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畸形的感情
提升精神力。
流雾对这件事有前所未有的兴趣。
她垂下头，问：
“真的可以提升精神力吗？”
“永久性还是短暂提升，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狐绥笑着一一解答。
“真的可以，是永久性的。”
“至于能达到什么程度，需要看脑域开发的程度是否顺利。”
在流雾那里。
因为狐绥前科累累，所以信任值几乎为零。
她再确认了一遍：
“你真的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狐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项圈。
“可以给我戴上这个东西。”
“只要感觉到不舒服，就可以按下上面的高压电摁钮。”
系统99都忍不住吐槽：
【呵呵。】
流雾：【？笑什么？】
系统99翻白眼：【这和宿主奖励他有什么区别？】
别的哨兵还争着抢着当狗呢。
现在他直接越过这一步。
直接要戴项圈，变成家养狗了。
流雾在北方黑塔，见过这种项圈。
这种配备高压电的轻便项圈。
通常都是给那些异化值偏高，时常会出现无法自控行为的哨兵的。
确保他们在出现异化，或者精神暴走时。
能够第一时间做出控制。
狐绥给出的保证确实足够稳妥。
甚至撩起了自己的头发。
覆着流雾的手，将项圈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只要流雾的指尖轻轻一动。
就会立马落扣上锁。
人类在觉醒成为哨兵之后。
在成长的过程中。
不仅仅是在身体方面，与普通人和向导出现极大的落差。
甚至在能力的逐步提升中。
会潜移默化地让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带上了胁迫感，和极强的掌控欲。
但在降低警惕心这方面。
狐绥和诺伊斯有的一拼。
二者都很擅长利用出色的外貌。
让人下意识地只注意到那张摄人心魄的脸庞。
完全弱化了其余的锋芒。
把自己完全处于无害且乖顺的下位。
但狐绥更暧昧些。
即便是流雾。
也有一种，对方好像对自己情有独钟的错觉。
——虽然事实确实是如此。
但流雾一直认为，狐绥对她的感情是极其畸形的。
就像是小孩子的心理。
一个极其喜欢的玩具，原本即将属于自己。
却又被硬生生剥离。
并告诉他那并不是玩具，也不会属于他。
这种爱而不得。
只会让这份感情在时间里逐渐变得异常。
但会扭曲成什么模样。
流雾不知道。
也不在乎。
她将项圈扣上，却开口说着截然相反的话：
“我怎么会不相信哥哥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的就是彼此。”
“哥哥不会伤害我的，我答应你。”
少女拢着腿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金色的长发垂下，在灯光下拢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像是西方神话里从天而降的天使般。
温柔，漂亮。
令人心神向往。
两个人贴得很近。
狐绥能嗅到发丝上浅淡的香波味道。
以及——
某一个，相当熟悉又极其厌恶的。
哨兵信息素的味道。
狐绥轻轻笑了一下。
他站起身，连带着抱起了自己的精神体。
“那我先去冲个澡 ，小雾就在房间里等我。”
狐绥跟着机器人的指引，往浴室走去。
他顿了顿，又转过头：
“如果诺伊斯愿意的话，就一起来吧。”
诺伊斯并不是很情愿。
但若是让流雾和狐绥共处一室，他更不情愿。
最后诺伊斯只能妥协。
……
流雾换了一身柔软贴身的睡衣。
原本她更喜欢睡裙些。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选择了长袖长裤。
“放松身体，不要试图抵触我的精神力。”
狐绥挤进她的□□。
因为床铺实在是太过于柔软了。
顺着重力，流雾整个人不可控地朝他的方向滑了一截。
而小布则是窝在流雾的怀里。
九条雪白柔软的尾巴轻晃着，吸引了流雾的注意力。
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生物。
流雾的目光完全被吸引。
下意识地伸出手。
手指一一摸过每根毛茸茸的尾巴。
【哇……】
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软，带着一股香味。
真可爱。
狐绥压了下眉梢，锋利的喉结滚了滚。
难捱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小布还真是讨人喜欢啊……”
狐绥喃喃自语。
嗤笑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吃自己的精神体的醋。
流雾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他的手安抚性地捏了捏流雾的小腿。
狐绥刚刚冲了热水澡。
即便隔着布料，他的体温也烫得吓人。
流雾忍不住抖了一下。
被身后的诺伊斯体贴地搂住。
“雾雾姐，你冷吗？”
她感觉自己像是三明治中间的生菜。
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开始吧。”
所谓的脑域开发。
实际上是一种逆疏导的过程。
也就是全程由哨兵主导。
通过将精神体灌输到向导的精神图景中。
不断地充盈精神图景边缘的位置。
达到催化进化的作用。
这期间。
流雾没有办法做任何的事情。
就像平常做疏导那样。
何时停下的主动权，反倒交到了哨兵的手上。
流雾并不太喜欢。
这种将一切交由他人决定的行为。
任何场景。
任何事情。
她都更喜欢自己做决定。
但这种时候，流雾不想放过难得的机会。
能够不借助晶石，就能够提升精神力。
简直是一件相当神奇的事情。
她将手放在狐绥摊开的掌心，指尖轻动。
像是小鸟的羽毛扫过般。
流雾弯了弯眼睛：“哥哥轻一点。”
“我怕痛。”
柔和的语气。
在这种场合下，像是什么暧昧的邀请般。
让在场的两位哨兵，都忍不住绷紧了脊背。
狐绥反客为主，扣住了流雾的手指。
“我现在开始了。”
精神力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伸出丝线，贴上流雾精神图景的外壁。
那种感觉流雾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在不断注气的气球一般。
酸痛，饱胀。
没有办法主动结束。
身体机能开始下意识地进行防御。
她急促地呼吸着，腰肢弓起。
绷出一道弯月般的流畅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