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回家

夜色浓得化不开，鹿岛鹤贴着湿冷的岩壁潜行，呼吸被他压得极轻。

纸条上的坐标像一枚烧红的钉子，钉在他心口——每一步都带着灼痛。

岩忍的驻点就在前方，火把的光在山坳里晃成一片橘红。

他伏在断崖边，蓝眼睛眯成一条缝。

中央的木桩上，绑着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绷带渗着暗红，左眼空洞，只剩一个黑窟窿。

右半边身体扭曲得厉害，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拼凑回去。那张脸——即使被绷带遮去大半，鹿岛鹤还是一眼认出：带土。

心脏猛地一缩，血液轰鸣。鹤的指尖抠进岩石，碎屑簌簌落下。他看见“带土”低垂着头，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像一具被随意摆弄的木偶。

这么多岩忍......至少三十个上忍，外围还有感知忍。鹤咬紧牙关，脑子里飞快计算路线、起爆符位置、撤退路径。可每一条线都通向同一个结果——强攻等于送死。

就在他指尖凝聚查克拉，准备赌命一搏时，驻点里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哨音。

“紧急集合！木叶主力突袭东线！所有人——”

岩忍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瞬间沸腾。火把拖出长长的尾焰，三十多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拔营，往东狂奔。尘土扬起，眨眼间只剩零星几个看守。

鹿岛鹤的蓝瞳骤然放大。

机会！

他没有犹豫，身体如箭般掠出。手里剑划破空气，三枚银光同时没入最后三个岩忍的喉咙。血溅在火把上，发出滋滋声。鹤落地时，木桩前的“带土”还在微微晃动。

“带土！”他扑过去，手指发抖地解开绳索，“带土！醒醒！”

绷带下的身体软得可怕，沉甸甸地砸进他怀里。鹤喊了几声，回应他的只有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呼吸。

他心一沉，掌心立刻泛起金色光粒——想用禅的力量探入对方精神海。

就在金光即将没入眉心时，“带土”猛地抽了一口气，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仅剩的那只眼睛。

“......鹤？”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狂喜。

鹿岛鹤的动作僵在半空。金色光粒在指尖摇晃，最终慢慢熄灭。他不用了——对方醒了。

“是我。”他喉咙发紧，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来接你了。”

“带土”愣了半秒，突然笑起来，血顺着绷带往下淌。他扑过来，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抱住鹤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绷带粗糙，带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却烫得吓人。

“鹤......鹤！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

鹿岛鹤随即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着那颤抖的后背。

“疼不疼？”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带土”摇头，脸在鹤肩窝里蹭了蹭，像只受伤的大型犬。“不疼......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疼了......”

鹤咬了咬牙，蹲下身：“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带土”愣住，耳根瞬间红得滴血。“我、我自己能走......”

“听话。”鹤的语气不容置疑，却温柔得像在哄孩子，“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带土”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乖乖趴上去，双臂环住鹤的脖子。脸贴着鹤的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颤抖。

鹤托住他的腿，站起身。对方比记忆中轻太多，轻得让他心口发慌。

“抓紧了。”他说，声音低哑，“我们回家。”

“带土”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地从鹤肩窝里传出来。

“嗯....回家。”

夜风掠过，火把的余烬在身后渐渐熄灭。鹿岛鹤背着“带土”，一步步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鹿岛鹤的脚步稳健，每一步都踩在最隐蔽的落叶上，避免发出多余的声音。

身后是岩忍据点的方向，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喊杀声，但那已与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尽快带着带土回到木叶营地，找琳帮忙治疗，然后....然后告诉大家这个奇迹。

背上的“带土”紧紧环着他的脖子，呼吸热热的，喷在耳后。起初，鹿岛鹤的心还浸在狂喜和心疼中，没留意太多。但随着路程拉长，冷静渐渐回归，他的感知开始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异样。

“鹤....你走慢点，我有点晕....”“带土”的声音从肩后传来，带着一丝虚弱的喘息，却又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黏腻感，像在故意撒娇。

鹿岛鹤微微皱眉，但很快缓和下来，脚步稍稍放缓。“抱歉，带土。我太急了，想快点带你回去见大家。水门老师、卡卡西、琳....他们肯定会高兴坏的。你坚持一下，好吗？”

“嗯....鹤，你真好....”“带土”把脸贴得更紧，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些岩忍把我抓起来，他们说要用我钓出木叶的忍者....”

鹿岛鹤脚步顿了顿。“带土，你是怎么被他们抓的？”

“带土”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然后低声说：“我....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在他们的牢里了。也许是他们挖出来的吧....鹤，别问了，我头疼....”

鹿岛鹤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但脑海中开始浮现疑虑....他掌心握着那条手链，里面带土的火属性查克拉确实存在，但背上这个人....为什么他的查克拉波动这么怪异？是带土的查克拉没错，却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模糊不清。

“带土，你还记得我们最后的任务吗？在神无毗桥....”鹿岛鹤试探性地问，声音平静如水。

“记得啊....”“带土”轻笑了一声，笑声有点干涩，“鹤，你当时说约定好了，我们要一起成为上忍....我没忘。”

鹿岛鹤的蓝眼睛眯了眯。