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战争

鹿岛鹤收到自来也回村的消息时，正在帮琳整理药材。金发少年放下手中的止血草，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药香。

“自来也老师回来了？”他眨了眨眼，晨光落在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在火影楼吗？”

报信的忍者点头笑道：“是啊，好像三忍都到齐了。”

鹿岛鹤的心轻轻一跳。三忍齐聚绝非寻常，他快步穿过木叶的主干道，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肩头跳跃。越靠近火影楼，空气中的凝重感就越发明显。走廊上空无一人，连平日忙碌的文员都不见踪影。

“......那群老东西疯了吗？”纲手带着怒气的声音穿透木门，“这会直接挑起战争的！”

鹿岛鹤的脚步顿在最后一节台阶上。

“呵。”大蛇丸阴冷的声线随之响起，“不如说正合他们心意。”

沉默片刻后，猿飞日斩沉重的叹息隔着木门传来：“自来也的侦察不会有错，雨之国已经在边境布置了大量部队......”

门突然被拉开，鹿岛鹤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波风水门错愕的蓝眼睛。后者明显绷紧了肩膀。

“....小鹤？”水门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你怎么来了？”

房间内的对话戛然而止。鹿岛鹤看见自来也懒散地坐在窗台上，灰白的长发在晨风中扬起；纲手抱着手臂站在文件架旁；而大蛇丸垂落的蛇瞳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收缩。

“我....”鹿岛鹤罕见地迟疑了，“听说自来也老师回村....”

“小鹤啊，”自来也从窗台一跃而下，脸上的笑意却不及眼底，“好久不见又长高了嘛！”

猿飞日斩放下烟斗，布满皱纹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格外疲惫：“既然鹤来了....”他顿了顿，“反正这孩子迟早也会知道。”

水门上前一步：“三代目大人，他才刚成为中忍....”

“水门，”纲手打断他，声音低沉，“小鹤没那么脆弱。”

房间里弥漫着奇特的沉默。鹿岛鹤的视线扫过每个人紧绷的下颌线，胸口泛起不祥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蛇丸忽然笑了，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闪烁：“战争要开始了，小鹤。”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凌厉的光痕。猿飞日斩缓缓起身，火影袍在山棱纹路的地图上投下阴影：“三代风影失踪，国与国之间的信任没有了”他的手指划过边境线上的沙盘，“第三次忍界大战....恐怕要爆发了。”

风猛地撞开窗户，卷起一桌文件。鹿岛鹤感觉有股寒意从脊背往上爬——那张地图上，代表着敌方兵力的红色小旗已经插到了火之国边境。

自来也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生疼：“最多三个月，木叶就会宣布战时状态。”向来嬉皮笑脸的男人此刻声音低沉如铁。

办公桌上的战争沙盘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芒。鹿岛鹤突然意识到，那些红色的小旗代表的是真实的血肉之躯——就像父亲那样，会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黎明永远倒在战场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刀柄，感觉禅在体内不安地躁动。

自来也走到窗边，逆光中他的身影突然显得陌生而遥远：“小鹤，”他没有回头，“去告诉卡卡西、带土还有琳吧，所有忍者全部要参战，让第七班做好最坏的准备。”

走廊上的风铃突然静止。鹿岛鹤转向水门，在师兄那双永远温柔的蓝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鹿岛鹤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声：“....是。”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鹿岛鹤站在火影楼前的台阶上，看着木叶熙熙攘攘的街道——卖三色团子的婆婆正笑着递给一个孩子甜品；忍校的学生们追逐打闹着跑过广场；新婚夫妇提着刚买的食材有说有笑....

战争。

这个遥远的词汇突然被拉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他的手心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望向训练场的方向——带土现在一定又在加练；而卡卡西大概率也在训练场....

——

鹿岛鹤找到卡卡西他们时，三人正在训练场进行对战练习。带土正挥舞着苦无，咋咋呼呼地试图突破卡卡西滴水不漏的防御，琳在一旁微笑着观战。

“鹤？”带土最先注意到他，立刻停下了动作，“你怎么过来了？脸色不太好。”

卡卡西也转过头，露出的那只眼睛微微眯起。

“水门老师让我通知你们，”鹤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他看着三双骤然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眼睛，缓缓开口，“战争要开始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土脸上的笑容僵住，琳捂住了嘴，眼睛微微睁大。

“....局势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吗？”卡卡西的声音平静，仿佛早已预料。

“这是什么意思？”带土还有些茫然，看看鹤，又看看卡卡西。

“意思是，”卡卡西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重量，“和平期结束了。”

不久后，木叶高层正式宣布进入战时状态的通知张贴在了公告栏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全村范围内激起了巨大的涟漪。紧张、不安、但更多是一种坚毅的情绪开始在忍者之间蔓延。

不出所料，作为木叶新生代中的精锐，水门班被第一批派往前线。

出发那天清晨，雾气很重。木叶大门前聚集了不少送行的人，低语和压抑的啜泣声在潮湿的空气里飘荡。

水门班一行人身着整齐的战斗装备，在慰灵碑前做完最后的告别，便在水门的带领下，沉默地汇入了开往前线的大部队之中。

沿途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空气中开始飘散起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越靠近边境，气氛就越发凝重，沿途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遭遇战和零星的尸体。战争的残酷气息，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