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他们回不来....
回到病房后,鹿岛鹤拒绝了所有人的看望,一个人待着病房。
门刚刚关上,鹿岛鹤就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咚!"一声闷响。他的膝盖弯曲,双臂抱紧自己,金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那双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的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丢下我....”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不明。 卡卡西靠着墙壁蹲下,带土则不安地来回踱步,护目镜下的眼睛发红。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沙哑,"我们...... 就这样看着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银发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
"我知道......"带土攥紧拳头,"他不想让我们看见......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啊!"
卡卡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带土。"
"啊?"
"去买草莓大福。 "
"......哈?"带土呆住了。
卡卡西抬起头,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鹤最喜欢的那家。 "
带土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卡卡西的意思:"好!我马上去!"他转身就跑,又忽然停下,"......卡卡西,你呢?"
卡卡西的目光转向紧闭的病房门:"我守着。 "
走廊另一端,自来也背靠着墙壁,望着远处的少年。他的眼圈通红,却强撑着没有掉泪。 大蛇丸站在阴影处,金色的蛇眸若有所思地看着鹤的病房方向。
"那孩子......"自来也低声说,"太过坚强了,反而让人担心。 "
大蛇丸的目光微动:"他有着超越年龄的意志力...... 可惜,这并非全是好事。 "
纲手靠在墙边,金发散乱地垂在肩上:"他才五岁......千雪你怎么能抛下他......"
旗木朔茂站在窗前:"真树...... 你这个混账......"
病房内。
鹿岛鹤蜷缩在墙角,双臂环抱着膝盖,指节攥得发白。
没有父母的夜晚,再也不会有人轻声叫醒他,再也不会有人替他掖好被子,再也不会有人低声说:"鹤,我为你骄傲。“
寂静中,他缓缓低头,一滴泪砸在地板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咬紧嘴唇,不让哭声泄出。
"咚、咚。"
门外,传来指节轻叩的声音。
鹿岛鹤猛地抬头,迅速擦掉脸上的泪痕:"......谁?"
短暂的沉默后,卡卡西的声音响起——
"带土去买大福了。"
鹤微微一顿,喉咙发紧。
"......嗯。"最终,他轻轻应了一声。
门外,卡卡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重新靠在墙壁上。
带土冲进走廊时,鞋跟在地板上磨出急促的声响。他怀里紧抱着三盒刚从甜品屋买来的草莓大福。
"卡卡西!我买来了!" 他压低声音喊,跑到病房门前时已经气喘吁吁,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卡卡西依旧靠在墙上,银发下的眼睛微微抬起,示意他轻点声。
带土顿时噤声,小心翼翼靠近门边,犹豫地问:"鹤......现在怎么样?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鹿岛鹤仍蜷缩在墙角,金发凌乱地垂落在膝前。他听见门开的声响,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带土的呼吸一滞,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鹤——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温柔可靠的鹿岛鹤,此刻却仿佛所有的支撑都被抽离,只剩下单薄的背影微微颤抖。
卡卡西沉默地迈步走进,蹲下身来,轻轻将一盒草莓大福放在鹤的脚边。
“......草莓的。“ 他只说了这一句。
鹤的肩膀微微一顿,终于缓缓抬头,他的眼角泛红,晶莹的泪珠仍挂在睫毛上,蓝眸里盛着的绝望与茫然刺痛了两人的心脏。
“......卡卡西.....带土......" 他的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带土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鹤!"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几乎要把鹤勒进怀里。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但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衣服,关节发白。
鹿岛鹤的呼吸骤然乱了一瞬,随即低下头,额头抵在带土的肩上。
下一秒——
他的手缓缓抬起,抓住了卡卡西的衣角。
卡卡西的瞳孔猛地收缩。
没有犹豫,他单膝跪下来,伸出手臂,将鹿岛鹤一起揽进怀里。
鹤终于失控般攥紧了两人的衣服,眼泪无声鹿岛滚落。
“......他们不回来了……"他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再也……不回来了......”
带土咬紧牙关,死死回抱住他:"我们在!我们会一直在!"
卡卡西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传递某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承诺——
鹤,不会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