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他绝对不能在失约了！
阴暗的地下洞穴仿佛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宇智波带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或许几个月，或许更久。他右半边身体那令人绝望的麻木感逐渐被一种奇异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生长”感觉所取代。
最初是细微的痒，如同无数蚂蚁在皮肉下爬行，然后是清晰的、血肉与某种外来物质融合重塑的触感。
当他终于能颤抖着用左手掀开绷带时，他看到自己的右臂——一条完整、但肤色呈现出一种诡异苍白、质地也有些怪异的手臂，已经重新长了回来。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那苍白的手指僵硬却确实地听从了他的指挥。
这非自然的生长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他能动了！虽然还很虚弱，虽然这条新手臂感觉陌生又奇怪，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瘫在石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废人了！
然而，自那天一番交谈后，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老者就如同彻底石化了一般，再未与他说过一句话。
他只是终日端坐在那巨大而恐怖的木质雕像下，闭着双眼，如同一个早已死去的古老神祇，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和依旧连接的管道证明他还“活着”。
巨大的洞穴空旷而死寂，除了斑，陪伴带土的只有两个偶尔会从墙壁或地面“长”出来的、浑身雪白、长相滑稽的怪人——他们自称白绝。
“哟！带土！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臂能抬起来了吗？”一个语调轻浮的白绝从地面冒出来，歪着脑袋看他。
另一个则用更平板的语气说：“查克拉流动稳定，恢复速度超出预期。”
起初带土对他们充满警惕，但长时间的孤独和这两个白绝虽然怪异却并无恶意的态度，让他渐渐放下了心防。
他们是带土唯一可以交谈的对象，哪怕他们的问题常常莫名其妙，思维也跳脱得可以。
“喂，带土，你昨晚又说梦话了哦！”漩涡脸白绝突然凑近，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一直‘鹤’、‘鹤’、‘鹤’地叫个不停呢！这个‘鹤’到底是谁啊？让你连做梦都念念不忘？”
带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幸好洞穴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他有些窘迫地别过头，嘟囔道：“啰、啰嗦！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不明白你可以告诉我们嘛！”对方不依不饶，“是很好吃的点心？还是什么厉害的忍具？或者是......你喜欢的人？”
最后那句话让带土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同伴。”带土闷声说，但语气里的柔软却出卖了他。
“哦——同伴啊——”白绝拉长了语调，“什么样的同伴能让你连喊名字都这么....嗯....深情？”
带土被他说得耳根发热，但又忍不住想起鹿岛鹤的样子。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些勇气和温暖。
“他、他有像阳光一样的金色头发，眼睛是蓝色的，像最干净的天空，又像我之前在木叶见过的湖泊，很清澈，很温柔。”带土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眷恋，“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哇！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白绝拍手，“听起来很醒目嘛！那性格呢？很凶吗？”
“才不凶！”带土立刻反驳，语气带着维护，“鹤他....脾气特别好，很温柔，总是为别人着想。他笑起来的时候....嗯，就像....就像所有的花都开了一样，让人看着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带土努力搜刮着词汇，却发现任何形容在鹤真实的笑容面前都显得苍白。
“听起来真是个不错的人啊。”另一个白绝平板地评价道。
“是啊，”带土的眼神黯淡下来，“他肯定以为我死了....现在一定很难过......”一想到鹤可能会因为他的“死”而露出悲伤的表情，带土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以忍受。
白绝看着他瞬间低落下去的情绪，白色的脑袋歪了歪，突然说道：“既然你这么想他，我可以帮你去看看他哦！”
带土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真的？！你可以出去？可以帮我去看看鹤？！”
“当然啦！”漩涡脸的白绝得意地晃了晃身子，“出去转转可是我们的强项！告诉我他具体在哪里，长什么样子，我帮你去看！”
带土激动得差点从石床上跳起来，他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在木叶的前线营地！就是和岩忍打仗的那个方向！他叫鹿岛鹤，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大概这么高....”他用手比划着，“他....他可能穿着中忍的马甲，气质很温和，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他绝对是人群里最显眼、最好看的那一个！”
“知道啦知道啦！金色头发蓝眼睛，最好看的那个嘛！”阿飞嘻嘻笑着，“等我消息吧！”
说完，白绝的身体如同融化一般，缓缓沉入了地面，消失不见。
等待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带土坐立难安，时不时看向阿飞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另一个白绝则安静地待在一边，偶尔记录一下带土身体的数据。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再次波动，阿飞钻了出来。
“怎么样？！你看到鹤了吗？他怎么样？”带土迫不及待地冲过去追问。
漩涡脸白绝的表情不像离开时那么轻松，他挠了挠头，说道：“嗯....看到是看到了，确实跟你描述的一样，金发蓝眼，挺显眼的。但是......”
“但是什么？”带土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他看上去……不太开心啊。”漩涡脸白绝回忆着说，“我偷偷在营地外面看了好久，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他看起来....嗯，怎么说呢，好像没什么精神，笑起来也....没有你说的那种‘像花开了一样’的感觉，就是很普通地扯扯嘴角，看起来反而更让人难过了。”
带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鹤不开心....没什么精神....连笑容都不像以前了....
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巨大的心疼和愧疚如同潮水般将带土淹没。他仿佛能看到鹤独自一人时，那双总是含笑的蓝眼睛里盛满了怎样的悲伤和落寞。
“都是我不好......”带土握紧了那双颜色不一的手，新生的苍白手臂与原本的手臂紧紧交握，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我失约了......是我让他难过了......”
“不过我倒是看到一个白头发的和一个黑头发的人在鹿岛鹤两边牵着他的手。”白绝想了想，把看到的说了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洞穴深处那个如同雕像般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白绝，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我要出去！”带土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肯定是笨蛋卡卡西还有那个宇智波止水，我必须尽快养好身体，离开这里！我要回到鹤的身边！亲口告诉他我还活着！我不能再让他那样伤心下去！”
他绝不能再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