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听到止水这番话,卡卡西和带土竟一时语塞,没有立刻反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暂时搁置争执的默契。比起对这个宇智波止水的不爽,此刻鹤的伤势显然更重要。
卡卡西沉默地松开了挡在止水身前的手臂,虽然面色依旧冷峻,但默认了让出位置。带土虽然仍紧皱着眉头,写轮眼死死盯着止水检查伤口的手。
水门也微微颔首,琳紧张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没用完的干净绷带和药物,随时准备着。
止水小心地解开了绷带,露出了下面皮肉翻卷的伤口。
血虽然止住了,但那道口子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深得多,几乎能隐约看到底下苍白的筋膜,边缘的皮肉因爆炸的冲击和碎石的高速刮擦而显得有些模糊。止水的动作非常轻,他用消毒过的镊子仔细探查着伤口内部。
“没有发现残留的碎石或异物。”止水接过琳递来的生理盐水和干净棉纱,极为轻柔地清洗着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
鹿岛鹤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抱歉,鹤哥,”止水立刻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不易察觉的心疼。“疼吗?”
“还好。”鹤轻声回答,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骗不了人。
卡卡西的目光从鹤苍白的脸移到那道狰狞的伤口上,眼神沉了沉。带土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敢打扰这细致的检查,只能焦躁地原地踱了一小步。
止水的检查持续了比预想中更长的时间。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甚至利用查克拉的细微感应,探知伤口深处的情况。
“伤口虽然深,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骨头也没事。”止水最终得出结论,但他的眉头并未舒展,“但是创面不规则,边缘挫伤严重,愈合起来可能会比较慢,而且容易感染。”
他从自己的忍具包里取出一个淡绿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草药香气弥散开来。“这是族里特制的伤药,促进愈合和防止感染的效果会更好一些。”他征询地看向水门。
水门看着止水手中那瓶明显品质极高的宇智波秘药,又看了看鹤腿上的伤,点了点头:“用这个吧。”
止水小心地将淡绿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带着一种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珍视。然后,他用全新的、更为柔软吸水的绷带,以一种既能有效固定又不会过度压迫的方式,重新为鹤包扎好。
“接下来几天这条腿尽量不要用力,”止水一边包扎一边低声嘱咐,声音几乎只有近在咫尺的鹤能听清,“我会每天来帮你换药。”
这句话声音虽轻,却在卡卡西和带土耳边清晰地炸开。
带土立刻忍不住了:“喂!换药有琳在就行了!不用你......”
“带土。”卡卡西出声制止了他,目光扫过鹤因为忍耐疼痛而微微发颤的指尖,终是没有把反对的话说出口。
鹿岛鹤感受着腿上传来药物带来的清凉感和止水指尖残留的、克制的温度,轻轻舒了口气。“谢谢你,止水。”
止水微微摇头,收拾好医疗用具,站起身。他的目光再一次扫过鹤受伤的腿,那眼神深处翻涌着几乎无法压抑的担忧,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几乎是执拗的决心。
止水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水门微微行礼,然后深深看了鹤一眼,便转身消失在营帐的阴影里,仿佛他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营火噼啪的轻响,以及几个人之间愈发复杂难明的气氛。
水门看着止水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两个神色各异的弟子,以及中间似乎仍未完全明了这复杂暗流的鹤,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