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是威胁吧
负责帮忙的那位女性名叫乜玉。
虽然只是刚刚调来调来这里,看上去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文员。
但事实上——
“我原本把这份证据提交给了部门主管。”
乜玉喝了一口冰美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主管跟我说,需要排队调查,让我放下就走。”
即便乜玉强调了一遍有多么的重要。
主管竟然连头也没抬,埋在一大堆的申请表里翻来翻去。
“所以我拿着那个东西,直接冲进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了。”
军事法庭一直都是一个讲究证据和流程的地方。
像乜玉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因为不遵守规则条例而被开除。
鹤年不是很赞同这个行为。
“但是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万一因此有了主观态度,很有可能会被压下不批。
流雾倒是觉得很好,“正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毕竟这件事情要是再拖下去。
受到威胁的就不仅仅是帝国,就连军事法庭也无法幸免。
反正这份证据只要看过的人,都知道严重性。
“我觉得说不定上面的人也想很快解决这件事情呢。”
乜玉和流雾一拍即合。
“说的不错,”她赞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我把那个老头摁在座位上,给他播了一遍视频。”
“他看上去一副非常震惊的样子,立马就给我批了加急的申请表。”
流雾眨了眨眼。
【是威胁吧?】她问。
【是威胁吧。】系统99肯定道。
毕竟怎么听上去,都像是被逼着填了同意一样。
鹤年心直口快:“你该不是威胁了你的上司吧?”
系统99忍不住开口吐槽:
【他就这么直接问吗??】
乜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不然你们的申请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通过了?”
“而且反正办公室没有监控探头,也没有机器人。”
“反正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要是沈云还在就好了,她肯定很赞同我的做法。”
毕竟在学校的时候。
她们只要对学院觉得哪里不满意,就会向相关的部门投诉。
一旦发现没有任何的用处。
两个一拍即合就会跑到学院院长那里当面投诉。
流雾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做短暂的缅怀。
仲裁的流程超乎寻常得快。
流雾和鹤年暂时住在了军事法庭提供的住处,算是为了保护证人的安全。
这段期间。
她没有收到诺里斯的任何消息。
就连她借助光脑发出去的消息,也都没有任何的回复。
如同石沉大海。
她问过系统99,除了能确保几个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军事法庭开庭的那天,流雾被要求也需要出场。
作为被告,联邦乌泱泱地派了一群老贵族们旁听。
阿尔弗雷德夹在其中,懒散地坐在首排的正中央,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
甚至看到流雾出场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挥手给她打招呼。
只不过很快就被旁边的一左一右给压了下去。
【他是不是太……】
系统99欲言又止。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阿尔弗雷德是流雾的舅舅,它感觉像是自己在说坏话。
流雾跟在鹤年的身后入座,小声回答:
【是不是觉得太不正经了点?】
系统99连连点头。
虽然两个人是家人的关系,但是毕竟还各自归属联邦和帝国两个派系。
阿尔弗雷德却完全不避讳,大张旗鼓地表现亲密。
看上去实在是有些奇怪。
【其实我觉得如果他不是因为有联邦皇储的身份,恐怕早就离开联邦了。】
阿尔弗雷德留下的原因很简单。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身份,一方面是因为维尔利特。
他对联邦本身就表现出一种深恶痛绝的态度。
不论是在点评那些联邦贵族的时候。
还是明知道流雾在调查可以击垮联邦的事情,也根本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反对。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大力支持。
就能看得出他对联邦的态度并不算好。
系统99似懂非懂:【怪不得他和旁边的那些人比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阿尔弗雷德有多么轻松自在。
旁边坐着的那些老贵族们,脸上的表情就有多么怨毒。
甚至还有几个人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
不过因为有阿尔弗雷德坐镇,加上这里又是军事法庭,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流雾没有太仔细听整个流程。
总之就是不断地提出证据,解释,对方反驳,如此一个循环。
诺里斯准备得很周全。
甚至在流雾来这里之前,就将其他能够佐证的证据,已经全部打包交给了军事法庭。
这些东西还是在开庭之前,乜玉从证物库扒出来的相关材料。
面对接二连三的证据,联邦大多都闭口不言。
像是要把沉默权贯彻到底。
但事实上,是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他们把维尔利特拿去做实验的时候。
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外表看上去荏弱的少女,居然趁着他们的疏忽,留下来这么多证据。
“我的母亲,或者说是这场实验的母体。”
流雾站在正中央。
头顶上方是绘有军事法庭庄严而肃穆的徽章的彩窗。
“维尔利特·查尔斯,用自己的生命给我留下了这些证据。”
“她将我送到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让我健康快乐的长大,避开了那些惨痛的实验。”
“但也因此献出了自己性命。”
“除了维尔利特,还有沈云女士,玛丽提丝陛下,以及曾经牵涉在其中,那些聪慧而又无畏的女士。”
“我都致以深深的敬意。”
经过总结,她深深鞠躬,退出了法庭。
这场仲裁没有预想中那样持续很久的时间。
甚至在公示一圈证据之后,就连大众评审团也都投出了一致的票型。
一致认为联邦有罪。
再加上一直待在现场的阿尔弗雷德,在听到法官询问是否继续上诉的时候,直接选择了认罪。
事情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