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变故

傍晚，夕阳将训练场染成金色。 带土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不行了... 休息一下..."

卡卡西收起苦无，看了眼天色："再练半小时。 "

"卡卡西你这个训练狂魔！"带土哀嚎着，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鹤你说呢？"

鹤正专注地在手心凝聚着一小团查克拉，闻言抬头微笑："我想再试试控制查克拉形态变化..."

"好吧，那就继续！"带土立刻改口，凑到鹤身边，"你在练什么？教我教我！"

卡卡西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凑过来观察鹤的练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左右。每天晚上，鹤都会坐在走廊上写日记，记录下当天的学习心得，以及...对父母的思念。

——

忍校教室里，蝉鸣声透过窗户断断续续地传来。鹿岛鹤正帮带土修改投掷苦无的手型，忽然感觉教室里的声音变得遥远。琳红着脸递来的草莓大福在桌上滚了半圈，卡卡西猛地抬头望向门口，伊藤老师的阴影正笼罩在他的课桌前。

"鹿岛同学，请跟我来一趟。"

训练场上的喧闹声像被隔在水幕之外。鹤走在幽长的走廊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转过第三个拐角时，他发现这不是去教导处的路。

"老师？我们要去..."

"火影大人要见你。"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鹤闻到浓重的烟草味。烟雾缭绕中，三代目的火影斗笠放在桌角，向来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偻着。旗木朔茂的银发垂在眼前，遮住了表情。纲手的手死死掐着办公桌边缘。

"小鹤来了啊。"三代目努力让烟斗不颤抖，却忘了自己根本没点燃它。

自来也一个箭步上前按住鹤的肩膀，掌心烫得吓人："鹤，接下来无论听到什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向来聒噪的白发忍者此刻像被拔了舌头的青蛙。

大蛇丸从阴影中走出，金色的蛇瞳在鹤脸上巡视："直接说吧，拖得越久..."

"我父母的任务出问题了？"鹿岛鹤听见自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无人应答的沉默中，他望向唯一可能说实话的人："朔茂叔叔？"

旗木朔茂的指尖微微颤抖，终究还是将那封印着火之国纹章的卷轴递到了鹤面前。卷轴展开的刹那，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

鹿岛鹤的目光落在卷轴底部那个暗红的"封"字上——那是火之国大名专用的封印术式，代表着这份情报的绝密性。

随着卷轴的展开，密密麻麻的战斗报告像刀锋般刻入鹤的视网膜：

「第八日拂晓，第六次埋伏点。傀儡部队37人全灭...真树阁下右肩中淬毒苦无...」

「第十日深夜，铁之国边境峡谷遭遇精锐....」

文字突然在这里变成了斑驳的血迹。鹤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那些早已干涸的痕迹，恍惚间仿佛听见父亲的刀鸣与母亲的查克拉手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

「第十三日...真树阁下击溃S级叛忍若山...」

一滴水珠突然落在卷轴上。鹤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他急忙用袖子擦拭，却看到下一行字迹被水晕开：

「最终战报：大名父子安全抵达。护送小队除目标外全数牺牲。确认击杀人数：S级叛忍、流浪忍者及赏金猎人合计134人...」

后面列着长长的阵亡名单，「鹿岛真树」和「鹿岛千雪」两个名字紧紧挨着，像是刻意保留了他们生前最后的依偎姿势。

"父亲..."鹿岛鹤的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自来也紧握的拳头发出骨节错位的脆响。

"护送路线应该是绝密的。"大蛇丸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冰冷的蛇鳞滑过石板，"但出发第二天，黑市上就挂出了天价悬赏。"

大蛇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任务详情被人泄露，黑市上连大名车队的路线图都被标得一清二楚......"

鹿岛鹤的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他的指尖颤抖着，掌心泛起不正常的金色光芒。

"鹤！"

他看见自来也和朔茂焦急地向自己奔来，纲手也惊慌地从座位上站起。但下一秒，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天旋地转，耀眼的金光吞噬了一切知觉。

昏迷前最后一个画面，是三代目火影那张瞬间苍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