
纸张上面的油墨还很新。
一看就是刚刚办理好的档案。
不仅是她自己,甚至就连诺伊斯都要同去。
就像是找了个专门盯着她的人一样。
流雾感觉自己又要回到。
那段被流亦玉女士和流嫣家教一起折磨的。
不见天日的昏暗日子了。
“我不要去。”
流雾面色平静地拒绝。
“姐姐知道我不喜欢学习,从来没有逼迫过我。”
所以流嫣怎么可能。
逼着她回到伯尤尼斯学院?
怎么想都很奇怪。
除非是有人。
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回去。
并借此把她和某些人分开。
她看到坐在对面的狐绥。
双手交叠抵在下巴,脸上的笑容消失一瞬。
浅琉璃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但等她细看。
对方又变成了笑盈盈的模样。
“但学院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妥了。”
狐绥说:“下周就可以直接入校。”
流雾生气地紧紧抿住嘴唇。
又是先斩后奏。
所以她才讨厌这个眯眯眼玉面狐狸男!
流嫣拿着包装精美的饮品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四人神色各异。
氛围陷入死一般的凝固。
“这是怎么了……?”
流嫣看到桌面上被拆开的档案袋。
声音逐渐变小。
她看到流雾脸上生气的表情。
流嫣拧着眉,瞪向狐绥:
“不是说过了,等我来了再谈这件事吗?”
“为什么越界?”
把她的乖宝都惹生气了!
狐绥摊手:“不论如何,事情都已经敲定了。”
“我只是将事实提前告诉了小雾而已。”
如果不是在场还有其他人。
流嫣都想撩起袖子把人痛扁一顿。
怪不得流雾之前那么喜欢他。
现在避如蛇蝎般躲着。
流雾坐在椅子上,恶毒又天真地想。
要是能让小毛球。
把狐绥啄死就好了。
好烦人,好讨厌。
一旦想起,之前狐绥做过的事情。
她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尖。
郁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戴着贴肤手套的掌心,拢着她发凉的指尖搓揉。
“雾雾,你的手好凉。”
“要不要我陪你去趟洗手间?”
流雾摇了摇头。
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没关系。”
“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郁沉嘴唇嗫喏。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流雾打断他,“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毛球。”
“啾!”
小毛球仰面朝天。
躺在郁沉的手心里,毛茸茸的。
流雾前脚离开。
狐绥后脚便跟上。
甚至都没有找任何借口。
光明正大地追了过去。
诺伊斯原本也想跟上,但被郁沉拦住。
他垂着眸。
拇指指腹轻缓地揉着小鸟的肚子。
“那是他们两个人要解决的事情。”
“我们没资格插手。”
……
系统99绑定流雾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生气的样子。
系统99:【所以宿主为什么讨厌狐绥?】
流雾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
用流水冲洗手心。
【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们两个人玩过家家。】
【我说了句喜欢他,他便邀请我去他房间做客。】
系统99:【?】
流雾心平气和:
【他房间四面八方都贴满了我的照片。】
【就连天花板上都是。】
大部分都是偷拍。
甚至还有她躺在床上睡觉的照片。
【然后他把我锁在房间的暗室里,关了整整三天。】
那房间里脚链,□□,眼罩,监控一应俱全。
给小小的流雾。
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流嫣是等她进入伯尤尼斯学院之后。
才出现在流家的。
因此并不知道过去发生的这件事。
系统99:【…………啊????】
救命啊!!
这里真的有个披着人皮的男鬼啊!
“小雾。”
男人敲门进来。
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流雾的身后。
笑着对她说:
“是我刚刚语气有些重了,生哥哥的气了吗?”
流雾“嗯”了一声。
要是不理他。
都不知道他会纠缠到什么地步。
“为什么不想去学校?”
流雾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还没来得及去烘干,被狐绥捉着腕子。
贴在自己的身上一点点蹭开。
白色的衬衫上晕开水痕。
“我不想住在宿舍。”她答。
即便单人间宿舍各方面设施都不错。
都住过落地窗大平层了。
她当然不想住宿舍。
狐绥低声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
“我在伯尤尼斯学院外,名下有几套房子。”
“你喜欢一个人住,我给你找套小别墅,好不好?”
一听到别墅。
流雾还是有点心动的。
伯尤尼斯学院作为帝国最为顶尖的学院。
周围住宅区的房价高得简直离谱。
要是能拿到一套,转手卖出去。
那她就赚到了。
“我也不喜欢学习。”流雾得寸进尺。
狐绥说:“只是顺带的。”
流雾:“?”
“最近中央白塔,似乎有意将你和诺伊斯调回。”
在北方黑塔刚刚成功击杀神话生物级别异种之后。
这个微妙的时间节点上。
“他们在现场检测到了向导B级精神力的残留。”
当时在前线的向导只有流雾。
一个突然爆发提升至B级的F级向导。
一个只听从这个向导的SSS级哨兵。
中央白塔打得什么算盘。
就连流雾都能猜得到。
想要避开中央白塔的调令。
只能进入伯尤尼斯学院。
因为这所学院有一条铁律。
——凡在读学生,是不允许被各方塔强制征集的。
至少在毕业之前。
流雾和诺伊斯,仍旧是北方黑塔的人。
谁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流雾眨眨眼。
“即便我学的很糟糕、考试不及格也可以吗?”
狐绥道:“我如今在学院就职,可以给你单独补课。”
至于私心多少。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你的坏毛病改好了吗?”
流雾声音大了些。
“还会趁我睡着偷拍我,欺骗我……”
“给我的脚踝上拴上□□,把我锁在连光都没有的房间里。”
“让我每天只能看到你一个人。”
“哄骗我继续说喜欢你吗?”
每说一句。
狐绥胸膛起伏便愈发剧烈。
他呼吸逐渐加剧,眼睫飞速颤动。
从银色发丛中露出的耳尖,染上绯红。
流雾说的。
都是狐绥想要做的。
那些可以占有她的方法,就像是有成瘾性。
只是从流雾的口中说出。
他就忍不住想。
从眼前的镜子前,到无人可闯入的昏暗房间。
幻想更□□、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