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占有欲

流雾不太擅长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

或者换一种说法。

她并不想考虑这种问题。

所以她将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

流雾静静地看诺伊斯。

姝丽的眉眼间，满是浅淡的笑意：

“诺伊斯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下，又说了句。

“或者说，诺伊斯想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金发少年愣了愣。

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他……

想要和雾雾姐是什么关系？

诺伊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和雾雾姐永远在一起。”

他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曾经一直掩藏在自己内心里的。

说不清，理不清。

像是毛线团一样缠绕在一起。

杂乱又阴暗的想法，全都脱口而出。

“没有其他任何人。”

“不需要什么伴侣，只有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

诺伊斯的猫猫章鱼精神体。

实际上，一开始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而是他为了得到流雾的喜爱。

特意将自己的精神体，捏出了两个猫猫耳朵。

从一开始。

情感缺失的诺伊斯。

就是抱着其他的目的，接近流雾的。

为了离开研究所。

为了不让自己孤身一人。

为了得到流雾的偏爱。

为了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一切的事情，都在诺伊斯自己都不清楚原因的时候。

就已经自发地做了出来。

如今想起来。

诺伊斯才恍然发现。

自己完全做了许多，根本不像他性格的事情。

他从未如此迫切的。

想要和一个人，确立如此亲密的关系。

甚至不惜使用了。

之前一直隐瞒的。

从未使用过的力量。

尽管那个东西好像已经发现了异常。

但流雾自己发现之前。

诺伊斯不打算坦白。

流雾垂着眼睛。

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着。

听着诺伊斯坦白而又直接的言语。

她有些恹恹地纠正：

“诺伊斯，那不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只是你单方面对我产生的占有欲。”

哨兵的骨子里，对于向导的渴求极为强烈。

就像是两块契合的拼图。

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着。

能够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以此缓解那种，骨头缝里都在溢出的焦虑。

诺伊斯没有这些基础的常识。

自然不会像其他的哨兵一样。

在向导的面前维持一种正常的状态。

他就像是一颗从中间剖开的果实。

不论内里是好是坏。

都坦诚地展露在流雾的面前。

流雾不认为那是感情。

而是哨兵在本能的驱使下，为了讨好向导做出的行为。

她不需要这种无差别的占有欲。

这也是为什么。

流雾很满意郁沉的原因之一。

因为从郁沉的身上，流雾能感受得到。

那种只对她才会产生的强烈情感。

她喜欢那种感觉。

好像全世界都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喜怒哀乐都是因为自己。

诺伊斯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占有欲？”

流雾的声音很轻。

就像是流动的雾气，轻飘飘地贴到了他的耳边。

“希望我只属于你，排斥其他的哨兵。”

“这就是哨兵对向导天生拥有的占有欲。”

流雾觉得。

如果先碰到诺伊斯的不是自己。

恐怕这番话，现在是在对另一个向导说了。

诺伊斯抿了下唇。

他觉得流雾说得不太准确。

可他没有见过除了流雾之外的任何一名向导。

所以此时此刻。

竟然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不对……”

少年小声说：“我觉得雾雾姐说的不对。”

流雾笑盈盈：“我哪里说得不对？”

他跪坐在沙发旁的地上。

拽着流雾的手腕。

就像是一个孩童，拽着一只即将飞走的风筝一样。

而牵系的绳子。

处在一种即将崩断的状态中。

紧张，不安。

但却不敢动弹分毫。

生怕这只风筝会在拉扯下，飞到自己抓不住的地方去。

诺伊斯觉得。

若是这个时候回答错了。

流雾肯定就会不要自己了。

有过主人的小狗。

再次被扔到街上流浪，一些习性根本无法改过来。

面临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他要好好回答。

要让主人将自己留下来。

只不过诺伊斯还没想出答案。

流雾就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在诺伊斯的身上。

她之前用了太多的耐心。

所以现在，有了更急迫想要解决的事情的时候。

流雾不想继续这个，无尽头的话题了。

“你可以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对于诺伊斯来说。

喜欢还是占有欲作祟。

想要分辨清楚这两种情感。

确实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流雾已经给了他提示。

剩下的只能让诺伊斯自己想明白。

“在你得出答案之前。”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流雾弯下腰。

冲诺伊斯伸出尾指。

弯起漂亮的眼眸，清浅地笑着：

“要和我拉钩吗？”

……

系统99感觉。

自己宿主的情绪似乎并不太好。

系统99：【宿主？】

流雾趴在床上。

金色的长发散在床铺上，眼睫半阖着。

看上去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表情。

听到系统的声音，她小小地叹了口气。

系统99忍了又忍。

【宿主……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我可以帮忙。】

所以不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系统99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流雾。

就像是一只淋了雨，恹恹的小鸟。

连羽毛看上去都乱糟糟的。

没有一点往日活蹦乱跳的精力。

流雾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声音听起来闷闷的：【真的可以帮忙吗？】

系统99声音拔高：【当然！】

它可是个大方的统。

流雾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我的戒指现在在哪里？】

少女眼睛亮晶晶的。

完全看不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系统99：【……】

又被骗了。

可流雾的表情又实在是太过可爱。

系统99莫名有种。

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却仍旧心甘情愿的感觉。

荒谬到像是烧穿了自己的主板。

系统99之前。

在系统工作部门里，有个关系很好的前辈。

那位统前辈在无限流部门。

两个统的编号都是叠数。

系统99总是听那位前辈说，自己的宿主有多么可爱。

以及它为了宿主。

做了多少超出系统本身职责范围的事情。

据说那名宿主，和部门的总负责人关系匪浅。

系统99之前觉得有些太夸张了。

现在看来……

恐怕自己马上就要步上后尘了。

流雾没有听到系统99的回答。

翘起的眼尾又耷拉下来。

【不可以吗？】

系统99：【……可以。】

算了。

反正就破例这一次。

而且流雾拜托的事情。

也不算完全超出系统的职责范围。

流雾眨眨眼：【太好啦。】

【谢谢你，果然我最喜欢你了。】

系统99：【！#￥%&*@——*……】

流雾：【……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99沉默了许久。

才解释道：

【没事，就是出了点意外，乱码了。】

系统99心里直骂自己没出息。

就一句轻飘飘的话。

自己在那里激动什么。

有系统99帮自己调查戒指的事情。

流雾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还未完成的主线任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