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晚安....

鹿岛鹤独自坐在火堆旁，低头拨弄着燃烧的木柴，火星跳跃间，一道阴影悄然落入视野，他抬起头——

卡卡西站在他面前，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

"卡卡西？"鹤眨了眨眼，"还不到你的时间吧？"

"睡不着。"卡卡西低声说完，直接在他身边坐下。

鹿岛鹤怔了怔，随即笑道："那卡卡西要陪我嘛。"

卡卡西没回应，只是盯着跳动的火焰，半晌后，才闷声道：".....你去睡。"

"诶？可——"

卡卡西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天还有任务，你守夜的话，会没精神。"

鹿岛鹤愣住，随即笑出声："卡卡西在担心我吗？"

"......笨蛋。"卡卡西别过头，声音更低了，"快回去。"

鹿岛鹤盯着他的侧脸，月光在那银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清辉，护额下那道视线微微闪烁，似乎不愿直视他。

"好嘛。"鹤笑着站起来，"那换你了，不许偷懒。"

".....你以为我是带土那个吊车尾吗？"

"哈哈。"鹤摆摆手，"那我走啦。"

卡卡西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直到消失，才微微松了口气，抬眼望向深沉的夜空。

——

月光西斜。

卡卡西靠在树干旁，手里捏着一根细枝，时不时戳一下即将熄灭的火堆。四周寂静无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卡卡西。"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卡卡西微微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鹤已经在他身边坐下。

"鹤？你又回来干什么？"卡卡西皱眉。

"怕你一个人无聊。"

卡卡西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木棍："......让你去休息就乖乖去。"

"可我也想陪着卡卡西呀。"鹿岛鹤歪着头。

"......你明早还要警戒。"

"所以——"鹿岛鹤突然凑近，睫毛几乎要扫到卡卡西的脸颊，"卡卡西是不想我陪着你吗？"

"！"

卡卡西猛地后仰"当、当然不是......"他声音艰涩，"只是......"

只是什么？他脑内一片混乱。说只是担心他休息不好？还是直接承认自己想和他独处？亦或是......

"那就是想让我陪着了？"鹿岛鹤眼睛弯成月牙，理所当然地退开，"我就知道卡卡西其实很怕孤单。"

这个天然！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把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反驳咽了回去。

夜风穿过林间，吹得火堆噼啪作响。星光与火光交织，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光影。

卡卡西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鹤的侧脸。少年仰头望着星空，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细长的阴影。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白天溪水中那条挣扎的鱼——也是这样，鲜活生动，让人移不开眼。

"说起来......"鹤突然开口，吓得卡卡西差点被茶水呛到，"小时候我们也经常这样晚上坐着看星星月亮。"

"......嗯。"卡卡西抬头星光，"你每次都睡着。"

"那是因为有卡卡西在啊。"鹿岛鹤笑得毫无防备，"总觉得在你身边特别安心。"

咔嚓——

树枝又在卡卡西手中断成两截。

"......笨蛋。"他的声音闷闷的，"这种话别随便说。"

"诶？为什么？"

"......"

见他不回答，鹤困惑地眨了眨眼，但很快又被噼啪作响的篝火吸引了注意力。他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火堆，火星如同流萤般四散飞起。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才从那种缺氧般的眩晕感中缓过神来。他转头看向鹤，少年正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动物。

"鹤。"他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去睡。"

"嗯......"鹤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睛却还闭着。

卡卡西叹了口气，起身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我送你回帐篷。"

"卡卡西......"鹿岛鹤半梦半醒间蹭了蹭他的肩膀，发丝间传来淡淡的草药香，"最好了......"

银发少年的动作僵在原地。月光下，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熟睡的鹤，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一步步走向帐篷。

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鹤安静的睡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卡卡西蹲在那里看了许久，终于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金发。

"晚安......"

起身时，他的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弧度。

没过一会，水门准时出现在熄灭的火堆旁："到换班时间了，卡卡西去休息吧。"

卡卡西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