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亲昵的口吻
在击杀神话生物级异种耶梦加得后。
事件报告是由鹤年亲自撰写的,再由普利特亲自转交中央白塔的。
因为谭绍元和谭水在作战会议上的表现。
所以根本毫无隐瞒。
将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全都记录在了上面。
只不过这份报告。
被谭水篡改,将父子两人相关的事情全部删除。
甚至为了隐瞒他逼迫向导走上前线。
谭水这个充满算计,自私自利的人。
也不得不将功劳,全权给了北方黑塔和那群平民哨兵。
眼见谎言被戳穿。
谭水身旁的几人,盯着他的目光变了意味。
“谭水,这位向导说的事情——”
“和我们看到的最终报告,内容完全不同啊。”
“隐瞒哨兵精神力等级,逼迫珍贵的向导上前线直面异种。”
“这两件事……可是非常严重的。”
要是真的有时空穿越的机器。
谭水想回到自己打算挑衅流雾之前。
狠狠地给那个自己一巴掌。
并警告自己不要去惹那个白切黑的小疯子。
自己想方设法隐瞒的事情。
却在这样的场合被公之于众。
除了他身后那几位。
就连一直关注着他们一举一动的其他贵族。
自然也全都听见了。
谭水出了一身冷汗:“这肯定是误会,误会……”
“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来可能是……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做的吧。”
他擦了擦汗,脸上堆起难看的笑容:
“诶呀,真是没想到,连我这个父亲都被瞒住了。”
谭水装傻充愣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笑。
那样的表现,不论是谁看。
都觉得是在撒谎。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郁沉。
忽地上前一步,嗓音低沉:
“谭水少校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吗?”
谭水:“什么?”
向导敢直接呛声,他也就忍了。
现在就连这个北方黑塔的哨兵,竟然也敢反驳他?!
可谭水已经吃了一亏。
即便无比愤怒。
也只能压下情绪回答:
“毕竟我当时不在现场,要是问我要证据……岂不是有些为难我?”
郁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谭水少校没有,我有。”
他点开手腕上的光脑,为眼前几人分享了一个视频。
内容便是战前会议的录像。
谭水的全息投影,逼迫北方黑塔让流雾随同部队前往污染区。
一字一句,历历在目。
此时即便谭水想要隐瞒。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也根本无从辩解。
他的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真是令人震撼……”
声音尾调绵延,语气懒洋洋的。
“没想到小雾在北方黑塔,竟然会被欺负成这样。”
狐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礼服,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上。
礼服的款式,在胸口大胆地设计成深V。
只要微微摆动,就能看到里面不着一物,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双狐狸眼半眯着,眼尾微弯。
琉璃色的眼睛里,却毫无一点笑意。
“难道现在帝国法律修改了吗?”
“竟然纵容哨兵欺负到向导的头上?”
轻飘飘的一句话。
却让周围的向导们,全都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而跟着狐绥一起来的。
则是经过盛装打扮的诺伊斯。
他那张乖顺漂亮如天使的脸庞。
即便穿着暗红色的张扬但保守的礼服。
也完全是乖乖仔一样的模样。
看到流雾。
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骤亮,亲昵地贴了过去。
乖乖地低下头,让流雾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同时露出了衣领遮掩下。
那道精神力抑制环。
“当时在危急关头,若不是雾雾姐燃烧精神图景。”
“整个北方黑塔都都要被那个蠢货害死了。”
诺伊斯在流雾面前有多么乖巧。
冲着中央白塔那群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就有多么冷淡。
流雾摸了摸他的头发。
“诺伊斯,说话不要那么吓人。”
诺伊斯表情无辜:“雾雾姐,我没有乱说啊。”
“当时你因为燃烧精神图景的副作用,经历了十天的抢救。”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直在出血。”
“差点就要死了。”
诺伊斯歪头:“若是雾雾姐死了,北方黑塔在战后没有向导疏导,随时都可能暴走。”
“那我一定会杀死所有人。”
和之前那几句无关痛痒的比起来。
这句话更像是吓人的话。
这些在场的上层们都知道。
眼前的少年,真的会说到做到。
“诺伊斯·加西亚!”
“这里是帝国皇宫,请你谨言慎行!!”
虽然确实是谭水的错。
但中央白塔的利益链相通。
他们就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般。
即便要把谭水扔出去背锅。
也绝不是在这样有损中央白塔颜面的场合。
“皇太子殿下到!”
侍从的传呼,让偌大的宴会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就连演奏弦乐的乐队,也都停顿片刻。
才继续演奏出悠扬的音乐。
“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姓氏?”
梅斯菲尔德双手插兜,悠悠走来。
他不说话的时候。
就像是一座岿然屹立的冰山,显得孤高又清傲。
数名全副武装的皇室护卫队列队开道。
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一旁看戏的人退避三舍。
男人停下脚步,视线缓缓移落。
眉目间一派冷淡疏离,不辨喜怒。
梅斯菲尔德语气淡淡:“是有人在议论皇室吗?”
流雾眼睫颤了下。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么……生气的梅斯菲尔德。
“谭水少校,当时参加作战会议时,我并不在场。”
“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差错吗?”
那目光沉如巨石。
压得谭水喘不上气。
方才和流雾搭话的年轻哨兵,一直都在旁偷听。
此时一股脑地将刚刚听到的事情。
全数总结了一番。
这下在场刚刚听到的,没听到的。
这下全都从这位年轻的哨兵口中,听到了简洁的总结版故事。
“宝宝。”
梅斯菲尔德移回目光。
堂而皇之地用着亲昵的口吻: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没有跟我说过?”
“你之前是我哥哥的向导伴侣,也算是皇室的一份子。”
“竟然会有人……蠢到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