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真是笨蛋
岚山的夜樱在灯笼映照下如同绯色的云霞,石板路上游人如织。
卡卡西不近不远地跟在鹤身后三步,像个沉默的守护者。而本该在最前方的神代慎吾却不知何时落在了队尾,正含笑看着前方交谈甚欢的水门与鹤。
"旗木君。"他突然开口,"你知道桔梗的花语吗?"
卡卡西脚步一顿:"无聊。"
"永恒的爱。"慎吾的扇骨轻点鹤背影,"还有......无望的等待。"
夜风卷着樱花掠过两人之间,卡卡西的指节被攥得发白:"殿下想说什么?"
"没什么。"慎吾轻笑着越过他,"只是觉得......"
"啪!"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鹤回头时惊喜的蓝眼睛。花火的光芒在他颊边跳跃,像是为他镀上一层转瞬即逝的金边。
慎吾的眼神瞬间柔软:"......值得。"
卡卡西的视线却落在鹤束发的红绸上——那抹红色在烟花的光晕中灼灼燃烧,宛如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决心。
"喂!你们快来看!"带土的声音穿透喧闹,他举着捞金鱼的纸网,脸上沾着水珠,"我捞到——"
纸网应声而破,小鱼灵活地溜回水中。
"哎......"琳忍笑递上新的纸网,"慢慢来呀。"
鹿岛鹤蹲在金鱼池边,袖口被水浸湿也浑然不觉:"带土,要这样斜着入水......"他自然地握住带土拿网的手,带动对方的手腕轻轻一转。"感觉到了吗?"
带土整个人都僵住了,耳尖红得能滴血:"感、感觉到了......"
水门突然按住卡卡西的肩膀:"卡卡西啊。"
"......"银发少年杀气腾腾地瞪着那两只交叠的手。
"太明显了哦。"水门憋笑,"你看太子的表情。"
慎吾的微笑已经凝固在脸上,折扇开合三次才勉强稳住仪态:"鹤,尝尝苹果糖?"
"啊,谢谢!"
花火大会的最高潮,数万朵烟花同时点亮夜空。
鹿岛鹤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前,夜风掀起他散落的金发。身后的吵嚷声忽然远去,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鹤。"
慎吾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其实我......"
"砰!"
最巨大的金色烟花在此时绽放,盖过了所有声音。鹿岛鹤疑惑地转头:"殿下刚才说什么?"
慎吾注视着烟花在他眸中碎落的星光,突然笑了:"没什么。"他轻轻将一支桔梗花放鹤的手上,"......来日方长。"
夜色渐深,烟火的光芒映照着街道,游人渐渐散去。
带土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目光却始终钉在鹿岛鹤的背影上。一整天下来,他满脑子都是鹤的声音、鹤的笑容和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内心不断质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鹤,胸口就越是闷得发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终于,他忍不住快步走到水门旁边,欲言又止。
“水门老师。”带土犹豫地开口。
水门偏过头,温和地看向他:“怎么啦,带土?”
“我....那个......”带土支支吾吾,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袖,眉头皱得死紧,像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水门嘴角微翘,大概猜到了他想问什么:“是想问鹤的事情吗?”
带土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水门心想,你们几个的表现简直太明显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笑了笑:“所以,你觉得鹤对你来说......是什么身份?”
带土一愣。
“身份?”他下意识就想回答——“当然是好朋友!”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
如果只是朋友那为什么他对其他人不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他看到鹤和卡卡西站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为什么明明只是简单地握一下鹤的手腕,他的心跳就快得像是要在胸口炸开?
带土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模糊的声音:“我....不知道。”
水门眼神柔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带土低下头,没再说话,但他心里早就乱成一片。
——
另一边,卡卡西和鹤并排走在一起。
银发少年双手插在浴衣的袖子里,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时不时会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身边的人。
“卡卡西。”鹿岛鹤突然开口。
“嗯?”
“你喜欢今天的烟花大会吗?”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其实卡卡西根本没看烟花,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平静:“还行。”
鹿岛鹤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觉得挺有趣的。”
“......是吗。”
风吹动鹤的金发,有几缕发丝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卡卡西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有种想伸手替他拨开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鹿岛鹤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脚步轻快地朝前走,还不忘回头对他说道:“明天就要回村子了,回去前我们再去买点特产给前辈他们吧?”
卡卡西看着他明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嗯”了一声。
——真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